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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行为,以为他对裴思愉动什么心思,穆淑贞惊恐着上前,“你要做什么?!”
白皓南却仿佛听不见她的话,长腿越过她,径直来到裴思愉跟裴晋川的跟前。
他睨着裴思愉,忽然笑了笑,淡淡的嗓音,有种温情的感觉,“今天我可以暂时离开,之后再来找你,让我跟岳父说两句话。”
前面的一句话,让裴思愉松了口气,可他后面的,却又叫她不由自主警惕起来,“你想说什么?”
对于她的警惕,白皓南并不在意,微微俯下身,他靠到裴晋川的耳边,用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极轻淡笑地说,“我知道,你哪怕全身都瘫痪了,脑子一定还是清楚的,之所以还会叫你们一声岳父岳母,真得感谢,她是你们的女儿。”
“……”
“你们把她从我身边带走销声匿迹这么多年,这笔账,我总会慢慢跟你们算,今天算是来跟你们打个招呼,”他残忍地笑了笑,轻淡的嗓音,一字一字的灌入裴晋川的耳里,“另外,既然已经被我找到了,你们还是做好,她迟早会被我带走的心理准备,不然,免得到时又旧事重演,大部分身体瘫痪了不要紧,连脑子也跟着瘫痪,就比现在要远远麻烦得多了,那种情况,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毕竟,你还没有看到,她会如何被我从你们的视线里带走,也还没有算算我们的账的。”
他虽然在笑,然而那些字眼,却犹如冷酷,如同一根根的针刺,狠狠地扎在裴晋川的心头上。
裴晋川顿时憎恨气得心口不断跌宕起伏,胸口里好似被万千愤怒充填,用力地瞪向他,“你——”
想说什么,然而不断起伏的胸膛,由于堆积的情绪跟愤怒过多,好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反而青紫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倏然攥紧的僵固双手,跟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骤变的脸色,彰显出他此刻慢慢滔天而无从发泄的怒意。
白皓南不多做停留,轻淡地笑了笑,适时站之身,不顾穆淑贞跟裴晋川仿佛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搂过裴思愉的后脑勺,在她眼皮上轻轻烙下一吻,“今天我先离开,等你想起我来之后,就不会再对我陌生了。”
裴思愉想别开头之前,他就先吻上了她的眼皮,也不多做留念,很适时的退了开。
之后,不再跟任何人多说一句,他倏然转身就走。
阿晨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又看了看裴思愉一眼,这才不作一声的离开。
其实从他们来这里的那刻起,他就知道后面不会发生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甚至,他已经做好了白皓南会对裴家两老如何的打算。
而现在之所以没怎么对付裴家两老,恐怕,还是因为裴思愉在这里的因素。
但,这并不能说,他是有多在意裴思愉的感受。
以阿晨对他的了解,不过只单单的,因为她在这里,不太合适罢了。
白皓南跟阿晨前脚才刚刚踏出门,后面,盯着他们离开背影的裴晋川,心跳起伏不定,被白皓南的那番话,刺激得脑袋充血,面色由于愤怒而涨红,想说什么,却由于激动的情绪,导致他一个字音反而也发不出来,僵凝的手指用力地攥成拳头,嘴角不停的抽搐张合着。
第一个注意到裴晋川愈发不对劲的,是搀扶着他的玉姐。
玉姐脸色一变,“老爷!”
穆淑贞跟裴思愉的思绪,骤然被玉姐的这一声话拉回来。
见到裴晋川异样的神情,穆淑贞疾步过来,“晋川——”状岁史号。
而裴思愉同样也是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
景臣再次见到裴思愉时,是在离裴家最近的一家医院里。
由于两天时间来,裴思愉的电话都处于关机的状态,杂志社也没有去,他便让商五去打听了关于她的消息。
在得知裴晋川中风瘫痪的病情加剧之后,他便扔下公司所有事宜,匆匆赶来。
刚从电梯里出来,到走廊还没走几步,景臣就睨见坐在病房外椅子中的女人,他眸光滞了一滞。
她坐在椅子中,仿佛是困极了,低垂着头,完全熟睡了过去,头发有些散,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他为她准备,一起去裴家时的那套。
医院走廊上不时有医生护士走过,却都没将她惊醒过来,看上去,似乎是真的很疲惫,模样有点说不出来的憔悴。
景臣悄然走近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给她披上,直至在她身边坐下来,也没把她叫醒过来。
而裴思愉也是累极了,两天没能阖过眼,此刻并不能感觉到,身边坐着他。
须臾,玉姐从病房里退出来,见到外面坐在裴思愉身边的男人,吃惊地扩大双眼,“景少爷……”
“嘘!”食指轻轻按在嘴唇上,他示意着玉姐不要说话。
玉姐一眼就了然了状况,知道裴思愉这两天一米不离的在裴晋川身边照看他,没能得到休息,这会儿难得睡着了,实在不便打扰。
叹了口气,玉姐也不再说话,冲景臣点头示意了下,拿着保温水壶就离开了。
待玉姐走了开,景臣偏头看了看身边依旧熟睡的裴思愉,倏尔,敛了下眼眸,他适才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如病房。
病房里,此刻只有躺在病床上的裴晋川一个人在,鼻嘴上带着呼吸器,本就比同龄人显得苍老的老脸,此刻就愈发泛白而沧桑。
就像一个随时随地,都会随时逝去而毫无知觉的老人一样,昏迷着没有清醒过来。
视线从裴晋川的老脸上调开,景臣又打量了一遍整个病房的布局。
单人间的病房,说不上好跟坏,很普通,但这却让他眉梢紧拧了起。
等他再退出病房,来到距离裴思愉较远的位置之后,景臣拿出电话,拨下商五的号码,吩咐道,“帮我联系最好的私人医院,联系好了告诉我。”
“呃。”大体明白了什么,商五愣了愣后,很快又应道,“好,我马上去办。”
没再多言,电话收线,景臣将手机随手放回裤头里,接了热水的玉姐恰好折回来。
景臣叫了住她。
玉姐在他面前停下,询问道,“景少爷,有什么事吗?”
“裴老爷的状况怎么样?”
“唉。”玉姐忽然是叹了口气,惆怅伤感地说,“只能说,人还活着,什么时候醒来,就不太清楚了,医生说他的情况比以前更严重了,以前还能勉强抬抬手,现在啊,别说抬手了,恐怕是连脑子也影响到了,做了CT照,医生说没检查出什么,要等老爷醒来之后观察情况,才能下定论,现在小姐跟夫人的工作都得放下,小姐没日没夜的守在这里,夫人就是到处跟医生咨询情况呢。”
顿了顿,玉姐语重心长地又接着道,“真是一家苦命的人,老爷这一病况加重,以后母女俩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幸好夫人振作得快,简明干练,对于这方面有点知识也有熟悉的人,小姐虽然在这方面帮不上很大的忙,不过却也是每天守在医院里照顾老爷,要是换做我啊,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守着一个没有希望未来整天只能趟在床上的人,这种辛苦跟痛苦,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听闻玉姐的这番话,景臣眉梢拧得更紧了,眸光下意识的,朝椅子中熟睡的裴思愉看过去。
玉姐看得出来,他对裴思愉感情的不一样,由衷地说,“景少爷,你别看小姐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啊,她不是不在意,只不过都是把在意放在了心底,不善表达出来罢了,看上去她是比较难接触,但心思,恐怕比任何人都敏感着呢,这可能跟她以前的什么经历有关吧……”
说到这里,玉姐突然又不再说下去,因为又想起了那个裴思愉丈夫的男人。
她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从那天裴家一家人跟那个男人的对话以及态度来看,隐隐之中,她已经想到,裴思愉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确切点来说,是失忆了。
可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就失忆,而再从穆淑贞跟裴晋川的态度来看,这里面恐怕有不少秘密,隐隐的让人感觉到,似乎是跟裴思愉的丈夫有关。
最重要的是,看上去,裴思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丈夫,似乎跟裴家俩老的关系十分差,甚至可以说,是水与火的对峙。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能理会的事情,裴思愉为何失忆,因为什么失忆,怎么就失忆的这些事,轮不到她深究下去。
玉姐不懂自己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景臣听进去的,她也不想在别人的家事上参合什么,便说道,“景少爷,我先进病房了,你在外面陪陪小姐吧。”
景臣点头示意了下,玉姐提着水壶就往病房内走去,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第197章 你闭上眼睛,我撞门了()
不清楚睡了多久,感觉脖子有些酸,裴思愉动了动脑袋,发觉脑袋支撑点有点不对。她打开双眼,猛然抬头,就瞥见坐在她身边的景臣。
他眯眸浅笑地望着她,“醒了?”
裴思愉一愣,一双还尤为迷蒙的眼,有点茫然,后知后觉的,“你……”
他怎么在这?
似乎是明白她想要问什么,景臣笑着说,“这两天你手机关机,我打不通你电话。”
听他这么说,裴思愉这才想起来。似乎真是这样的,否则,她手机这两天怎么这么安静?
只不过,她没在注意手机而已。
“起来吧。”景臣率先站起身,一手抄进兜里,低眸看着她,“玉姐说你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先跟我去吃点东西。”
裴思愉下意识地摇头,拒绝,“不用,我……”
“不吃点东西保持体力,你怎么照顾你父亲?”她话还未说完,景臣就打断她,“难不成。你也想倒下?让你母亲一个人照顾两个人?”
“……”
裴思愉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想拒绝,可是看他的样子,根本不容她拒绝似的。
恰巧这时,玉姐从病房里出来,笑着对裴思愉说,“小姐,你跟景少爷去吃点东西吧,老爷现在很稳定,也不用你时时刻刻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的,你就暂时离开放松放松吧。一天到晚都待在医院,人也会发霉了。”
裴思愉被她的话逗得有点失笑,勉强地扯了扯唇角,她只好是冲玉姐点头道,“那我先离开一会,等会再回来。”
“嗳。去吧。”玉姐笑着摆了摆手。
深吸口气。吐出压制在心头上沉闷的空气,裴思愉这才从椅子中站起身来,而也是在站起身时,她才恍然发觉,有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罩在她身上。
她眼疾手快地去接住从她身上滑落的外套,堪堪拿稳,朝景臣递过去,“这是你的吧?”
景臣瞟了眼外套,再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伸手拿过来。
**
出了四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医院,景臣打了个电话订了餐厅,收回电话后,看了看她,才说,“先送你回家换身衣服。”
裴思愉也发觉自己身上的衣物有两天没换洗了,神情略略尴尬地点头,“好。”
没多久,车子驶到裴家。
下了车后,裴思愉就兀自下车,走了两步见景臣没跟上来,她回头看他。
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