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爷爷把大哥保护得很好,一直让他在法国接受教育,没几个人见过他。他回香港后,宋荣发举行家宴招待他。宋颖当晚找到我,痛哭流涕,说她第一次这样疯狂地爱上一个人,她才知对我的感觉仅仅是喜欢,希望我能成全她。大哥气质儒雅、尊贵,又有西方绅士的风范,女孩子见了很难不喜欢的。她真的很疯狂,把手机换成和大哥一模一样的机型,铃声也相同,就连手机的尾号也是情侣号,还专门找了法文老师教她说法文。大哥喜欢歌剧,她想方设法找到贵宾票。一有时间,就跑到恒宇陪大哥上班。”
裴迪声揽住迟灵瞳的腰,把她带进怀里,避开行人的冲撞。这儿是青台的心脏地带,人来人往的。从咖啡厅出来后,两人漫无目的地转悠。他的故事真长,一直说到现在。
“你当时心里面是不是在滴血?”她笑靥如花,很八卦地打听着每一个细节,没一丝丝同情心。
“你就偷乐吧!”他听得出她语气中的调侃,不太自在地白了她一眼。终于说出来了,其实没有想象中的艰难。那道所谓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痊愈。
“我哪有偷乐,而是光明正大地乐。貌似我已很久不看狗血剧,今天听到这个故事,我发现生活虽然狗血,但也别有趣味。其实你别在那幽幽怨怨,兄台,我和你讲,你真的很幸运。”她很豪爽地拍拍他的肩。
他蹙起俊眉,眼前这个女人是正常人吗?一般人听到他的遭遇,心软的会泪满眼眶,稍硬些的,会替他叹息一把。她却像听奇闻似的,嘴都笑歪了。
两人在街边的长椅坐下,一个扛着糖葫芦的小贩从面前经过。
“我要两根。”她推了他一把。
“不行,晚上吃了对牙齿不好。”他像个严厉的父亲,一点没得商量。
“我睡前会刷牙。唉,人生那么短暂,计较这么多,那不要活好了。”她双手托腮,万念俱灰。
裴迪声默默看了她半天,无奈地站起身,追上小贩,只买了一根糖葫芦回来。”你虽然是个麻烦精,我怀有慈悲之心,觉得你好死不如赖活。”
她呵呵地笑着接过,咬了一口,“哇,好甜。真的,真的,你尝尝。”她嘟着个红艳艳的嘴唇凑到他面前。
他心一荡,只觉着脑门一热,头低了下来。
“哈哈!”她俏皮地侧过脑袋,他的唇落在她的肩上。”为了保护好你的牙齿,我觉得还是我吃点苦吧!”
他笑着摇头,刚刚讲往事时的郁闷心情已烟消云散。只觉着这个有着一双大眼睛的小女子左右着他全部的思绪,让他快乐得无法描绘。
“我和你讲哦,”她毫无形象地大嚼着糖葫芦,“如果你父亲不花心,他就遇不到你妈妈,当然也就没有你。再如果你父亲不是香港人,他若在大陆,这可是重婚罪。而且大陆的计划生育抓得很严,你哪有机会来到这花花世界上?就这几项,啧啧,你看看你比别人有多幸运。何况裴家有财有势,你又不要担心失学或就业,年纪轻轻,就有这样一个平台让你长袖舞翩翩。兄台,你让人嫉妒得抓狂。”
裴迪声被她的奇言怪论弄得啼笑皆非,却又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几分道理。有时候,跨前一步,山穷水尽,退后一步,则海阔天空。是,某些方面,他比别人幸运很多。
她舔舔棒子上的糖渣,有滋有味地咂咂嘴,开心得眼弯成了个月牙儿。”关于宋颖小姐的弃暗投明,我不作评价,人各有志。爱情是肉眼看不到的东西,留给专家去研究。其实裴迪文不出现,还会有吴迪文、徐迪文出现,她是颗隐形炸弹,迟早会爆炸,你只是受了点小伤,却对你哥有致命的危险。回头看看,你不幸运吗?是她先弃你而去,心里面多少对你有点愧疚,这样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高大的、伟岸的、永恒的,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啊!最后一点唉,干吗总是我一个人说,给你个机会,你来说吧,答对有奖。”
她跳起来,把棒子扔进不远处的垃圾筒,接了点喷泉的水,洗了洗手,冷得直叫。
他掏出手帕,细细地替她擦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人生就是慢慢活,活着就要经受疼痛,但疼过之后,就会看到满天彩虹。我最大的幸运是,我遇见了你。”
这次,他没给她机会闪躲,深深地吻住了她,在满天星辰的夜空下。
9,风中之烛
一股来势凶猛的寒流,在恒宇三周年庆这天,从俄罗斯的西北利亚席卷了青台。待在屋中,门窗紧闭,都能听到澎湃的海浪撞击着堤岸的声音。天,是灰暗的,飘着若有若无的冻雨,伴着咸湿的海风,冷得令人彻骨。
“我觉得青台现在就是勃朗特笔下的一座呼啸山庄,闭上眼,可以听到海面上有怨魂的哭泣声。”颜小尉双手抱肩,站在窗前,幽幽地说。
迟灵瞳甩开遮着眼睛的发丝,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自潮州饭店事件之后,颜小尉变成了现代版的林黛玉,动不动就长吁短叹,哀花悲草,舍不得时光的流逝。不知是被陈晨的非礼刺激到了,还是心底的某根弦松动了。颜小尉闭口不谈,她只能装傻。此时,她正站在衣柜前,摆弄着几件厚实的风衣,不知哪件能登大雅之堂。”别吓唬人了,快过来,帮我拿个主意。”
颜小尉扭过头,不敢置信,“刚刚新闻里,主持人站在风雨中播报,腰间都系了根绳子,一不留神就会给风刮没的。你家钻石王老五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天气都耐不住?”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跑了过来,伸手捏了件细格子的薄呢外套,“这件,穿上很学院派,显气质又显身材。”
第81章 玫瑰之痕(25)()
迟灵瞳用手梳了几下头发,忙不迭地穿上,“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呀!”这不是上了裴迪声的贼船吗?她推不掉。刚刚君牧远打来电话,和她确认地址,说半小时后在楼下等。
“其实你心里面挺美的吧!”颜小慰嘲笑她,然后又落寞地一叹,“我的男友像走马灯似的,来来去去,我也记不得几个了,可在这种天气想找个陪的人都没有。而你,一恋爱就吊上个含金量十足的。唉,为什么同在一个屋檐下,运气差这么多,你们算正式交往了吗?”
迟灵瞳查点着包包里的钥匙、钱夹,又跑到洗手间稍微化了个淡妆,还涂了一点唇彩,忙里抽空地回答:“我也不搞不清目前的程度,但貌似我是没啥选择机会了。”
“切,你就少卖乖了,就凭你这一生活低能儿,抓住那样的男人,还敢盘算别的机会,知足吧你!”
迟灵瞳呵呵一笑,在镜子前转了几圈,自我感觉良好,冲颜小尉送去一个飞吻,“我听你劝,那就先凑合着。”
“我要是劝你把他让给我,你也听?”
“我可以考虑,但我怕有人不愿意。”迟灵瞳扮了个鬼脸,看时间差不多到了,换上咖啡色的皮靴,准备出门。
“对你家钻石王老五这么自信?”
“哪里是他,我是担心陈晨会扁我。”迟灵瞳在颜小尉拳头挥过来前,打开大门,逃了出去。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悄悄推开一丝缝,不怕死的说,“我今天会一整天都不在家,你可以把陈晨约过来,尽情地胡作非为。”
“你皮痒啦!”颜小尉羞恼地追出来,一串笑声在楼梯口回荡着,哪里还有迟灵瞳的身影。
君牧远撑着伞,一身灰色的笔挺西装,风度翩翩地替迟灵瞳拉开车门。他和迟灵瞳打过几次照面,但从未交谈。从裴迪声的态度里,他可以分析得出这个有着一双聪慧大眼睛的小女生的重要性。他有时会很好奇她是怎样把裴迪声紧闭的心门打开的,他试探过裴迪声。裴迪声总是淡然一笑,眉宇间满溢着如水般的温柔。
迟灵瞳礼貌地点头,正襟端坐在后座。
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交谈。君牧远委婉地传达了裴迪声的问候和指示,迟灵瞳到达周庆的酒店,只能在隔壁的房间观礼。”那个房间有一整片玻璃窗可以看到大厅,而大厅里的人却看不到房间。裴总致辞之后,与客人们打过招呼,就来陪迟小姐。”
迟灵瞳觉得君牧远这话听着怎么自己像偷偷带回宫的小妃嫔,有点见不得光似的。她瞅瞅身上的外衣,早知这样,穿一身黑好了。
君牧远从后视镜中看到她又是眨眼又是撇嘴,莞尔一笑:“泰华的乐董也是贺喜贵宾之一,裴总说不敢在她受伤的心田再撒把盐。”
“嗯,为人要厚道。”她这才展颜,很窝心裴迪声的体贴。
虽说好日子没好天气,令人沮丧,但这丝毫没给恒宇的周年庆带来一丝瑕疵。酒店里暖如阳春,音乐喜气洋洋。大厅里是真正的衣香鬓影,一时间来了那么多的演艺界的明星,人人化着叫人看不清脸色的妆,目光迷离,珠宝绚烂,灿烂得真如明星。
贵宾们同样也是星光灼灼,男人穿西装,女人是礼服。乐静芬特意梳了个中式的发髻,改良的旗袍,比平时多了几许甜韵,围在她身边的男人也不少。一个个都端着酒杯极悠闲的样子,只有精心筛选出来的各家媒体的记者们端着相机,准备随时捕捉镜头。
迟灵瞳没想到酒店会这么暖,一进房间就把外衣给脱了,只着一件棉衬衫。房间里备有水果、饮料、零食,君牧远一把她送进来,便出去忙了。
她巡睃了一圈大厅,找到了裴迪声的身影。他其实看不到她,当君牧远向他走去时,他面朝房间的玻璃窗,温柔地倾起嘴角,举了举手中的杯子,引得正和他说话的一个女士一愣。
迟灵瞳噗地笑了,坐下来自得其乐地捏了粒红提放进嘴巴,不出声地偷窥着外面的芸芸众生。她知道即使乐静芬不来,她也不能出现在大厅里。她这样一张面孔是很难不引人注意的。外面无论男女老少,递过来的名片都有一长串的头衔,她有什么?如果裴迪声再对她刻意照顾,会忙坏在场的媒体记者。还是那句话,做人要厚道。
迟灵瞳一个人没待多久,裴迪声就进来了,额头上一层薄汗,脸色有些发红,呼吸间微微透着酒气。”走,我们去见爷爷。他本来准备剪彩的,这天气大变,他有点不适应,现在在房间里休息。”
出房间时,她挺正常,牵着裴迪声的衣角,踩在松软的地毯上,还对迎面而来的服务小姐微微一笑。可是上电梯时,她腿开始发软了,赖在门口,不肯上电梯。
“这里离洗手间近,要是万一有记者过来,看到了,可别怪我。”他吓她,手紧扣着她的腰,生怕她逃。
“那一会我们只在里面待五分钟,我不说话,然后走人。”她开始提条件。
裴迪声嘲讽地瞪着她,“你不说话,爷爷会当你是哑巴,招呼总得打一声吧!”他一用力,把她拽进了电梯。看着红色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迟灵瞳感觉电梯像微波炉一样,慢慢加热慢慢加热,完了,出汗了。
终于到了房门口,她抽出手,拉拉衬衫,可怜兮兮地问:“我看上去还好吧?”
“反正你也不是李嘉欣,没人会失望的。走吧!”
房门一开,迟灵瞳眼一闭,再偷偷地撕了条缝。呃,是个挺时尚的老头,有点像老树皮乐队里那个吹萨克斯的,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