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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不是买给她,而有人愿意为她付钱,何乐而不为?
她还不至于因为被温佳期看低,就拒绝了她的“好意”,再说人家也不亏这点小钱,拒绝也是浪费时间。
拿了药,根本没打算跟温佳期多说什么,宋言兀自出了药店的门。
凝视她就这么毫无忌惮,无所顾忌,像是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底的模样,温佳期气得双手攥了紧,忍不住冲动,追了出去。
“宋言,你到底还能不要脸到什么时候?!”一把扯回宋言的手臂,温佳期愤懑怒声道,“一边说着要离婚,一边又跟慕年纠缠不清,你能不能别这么贱?”
今天一整天,本来是她出院的日子,唐慕年不仅没有陪她,后面一整天没有出现也就算了,结果,她去唐家找不到他,问了罗佩茹猜出大概就在这里。
而她在这楼下等了久久,结果就等来了他跟宋言一起狼狈回来的模样?
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宋言居然跟他一起进了公寓,那种愤怒跟欺骗之感,不能自控!
她真恨不得想撕烂这个虚伪女人的嘴脸,看看她内心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相比起她愤怒得连眼神都在绽放出憎恨的模样,宋言却是笑得镇定自若,得体浅淡,“好,我不贱,那麻烦温小姐您把药给唐慕年送去,我就不上去不见也不贱了。”
说着,她将手中装着药的袋子递到温佳期的面前,浅笑盈盈,眉眼弯弯。
“你——”盯着递到面前的袋子,温佳期怒得胸口被一团烈火堵住,双眼如冰冷毒蛇一般死死瞪着她,恨得咬牙切齿。
她分明是故意的!
倘若让她送药上去,唐慕年看到若不是宋言而是她,还不知会是怎样的反应,说不定就会以为是她赶走的宋言,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她身上,宋言充扮了受尽委屈令人同情想要疼惜的可怜者,而她就完全是一个让人憎恶也厌恶的掠夺者。
她又不蠢,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中了她的圈套?
“温小姐您不去吗?”宋言依旧微笑,将手收回来,唇瓣边笑意不减,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麻烦温小姐,我还是自己送上去吧。”
“……”
看她目光无人的转身,温佳期恨得牙齿咬得死紧,真是有股冲动,想要这个眉笑弯弯的女人立刻消失在她面前!
骤然,想起了什么,盯着她往楼上走去的背影,温佳期倏然出声道,“那天那个男人是谁?”
宋言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挑眉眼神询问。
“别告诉我你忘记了!”垂在两侧的双手攥紧,温佳期冷冷一笑道,“那个男人看起来跟你的关系似乎也不太简单嘛。”
宋言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原来她说的是那次在医院的事情,她还真是不记得了。
见温佳期盯着自己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扬眉浅笑,“然后呢?”
“你跟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就不用我再多此一举的说出来了。”悠然冷笑,她目光讥嘲而威胁,“慕年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吧?倘若他知道你跟那个男人关系不一般,呵,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在温佳期的感觉里,早就把宋言跟傅寒深扯到了一起,毕竟那天,他们的行为举止,可不像是陌生人那般。
本以为或许能借此来打击威胁到宋言,哪知,她却是无所谓地一笑,道,“那就麻烦温小姐您去说吧,我先上楼了,再见。”
“……”
无视掉了温佳期愤懑的眼神,宋言兀自上了楼,对她而言,温佳期跟不跟唐慕年说什么,早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他不是一直都以为她有别的男人,也不在乎那么一两个了。
杵在原地,凝视她离开渐渐消失的背影,温佳期双眸阴沉愤怒,双手攥得死紧,青筋突显。
一而再,再而三的都是这样。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让唐慕年狠狠的甩掉这个女人!
第64章 为什么又选择回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房门打开,看到她提着袋子走了进来,唐慕年一颗悬着的心,悄然落下。一股心安感。莫名蔓延在他的心扉间。
但口吻上偏偏充斥着一股不快跟不耐,好似有多嫌弃她蹑手蹑脚。
把袋子放到茶几上,宋言没搭理他这茬,总不能小气吧啦的跟他抱怨在楼下遇到温佳期的事,跟他抱怨,不合适。她也抱怨不来。
“你怎么没有找衣服穿上?”见他还是赤裸着上身,露出他壁垒分明结实好看的胸膛,宋言略有不自在,看他时,眼神会刻意闪避开他的身体,直接注视在他脸上。
唐慕年走了过来,到沙发边她的身旁坐下。自然而然的把一侧手臂侧到她面前,英俊的面庞,满是冷沉,说,“没注意。”
听闻他的话,眉梢拢了拢,宋言拿出药,打开后,小心翼翼给他涂抹上,却没再多说什么。
见她专注地给自己处理伤口的认真模样,唐慕年低眸凝视她的侧脸,忽而看得有些失神,心底蔓延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很踏实,踏实得让他觉得不切实际。
就好像是觉得,只要能看到她,她就在身边。一切都能变得无所谓起来……
可,真的能无所谓么?
一想到或许她也曾如此专注小心翼翼的对待过别的男人,心底就莫名又升腾起一股烦乱,扰得他一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一次的躁乱起来。
视线硬生生从她侧脸上收回来,别开头,他不再凝视她。只有眉宇间笼罩了一抹复杂阴霾。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他形容不出来,纠结的,复杂的让他自己也看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处理好了他手臂上的三个伤口,给他包扎好,宋言转身收拾药箱说,“已经弄好了,这段时间,伤口尽量不要碰水,也不要去随便弄伤口,过些日子就会好起来,再买些祛疤的药,就不会留下任何不美观的问题了。”
去不祛疤什么的,对于他这个男人来说,真的是很无所谓,相比起他,倘若在她额头上留疤,那才是叫他不能容忍的。
看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问题,唐慕年蹙眉,冷硬地声音道,“你额头上的还没处理。”
“……”
宋言一怔。
原本额头上的小伤口是有些疼的,磕破的皮也刺刺的痛,但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不说,她可能真的就忘记了。
张了张嘴,她刚想说什么时,放在兜里的手机骤然响了起。
她的手机原本是被那个变态司机没收了,后来跟唐慕年离开时,她又去拿了回来。
她这种人就是,不管遭遇怎样的情况恐惧,最后都也不会忘记自身财产的问题,当时她去拿手机时,还被唐慕年冷冷嗤笑了下。
她的一举一动,都表现出了她是个十分的财奴。
而这突然响起的手机,霎时又将空气拉至一个诡异而沉默的状态,瞬间打破了方才的宁静。
唐慕年眼眸又沉了下去,渐渐烦乱的心绪更甚了,一抹危险地阴鸷,不加掩饰的盯在她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微冷,“怎么不接?”
这种时候能打电话给她的人,除了她外面的男人,他想不到其他。
所以可想而知,此刻他的心情又将是一种怎样的糟糕。
宋言凝眉,即便没有去看,她也能知道,打她这个电话的人,不是宋小源就是裴思愉。
偏偏是在唐慕年面前的时候……
迟疑了会,暗暗咬了下唇,她终究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宋小源的声音,“宋大言,已经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稚嫩地声音充满了不安的担忧。
宋言握着手机,起身走到窗口边,眼角余光不时瞟过唐慕年,见他目光根本没有再盯在自己身上,她压低了声音说,“我今晚有点事,等会就回来了,很晚了,你先睡。”
尽管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唐慕年却仍旧能清清楚楚的听见她小心翼翼,又充满了保护欲喝倦宠的声音。
当即,心里头乱得不行,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捣鼓他的心脏,翻来覆去的玩弄,让他的心情,霎时弥漫着一股深深地阴霾。
烦到不行,神情间满是暴戾的戾气,他干脆起身,迈开修长长腿,来到酒柜边拿出一支红酒跟高脚杯,自顾自的给自己倒满,自动将她跟别的男人的对话隔绝。
因为不隔绝,那会让他觉得很刺耳,他怕他又忍不住冲动……
“那你今晚确定还回来?”电话彼端,宋小源狐疑的声音问。
“当然啦。”
“可是都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这种时候回来,很危险。
宋言小声道,“没事,你先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学校呢,我先不跟你多说,等会我回去的时候,确定你已经睡着了。”
“那好吧,我现在就去睡。”
不问她在外面干嘛,宋小源在这个时候,还算老实听话,再者说,以前宋言在唐家时也经常是他自己睡,早就也习惯了没宋言陪,没什么可奇怪的。
而因有裴思愉现在陪在他身边,宋言倒是放心。
电话收线,她转身回来,睨见唐慕年不知何时离开了沙发,靠着酒柜吧台兀自给自己倒酒不断的喝,她眉梢拢了起,几步走过去,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不咸不淡的道,“有伤的时候喝酒对身体不好。”
看自己手中的酒杯就这么被她抽走,唐慕年垂眸一笑,靠着吧台,懒洋洋的,“刚跟别的男人通完电话,就有闲心来管我?”
语气有淡淡的讥嘲。
宋言也自知自己似乎说得太多,她处理完他的伤口基本已经算够了,可站在医者跟病者的角度上来说,她见不得本身有伤的人,还不肯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但,多余的话还是算了吧。
说得多了,不就显得她好像对他太放不下,两个人之间不就愈发纠缠不休了吗?
都已经决定好是要离婚的……
“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不接他的茬,她眉眸浅浅,不参杂多余的色彩,转身在茶几上收拾下东西,便就要走。
“如果我说,我叫你留下来呢?”身后,是他低沉而好看的声音,有淡淡的不确定,骤然灌来。
他深黑色地眸光注视在她的背影上,只见她身子一僵,弯腰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宛如定格了般。
他唇角微勾,唇畔溢出一抹并不明显的讥笑,淡淡笑着说,“是很难选择,还是根本不需要选择,只不过诧异而已?”
“……”
是诧异吧。
至少她确实是诧异的,完全没能想到也不曾想过,他会突然说出这种叫她留下来的话。
“你很在乎那个男人?”像是很随意的,他淡淡笑着问。
宋言收敛回神,细长浓密的睫毛微垂,唇瓣轻抿,应了一声,“嗯。”
她很在意宋小源。
尽管知道在他心底,可能根本想不到对方只是一个孩子,但她也不想解释。
如果能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不懂她还有一个六岁儿子的情况,两个人就脱离了关系,对她,对他,都是最好的。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