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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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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泗水街那边风平浪静。我派出去的人没有消息回话。”

    祝臣舟偏头睥睨他,颇具深意问,“你派出去的人,一定可靠吗。”

    祝臣舟忽然这样说,孟奇光怔了一下,但他语气十分肯定,“应该是可靠的。因为都是我一点点培养起来。”

    “金钱和地位也不能收买他们吗。”

    孟奇光思索了片刻,这一次他回答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坚定和自信,他带了几分迟疑,“金钱和地位虽然可以收买人,也能够动摇一份忠诚,但我认为,我所出的价码已经是非常高昂,您也待他们不薄,如果这点良心都没有”

    “良心?”

    祝臣舟低低闷笑出来,“这是何物。”

    孟奇光沉默不语,他看着祝臣舟垂在腹部的领带一角,大约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

    “这世上赚取庞大金额的人,往往都没有良心,良心只能助人温饱,无法助人风光,而想要爬得高,良心这种东西,最不能有。你可以在功成名就后做个样子给大家看,从而利用这份表演的良心去赚取更好的名誉,得到更多的利益,但唯独不能将良心二字贯穿始终,它会桎梏你前行的脚步,让你失掉许多渠道。”

    孟奇光握了握口袋中的东西,“但我还是相信他们,不会轻易选择背叛。”

    “背叛无时无刻不再发生,从爱情到事业,从友谊到金钱,背叛如影随形,并且占据了大部分人的生活,你能看到的背叛,和你察觉不到的潜在背叛,它都存在,只是后者让你糊里糊涂,如果你不十分要强,你一辈子都不会认清。”

    我说完这番话后,孟奇光这才看到始终站在祝臣舟身后的我,他朝我点头喊了声夫人,目光只在他身边的郑妲曼脸上晃过,并没有和她打招呼,仿佛不认识那般。

    郑妲曼却不甘心被忽视,一个习惯了被人拥簇的女子,当然接受不了自己如同一个隐形人。她手指勾在祝臣舟领带上,“你部下还真会见风使舵,沈小姐什么时候成了你夫人。”

    祝臣舟说,“不然怎样称呼。”

    “沈小姐呀,就像我这样喊。称呼夫人是不是太早。”

    祝臣舟皮笑肉不笑低下头看她,“和你有关系吗。不是她,也不是任何女人,没差别。”

    郑妲曼笑着戳了戳他下巴上滋长出的胡茬,“瞧你,至于和我这么义正言辞吗,难道在你面前,我连话都不能说了,还要深思熟虑再开口不成?”

    “最好是这样。”

    祝臣舟连一丝面子都没有给郑妲曼留,如果他们是单独,她大约也不至于过分难堪,可我和孟奇光都在场,她自然非常不快,可她到底还是对于祝臣舟的心狠手辣存在一丝忌惮,或者说,女人在失衡的爱情内是没有尊严和理智的,本身平衡木就已经倾倒在男人那一边,女人唯有不停妥协和退让,才能换来不彻底颠倒的局面。

    郑妲曼手指在祝臣舟肩膀上掸了掸,“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严肃的面孔,从前风月场上的人都说,祝臣舟是性情中人,虽然对男人无比冷漠,可对女人,怜香惜玉得很,谁不知道攀附祝臣舟这棵大树,只靠着你念旧情这一点,就不用担心以后日子难过,可一次次事实让人看清,你祝臣舟就是只喂不熟的野豹子,狼性十足,冷血异常。”

    祝臣舟笑得耐人寻味,“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的男人吗,具有挑战性。”

    郑妲曼笑着嘟起红唇在他右脸颊印了一个吻痕,“爱死了。”

    祝臣舟温柔在她唇角擦拭了两下,将她被晕染的口红拭掉,“我让人送你回去,改日我再约你。”

    郑妲曼仰起头脸上带一丝撒娇般妩媚的笑,“答应我的事不要忘记,我要得不多,仅仅是一点点。”

    祝臣舟说,“那我的呢。”

    “看你诚意。”

    祝臣舟笑着低头在她鼻梁上吻了一下,郑妲曼笑得心满意足,她趴在他肩膀唇贴着耳朵,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祝臣舟点了点头。郑妲曼离开后,祝臣舟凝视她背影良久,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充满深意和杀气,我伸出手握住他袖腕的一枚纽扣,他察觉到后低眉看我那只手,我对他说,“我不知道你到底和她交易了什么,我只希望你保住自己安危,我不能再接受失去任何,祝谨的死已经让我失魂落魄险些没有走出来,我不想经历第二次痛苦和压抑,因为i我真的熬不下去了。”

    祝臣舟深深吐出一口气,他眼底满是深沉和无奈,他默不作声反握住我手背,将脸贴在我指缝间轻声说,“我明白。”

    他有些霸道将我身体紧紧拥在怀中,他力气之大我甚至有些窒息,我不想推开他,哪怕这样难以呼吸的感觉令我头晕目眩无比难受,可我仍旧想就此沉沦。

    我聆听他胸口传出沉静而有力的心跳,心却怎么都踏实不下来,仿佛即将发生什么暴风骤雨,会将我吞没,让我和他就此别离。

337 那一晚星光() 
祝臣舟像一只终于突破了牢笼的猛兽,用他锋利的牙齿,撕开了山脉,撕开了高原,撕开了重重叠叠的海浪与云层。

    他以全新的姿态横空出世,背弃了道义和良知,也遗忘了和蒋升平的交易,他和郑妲曼狼狈为奸,各取所需,前者得到了半壁江山,后者得到了风花雪月。

    蒋升平盘踞的南三角、珠江三角、长江下游商业和黑帮帝国仍旧平稳运行,只是他进军垄断海城三十余座省市的梦想破碎,祝臣舟在一夜之间犹如惊雷乍起,给了他和整个宏扬措手不及,内部危机公关全部出动,效果仍旧寥寥,整个媒体来势汹汹,祝臣舟早就为这一日做了万全准备,巨文股票及部分高端商品销售量在短短几日内疯涨,他旗下抛售无数,赚得盆满钵余,迅速累积强大资本,在气势和实力上已经超越蒋升平几分。

    而蒋升平生长的环境使他极其善于控制局面,虽然事情发展出乎他意料,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迅速做出应对措施,在他的临危不惧下,小震荡后的宏扬再度回归正轨,却不负往昔风光,曾经独霸天下,今时已到了平分秋色。

    这场双王争霸的风波让所有人非常讶异,满城风雨都已经无法形容,而是惊天动地,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可以窥探一二,更无法做出评判,只有对祝臣舟深深的惊叹,他极少主动出招,更不会将手段与城府运用得如此巧妙,可一旦出手,不管对方是谁,势必会狡兔三窟,难以招架。

    蒋升平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对于事情无法掌控的慌张,海城市中心led显示屏每天数十次循环播放他和祝臣舟所有商场事迹,蒋升平困在宏扬多日没有离开,早晚会都在商议怎样压制抵抗巨文来势汹汹的利益切割。

    祝臣舟同样很多个晚上都没有回来,连一个消息都没有,按照往常这种情况,最起码他会吩咐庞赞和孟奇光支会我一声,以免牵肠挂肚胡思乱想。

    我等了几天后,便有些按捺不住,我吃过晚饭估算他大概正在办公室加班不是非常忙碌的时候,主动给他拨打过去,我本还满怀期待想要听听他声音,可对方接通后,却传来一名女子慵懒的嗓音,她喊了我一声沈小姐,然后似乎翻动被角,床吱扭响了响。

    我所有要说的话在这一刻戛然而止,闷在喉咙内,上不来下不去,我早有预料他和郑妲曼还纠缠不清,但我没想到竟如此火热,已经到了深夜也不分的地步。

    男人和女人夜晚还同处一室,还能发生什么呢,难道要我自欺欺人,他们也仅仅是谈天说地品评风花雪月吗。

    我握住电话的手情不自禁颤抖起来,怎样都压制不住,那边传来低低的哈欠声,我这才发现自己失了语,就像是忽然间,成了一个悲惨的哑巴。

    郑妲曼又试探了两声,见我不言不语,她便直接将电话挂断,我盯着黑暗下去的屏幕,像被丢尽了汪洋大海,生死渺茫。

    祝臣舟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想要找一个答案,想要问一个人,可连我都不清醒,谁还能替我看清他。

    我们纠缠了多久,我们放肆了多久,我们又在这条路上沉沦和要挟了彼此多久。

    我倾囊一切,这就是我的结果吗,是苍天给我的,还是我自己该得的,我不甘心。

    祝臣舟说要给蒋升平一个大礼,这个大礼给的惊天动地,也让他出尽风头,而沉寂不多久,郑妲曼又给了我一个大礼,这份礼让我五雷轰顶,让我难以支撑。

    郑妲曼离婚了,和她那位无所不能横吃官场的先生,他们非常平和的告别这段婚姻,告别陪伴自己多年的对方,他们各自非常维护彼此,就像是相爱的恋人无法相守,内心满是遗憾,充满了祝福和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郑妲曼在摆脱了人妻身份后,便火速和祝臣舟堂而皇之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有关记者的询问沈小姐置于何地,祝臣舟沉默不语,郑妲曼便大包大揽将矛头吸引过去为他解围,反问那名记者,沈小姐不是祝夫人,哪里来的置于何地说法。

    他们的感情愈演愈烈,海城街头巷尾无人不知,别墅里再找寻不到丝毫关于他们的东西,保姆退订了报纸和杂志,将电视电源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每天都有人专门轮值看守我,我像是与世隔绝,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

    抛弃,我以为这个词从罗瑾桥之后再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然而我错了,如果生来就是被抛弃的命,你怎样和命数抗争,用自己的勇敢和智慧吗,祝臣舟城府远在我之上,我曾经的疯狂和聪颖,在他包容下算计得淋漓尽致,可一旦他选择不再包容我,我一个眼神他都牢牢掌控,我拿什么拯救自己的爱情。

    我24岁生日,我等了整整一天,从凌晨再到凌晨,我握着手机盯着窗外庭院,最开始的热切在遥遥无期等待中变冷却,到彻底冰凉,我跌坐在沙发上,一扇玻璃倒映出我苍白脸庞,我才看清自己怎么苍老了,怎么瘦成这副模样,郑妲曼依旧光鲜美艳,风姿绰约,她吸引了全世界男人的目光,包括我最在乎的男人,可她比我还年长将近十岁,她却活得那样精彩,而我的人生只剩下黑白。

    我将脸埋在掌心,不发出一丝声音,我竭力掩藏我的哭泣,掩藏我的脆弱,我不愿被任何人看到,成王败寇,输的人的确连悲伤的资格都没有。如果不能赢,就干脆沉寂。

    我在昏暗的灯光下坐了许久,直到客厅传来门锁轻微的响动,我肩膀颤了颤,我抬起头看向玄关,一抹黑色身影从外面闪入,在门口顿了顿,我眸中全是眼泪,我只能用力睁大去看,辨认对方是谁,他将手中的钥匙扔在沙发上,他声音沙哑低沉说,“是我。”

    我整颗心都是一颤,祝臣舟,他竟然回来了。

    我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震撼,在已经百分百绝望时,那一丝原本熄灭的火焰竟然又死灰复燃,并且越烧越旺盛,成了燎原之势。

    祝臣舟没有理会我的错愕和愣怔,他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后,两根手指不停在眉心间揉捏着,他旁边便是一盏昏黄的台灯,被幕布遮掩住,散发出柔和而微醺的光,我看清他面孔,并没有我在媒体镜头下看到的那般春风满面,反而有些削瘦和苍白,只是他清俊五官十分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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