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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笛儿畅销经典合集-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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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笑下班一向很迟,这个时候,通常在把一天的文件归档,再把裴迪文明日的日程安排好。

    “舒畅,很久没看到你了。”莫笑看到舒畅很意外,拉开抽屉,伸手去拿糖。

    “我现在戒了奶糖,牙医说我的牙没没救了。”舒畅笑笑,指指玻璃门,“裴总在里面吗?”

    莫笑压低了音量,凑近她,好心提醒道:“裴总今天心情超不好,你有事最好明天过来,刚刚在会议室发了好一通火,我没见过他气成那样,桌子拍得山响,茶杯都震翻了。”

    “秋天干燥,人自然肝火旺。里面没其他人吧?”

第17章 玫瑰之晨(17)() 
“没有,你的事很急?”

    “有点。”舒畅心虚地抽气,“你帮我问下,我现在方不方便进去?”

    莫笑点点头,推开玻璃门,裴迪文抬起头,一眼就看到舒畅。

    “让她进来。”他俊朗的眼眸如同定格了般。

    “挑重点说,尽量别惹恼他。”莫笑小小声地叮嘱。

    舒畅嗯了声,走了进去。莫笑把玻璃门带上。

    裴迪文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舒畅。

    舒畅搓着两手,额头上冷汗直冒,如同受刑般犹豫了一会,鼓起勇气问道:“你的手”

    裴迪文好看的眉宇打了下结,“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了,我不想重复。你有事?”

    舒畅被他一问,愣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傻傻地看着他。

    许久,她才找回思绪。”我们家祖上是专看烫伤的,我也稍微懂一点,如果你不忙,去我家,我帮你上点药”老天,她张张嘴巴,终于说出口了。

    “不要,我一会去医院换药。”裴迪文淡淡地拒绝,用完好的右手在文件上飞快地签字。

    舒畅脸刷地一下通红,感觉很这马屁拍在马腿上,自嘲地笑笑,“嗯,也是,医院是权威机构,我只算半个江湖郎中,去医院是明智的。”

    她转身就往外面走去,眼中很胀,很热。

    “你已经刻意在躲我,现在这样子怎么解释?”身后,裴迪文凉凉地问道。

    舒畅止住脚步,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不怕我误会?”裴迪文从办公桌后面出来,绕到她面前。”你挺有本事的,一跑就是四天,高兴就接我电话,不高兴就按掉。接了电话,也是一口公事公办。我可从来没被人这样讨厌过。我一向不爱为难人,既然你这样子,我想该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收敛自已的行为,摆正位置,做一个你想要的让你尊重的总编。”

    “我好像来错了”舒畅眼里有闪着局促,直想一头撞死算了,自作多情什么呀!

    “你不是孩子,不能用一句‘我错了’就把所有事就抹平。我不相信你过来就没好好考虑过?”裴迪文倾倾嘴角,俊眸里泛起浅浅的柔波。大了她那么多,道行上当然高了一大截。

    “我就是想帮你治下手。”舒畅眼一闭,慢慢抬起来。

    “这算不算一种关心?”

    同事间应该友好相处,这可以解释为一种关心,舒畅想道。

    “如果是关心,那么这样的关心只是下属对上司的,还是含有别的成份?”

    “我明天写份详细的材料向你汇报。”忍无可忍,舒畅气急地吼出了声。

    裴迪文嘴角勾起一丝欣慰的浅笑,一下子把他周身冷淡的空气冲散了。

    玻璃门拉开,莫笑看着神情柔和的裴迪文与舒畅一同走了出来,舒畅的手上抓着他的外衣和公文包。

    “有开车来吗?”

    “嗯!”

    “那好,不必打车了,坐你车吧!”

    裴迪文和舒畅向莫笑道别,两个人肩并肩地走向电梯。

    就这样,裴迪文又把奇瑞的副驾座给占去了。奇瑞的车身不太高,空间也不算宽敞,像裴迪文这样腿长、臂长的男人窝在里面,有点嫌不好舒展。以前,杨帆就不爱坐奇瑞,两人出去玩,要么坐公车,要么打车。

    舒畅眼珠转了转,悄悄瞥了下裴迪文,他把车椅向后调整了下,很舒适地微躺着,一脸愉悦。

    “到超市前面,停一下。”在十字路口等绿灯时,裴迪文指着路边的苏果超市说道。

    “你要买什么?”舒畅随口问。

    “买点水果!”

    “憩园附近不是有家超市么,这个时间不好停车,一会上好药,你回家时再买吧!”

    裴迪文笑了笑。

    舒畅突地明白:“不要了,我爸妈不在家,你不要这么多礼。”

    “他们去哪了?”

    “海南。”

    裴迪文眼睛一眯,勾起好看的唇线,眸光深沉。

    幸好天黑了,两人下车时,没遇到什么街坊邻居。不然以北城人的热情和好奇,一定会不请自到的把舒家小院挤个水泄不通,对裴迪文的祖宗十八代盘根问底。

    裴迪文是第一次走进这种幽静的小院,很是新奇,“真没想到滨江市内还有这么美丽的庭院,很多年了吧?”

    舒畅领着他楼上楼下的参观,“是我爷爷成亲时,他的父亲给他建的,算起来有近百年。过去的人成亲早,我爷爷十八岁结婚,我爸爸是他最小的孩子,呵,我爸爸却是四十三岁上才生的我。哦,你看这木地板,都是从四川水运过来的大树。可惜,再过不久,这里有可能就会拆迁,建新城。”

    “为什么?在国外,这样的老房子都是受政府保护的。你看法国有些古堡都几百年了,政府一直花巨资维修,尽量保持原貌,这也是一种优秀的文化。”

    “如果有个几百年,也就申请成文物,这上不上,下不下的,什么也不算。”舒畅张眼看着四周,很沧桑地叹了口气,“真的把这院子撤了,我觉得好像把许多回忆都抹去了。我和晨晨都是在这里长大的。”

    参观好房子,裴迪文又在院子里转了转,舒畅告诉他墙角栽的是什么药草,其中有一种是驱蚊草,有了它,这小院夏天都没有蚊虫的,然后。她从葡萄架上摘下一串葡萄,洗净了,放在盘中,让他先吃着,她去拿药膏和油。

    裴迪文摘下一颗葡萄放在嘴边里,先是酸得龀牙咧嘴,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甘甜溢满口腔,他慢慢地咀嚼,细细地品味。

    舒畅轻轻解开裴迪文手上的纱布,吃了一惊,烫得真不轻,手背、手掌都是如鸽子蛋般的水泡。

    裴迪文早晨起来煮了一壶开水,他端过来放在桌上,手机正好响了,他伸手去拿,不想碰翻了壶,躲得已很快了,左手还是被泼到了半壶开水,当时,是锥心一般的灼痛。他并不是一个急躁、粗鲁的人,很少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事后想想,是当时心不在焉。让他心不在焉的罪魁祸首就是此刻蹲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

    “这什么油?”裴迪文看到舒畅在手背、手掌用棉球细细地抹着一种黄色的液体。

    “耗子油,治烫伤的偏方。”舒畅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专注地涂抹着。

    “有用吗?”

    舒畅翻了下白眼,“你不是使用的第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人。”

    裴迪文不吱声了,不敢质疑江湖郎中的医术。

    涂好油,舒畅拿起药膏,挤在他的掌心里,再慢慢地抹匀。裴迪文一下就感到一股清凉渗进到掌心的每一寸肌肤,原先那种令他烦躁难耐的痛痒奇异地不见了。

    “不要碰水,也不要裹纱布,连着涂个三天,水泡就会憋下去,那时用针一挑,再涂个两天,就完全好了。”舒畅收起药膏,说道。

    “就这么简单?”裴迪文举起手掌,不敢置信。

    “难道你要动手术?”灯光下,舒畅的双眸水盈盈的。

    裴迪文笑笑,说为了感谢江湖郎中的悬壶济世,他投桃报李,请舒畅去吃晚饭,舒畅想都不想,直接就给拒绝了。他那只面目全非的手,散发出浓浓的中药味,进餐厅,会给人家打出来的。”如果你不太挑剔,我好人做到底,亲自下厨招待你。”

    “我从不挑食的。”裴迪文忙回答。

    舒畅把客厅的电视开了,让裴迪文先坐会。

    裴迪文真坐了一会后,就晃悠到厨房里去了。舒畅所谓的下厨都是用高压锅闷粥,煮了几个于芬自已腌制的咸鸭蛋,凉拌黄瓜,她又跑到巷子口,买了半斤千层饼回来当点心。

    不错,餐桌上也像模像样摆了几碗几碟,舒畅很得意地招呼裴迪文就坐。

    裴迪文对千层饼表现一般,到是对大米粥表现出非常的热爱。”什么米,这么香?”

    “滨江农场的新大米,是我亲手收获的,当然香啦!你看我的手,茧还褪呢!”舒畅伸出手,凑到裴迪文面前。

    “原来你这几天跑去农场学农了!”

    舒畅呵呵地笑,真是言多必失,“也不全是,那儿本来就是我的定点采访单位。”

    吃好晚饭,碗筷自然是舒畅收拾,裴迪文伴在旁边,现场监督。

    “你去看新闻吧!”他像根木桩子似的立着,舒畅很不自在。

    “我的工作就是新闻,我总该有点属于自已的私人空间。”裴迪文话虽这么说,还是去了客厅。

    舒畅碗洗到一半,听到手机在包包里响了,甩甩手中的水渍,忙跑过去。不是记录簿里的电话,但这个号码,只怕过个三年五载,她还是会记得的。

    她跑到院子里去接电话。

    “唱唱,”电话那端传来杨帆嘶哑的声音,阴沉无力,仿佛来自某个诡异的深渊,“我感冒了。”

    舒畅心里面呻吟了下,礼貌地问:“好点了么?”

    “没有,高热引起扁桃体发炎,喝水都疼。”杨帆弱不禁风地说道。

    “好好休息。”

    “唱唱!”

    “嗯!”

    “我想见你。”杨帆几乎是把姿态放到最底,口气里带着哀求。

    “发热是因为血里面有炎症,恢复要有个过程,输几瓶药液,就会好了。”不等杨帆说话,舒畅匆匆忙忙收了线。墙角,一只秋虫唧唧地鸣个不停。

    客厅里,裴迪文不知调到了哪个台,有个女人深情款款地唱着一首幽怨的情歌。

    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

    可惜即将在各一方

    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是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因你今晚共我唱

    临行临别,才顿感哀伤的漂亮

    原来全是你,令我的思忆漫长

    何年何月,才又可今宵一样

    停留凝望里,让眼睛讲彼此立场

    当某天,雨点轻敲你窗

    当风声吹乱你构想

    可否抽空想这张旧模样

    在以后的日子里,纵然会再听到许多首像今天这样的歌,纵然以后所有晚星都眩目过今晚的月亮,我也忘不掉今晚这段回忆,因为,在某一个时期,有些人是无法代替的,纵使你不愿承认。

    舒畅抬起头看着落在树叶间斑斑驳驳的月光,无言的疼划过五脏六肺。她也曾在生病时,渴望过杨帆的陪伴,可那是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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