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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个耳聪目明的表哥,穹儿可不敢开玩笑,轻手蹑脚的一点一点往前靠近,打算绕过房子。
才走出去十步,门吱呀一声又开了,穹儿大惊,周围什么遮掩都没有,尼玛好大的院子竟然没有树。
离门还远着呢!
无可奈何之下,穹儿又迅速退回到了,坑里!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穹儿吓得心里嗵嗵跳,身子紧紧的贴着坑壁,这人怎么朝着自己的方向来了?他不会发现自己了吧?
哗啦啦。。。。。。
尼玛!!
穹儿默然的吐出一口水,好想挠人啊!为毛这厮要把洗澡水倒在这个坑里!
哗啦啦。。。。。。
哗啦啦。。。。。。
接二连三的几桶洗澡水,洗脚水倒下来,穹儿闭上眼睛,这厮绝逼是故意的!尼玛劳资刚才挪了几次地方,你竟然每次都能倒到姐的脑袋上,就算再傻,她也明白人家早就发现她了!
氮素,认栽是一回事儿,当面认栽是另外一回事儿!
正所谓,丢人不丢份!
这一回穹儿没挪地方,强忍着十几桶洗脚水的浇灌之后,直忍到那厮拎着所有的水桶回了屋子,才心酸的从坑里面爬了出来。
估摸着这厮绝逼不会让自己从门出去的了,皱眉想了一下,从空间里面掏出来一匹锦缎,包上一块小石头,使劲儿向点翠院那边的树上抛去。
靠着那锦缎缠绕粗壮的树杈,穹儿一点一点的蹬着墙面攀爬,黑夜中一个身影缓缓消散。
直到轻轻的进了自己的屋子,绷紧的身躯才终于放松了下来。拖沓着进了洗漱间脱掉身上的湿衣,找到干净的水擦身,冲一下有些奇怪味道的头发。
咚咚咚,一颗珠子从头发里面滑了出来落在地砖上,砸出一震响动。
嗯?
伸手摸了一下头,卧槽!夜明珠!
之前坑底下太黑,穹儿在空间里面翻出来的这个夜明珠塞在头发里面方便照亮,自己可以腾出手来挖坑,攀爬来的!
难怪自己一直看的这么清楚!
其实人家看的更清楚!
尼玛劳资就说这么黑的天,这厮怎么可能每桶水都浇在自己的脑袋上。。。。。。
终于躺进了香软的床铺的穹儿,疲惫万分!
只是心里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儿,白日院子里面无数的人看着自己,晚上有禽兽表哥住在隔壁,自己除非插上翅膀变成苏菲,要不根本逃不出这一方天地!
昏昏然之间,眼睛在眼皮下滚动着,似乎梦见了自己已经上天!
……
云嬷嬷从屏风后面转出来,就看见萧氏怔怔的坐在灯火下,手里摩挲着一方白底娟帕。
“老夫人,奴已经送了甄师傅回了点翠院!”
萧氏眼睛不离娟帕的点了点头,脸上都是对过去的怀念。
“云儿,你来看。”萧氏把手中的帕子递给云嬷嬷,“这帕子的针法像不像我母亲给我的陪嫁壁挂?”
云嬷嬷双手接过帕子,凑近灯火,仔细研看这帕子上的针法。反正两面,同一副红花绿草,虽然只有一角大小,却摸的出来鼓起来的绒。小小的一副绣图,竟然找不到入针的地方,也看不见绒下的藏线,这技术没有多年的修习,根本出不来。
月朝绣技讲究平,韵,隐!绣缎要没有绣过的痕迹,绣样要颜色淡雅有韵味,绣线要薄要细,要有绣似无绣的隐入缎子融为一体。
这娟帕却刚好相反,突出了绒,悦,艳!绣样要鲜艳,颜色秀丽惹眼,让人看了心情豁然开朗愉悦,绣缎要摸着凹凸有致,层叠起伏。
“哎呦,跟老夫人陪嫁的那副壁挂真的很像啊!”云嬷嬷抬头惊讶的看着萧氏,心里隐隐猜到这帕子的来历怕是跟点翠院有关系了。
那丫头不会是?
“把这帕子跟那壁挂放在一起吧!”萧氏默然半刻,起身走进洗漱间里面,“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个事儿!”
“是!”应了一声,被自己的想法惊得有些发愣的云嬷嬷,赶紧上前搀扶着萧氏,“那,那边要告诉一声吗?”
萧氏顿住了脚步,看着洗漱间里面的烛光,眼睛里面波光汹涌,似有流年划过,“会这绣技的人虽然不多,可也不是没有!那丫头是真是假还不得而知,暂时别告诉他了,免得惹了那阎王!更何况,现在所有人都盯着那个院子呢!”
第十章 留手(风之舞者+甘蔗和氏璧加更)()
深宫内院,红墙绿瓦笼罩在晴朗的星空之下。
御书房里面,一身黄衣的月文帝、月铭还在勤劳的耕耘在各种奏章之中。
“陛下,皇后娘娘送来了夜宵,嘱咐陛下早些歇息!”一个阴柔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月文帝的思路。
其实他也很累了,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鬓边却早显片片白芒。双手支撑着脑门,使劲儿的揉了揉疲惫的脸,才勉强的睁开涩然的眼睛,“端上来!”
大太监赵平提着一个食盒走上来,整理了一下书案上的奏章,拿出一碗燕窝粥,两小碟小菜摆放好,“陛下用点吧!”
月铭点点头,端起小碗,忽然问道,“那楼兰的丫头到了越国公府两日了吧?”
赵平伺候着月文帝用夜宵,“是,楼兰公主已经住进了点翠院了!”
皇帝的夜宵也限量,几口就吃了一碗粥,月文帝瘦削的脸上带着不满,“去给朕拿点点心去,这些个女人就是矫情,既然送夜宵,还送这么一小碗好干什么的?”
赵平从食盒里面端出来一小碟子早就准备好的点心,“娘娘也是怕陛下积食了,不敢准备多!”
月文帝对赵平的照顾很满意,知道多准备点给自己,比那些装腔作势的女人强多了,“越国公府没有什么反应吗?”自己拦在城门口的圣旨,不知道他们怎么想。月文帝吃着点心,又喝了一口参茶问道。
“越国公府的老夫人下了命令,公主之前遭遇飓风受了惊吓,思乡情切,加上不会月朝话,所以暂时在点翠院里面休养,任何人不得去打扰!”
赵平的声音缓缓柔柔,说的意味深长。
呵,倒是好办法,把人藏起来就不会有问题了。月文帝吃了最后一块点心,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吃饱了,“天留山那边有消息了吗?那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声音有些阴沉,赵平低下头小声回复,“暗一他们查了许久,不曾找到其他痕迹。那千余人凭空消失,似乎真的被那飓风卷走了!”
月文帝听完,果然眉头蹙起,手指不停的敲击桌面。
这天留山下有一条通关大路,笔直链接月朝跟北邙。不过那里也是个奇怪的地方,时不时的会有飓风刮起,过山的人或者物也会被那巨力带走,再无丝毫痕迹。有些商队尝试过从山林中穿越,可惜进去的人,都不曾走出来过。因之,称此山为天留。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北邙彪悍铁骑也一直被阻挡在天留山外,不曾踏进月朝半步。但是天留山奇怪难过,不代表其他地方不能走。就比如北邙西南还有楼兰距地一样,那里却有一条蜿蜒小道可以跟月朝相通的,所以对于月朝有些小心思的北邙,一直对楼兰垂涎不已。
可是楼兰送嫁的队伍竟然没有走那条小道,而是过了天留山,这是为什么?
“让暗一他们去趟楼兰,要来公主的画像,或者带回来认识公主的人回来!”
赵平恭谨的答道,“是!”
月文帝又拿起御案上的奏折,“越锦盛接到人的时候,可有异样?”
赵平赶紧给月文帝又摆近些那些烛台,纠结的脸上笑了一下,“听说那冷清的小子,竟然几次对公主下手占便宜!”
月文帝的眉毛上挑,侧脸看向笑的奇怪的赵平,“哦?那个小子竟然动心了?”
赵平想起消息中的描述,“据说公主长的非常动人,将来必定艳冠群芳!”
月文帝突然想起自己的同胞姐姐来,她长的也很美,曾经还是月朝最高贵的女子,可惜。。。。。。
……
京城东边的祥云街上,坐落着几座富贵的府邸。户部侍郎孙府,就在这祥云街的最里面。
宅子很大,却有些空旷。孙诚泰是实打实的月文帝三年的探花郎上位,一路平步青云到了户部侍郎,很是招月文帝的信任。
只是他到底是穷学子出身,根基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月文帝赏了他一所硕大的宅子,可惜他都没有钱装点一二。
加上他为官尚算清廉,除了自己的俸禄,这些年府内外的开支,其实都是靠着他的平妻郑氏维持着。
郑氏是孙诚泰中了探花之后娶回来的平妻,是他当年的顶头上司郑绍的一个颇为受宠的姨娘的庶女。
郑家也算是京城里面老牌的大门户了,家资颇丰,而且眼光远道。那郑绍当年一见孙诚泰就知道这小子会走的更远,鉴于他已经有了糟糠之妻,扶持他一路考学不能休弃,所以郑绍也不为难孙诚泰,只是把自己得意的一个庶女郑澜嫁给他做了平妻。
孙诚泰的妻子顾丽娘小门小户出身,拼不过那京城大家族的压迫,无奈之下就答应了。
郑氏非常会做人,虽然是平妻,进门却执了妾礼,给足了顾氏面子。平常也小心回避不跟任何人冲突,只是一心的在经济跟人际关系上帮着孙诚泰。直到一连生了一女一儿,在孙家站稳了脚跟,才正式的接管了孙家的内院,外面的人情往来,也大多有她答对。
孙诚泰不但喜欢郑氏的颜色好看,还心疼她为了自己上下打点,花光了自己的嫁妆也不计较分毫,所以很多时候,都宿在这澜园里面。
“快别忙了,夜深了,休息吧!”看着郑氏忙进忙出的伺候自己夜宵,事事亲力亲为的,孙诚泰心疼的紧,拉着人坐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再动。
郑氏羞红了脸,端起小米红枣粥喂孙诚泰,“老爷今日饮酒多了,肯定没吃好饭,多吃点这粥点养养胃!”
“今日倒没有多喝酒,我都小心着呢!”孙诚泰吃了一口粥,“越国公请吃饭,我可不敢随便喝多了,万一胡乱答应了他什么,陛下那边我可交代不过去的!”
郑氏眼睛一亮,“越国公请老爷吃饭,为了什么?”
“哼,他能为了什么?”孙诚泰想起那几句试探压迫,心里就憋屈,“那楼兰的公主进京了,陛下突然下旨让住在他家里面。我估摸着,这是打算把楼兰公主配给越国公世子先培养感情,然后再提婚事的意思!
结果越国公竟然还打听咱们家的皖心,不断出言压我,让皖心一定不要着急找人家!”
哦?
郑氏的小心肝一颤,越国公府真的看上了孙皖心那丫头?心里过了两个弯儿,才喜滋滋的笑着道,“老爷怎么气哼哼?皖心要是真能嫁到越国公府,以后有了越国公这么大的靠山,夫君在朝中也好说话了不是?这么好的事情,就应该答应下来啊?”
孙诚泰无奈的看了一眼单纯的美人,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知道你为我想,可是这件事儿还有待商酌!”
第十一章 表姑娘()
孙诚泰可是深知自己今日的地位背后,是什么人给自己做靠山的。月文帝能给自己这么大的脸面,就是因为自己身后没有背景,跟京城的世家大族没有联系。
如果自己答应了越国公府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