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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泪眼婆娑,我本不想哭,我不愿在任何男人面前流泪,尤其当四年前我以哭泣为手段欺骗了陈靖深,并到他至死都没有坦白,我背负这块沉甸甸的巨石活到现在,也许还要活到老,我恨透了女人的眼泪,尤其我自己,它是没有下限的,是得寸进尺的,很多时候甚至成为了博得一份感情优势的筹码。
我死死咬着嘴唇,祝臣舟的眼神是真诚,他没有赌气说,也就证明他对我的评判是发自内心,他始终系着这个结。我觉得天塌地陷,山崩地裂,就在这一刻。
299 **娶()
祝臣舟派出去的两拨人都没有寻找到蔡安下落,这不仅让我非常震惊,祝臣舟也很难置信。(。。)
黄街看场的保镖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精湛的身手甚至可以在眨眼间避开,这些人对于反侦察和智斗极其过硬,连警方都觉得头疼,只要可以避免正面冲突绝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想要找出一个人,易如反掌,即使对方逃到天涯海角门缝地洞,也一定会被挖出来,而蔡安竟是个例外,他的反侦察能力更强,其中派出去追查711国道的四名保镖回来汇报说,他们已经围堵住了蔡安,可对方硬是不露痕迹的金蝉脱壳,在八只眼睛的注视下,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
祝臣舟端着一杯咖啡,他斜靠在露台墙壁,凝视外面树旁的两株梧桐,“蔡安是什么背景,查得到吗。”
保镖说,“查得到,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大学毕业正式招聘进入美索内部任职,后来机缘巧合得到陈靖深赏识,提拔到助理位置,兼任秘书,在美索很有地位,一些高层都买他几分面子,除了像崔兴建这些倚老老倚仗功勋的人之外,蔡安是非常有头有脸的。”
祝臣舟垂眸打量着自己杯中升腾白雾的咖啡,“你们在哪里堵住蔡安的。”
“711国道第二个关卡收费处,他当时已经交费要通过,我们刚赶到,中间堵了一辆白色宾利,但那边负责人都知道您,我们亮明身份后在第二关卡和第三关卡之间扬起一条通道,供我们通行,可是由于相差了几秒钟,蔡安便在这个混乱时机逃脱了。我们只晚一步,但我们又不能开上宾利车,就算赔偿不在乎,这样容易闹出人命,既然知道蔡安还在海城,就有机会再碰上,没必要人仰马翻,这是当时我们的顾忌。”
祝臣舟嗯了一声,“无论如何要把他捉住,另外乳母在医院治疗的儿子,派保镖盯住,不要露脸,也许他还不死心到医院再交待什么,你们直接就可以扣住。祝谨这边,即便是在房间中睡觉,也要轮值两名保镖看守,一点差池都不可以出,明白吗。”
保镖说明白,祝臣舟放下杯子从衣架拿起风衣,他没有告诉我他要去哪里,只说今晚未必回来,要出席一个私人宴会,一般宴会他都会带着我,毕竟我们在一起并育有一子的消息在海城早已人尽皆知,所以他非常喜欢同我一起高调出现在人前,只是我顾虑之前许多过往不太喜欢曝光,这一点还产生过不小分歧。
他第一次不带我,并且还说是需要外面过夜的私人宴会,我第一时间便想到郑小姐,这段时间为了追捕蔡安,祝臣舟也很忙碌疲惫,与郑小姐始终没再往来,这边才有些眉目,便按捺不住,还说没有任何关系。
我盯着祝臣舟乘坐的轿车驶离小区,便站在原地爆发出一丝冷笑。
自从生了祝谨后,我已经渐渐疏远从前的圈子,虽然并不怎么光彩,但至少我最好的青春都奉献给了那不见天日的群体,她们嫁人的嫁人,死亡的死亡,远走高飞平淡生活的更是数不胜数,还坚守一线供男人消遣的已经所剩无几,只是我熟悉的面孔离开了,陌生的稚嫩的还在前赴后继,情。妇这个圈子越来越壮大,也越来越低俗,我无法想象再过去几年,会变成什么模样。
我闲着没事心血来潮给苏玫打了个电话,她对于我消失这么久非常担心,可又不敢主动我,她清楚我的局面多尴尬,孩子生了,夫人叫了,男人却迟迟没有娶我进门,我不太喜欢出现在别人面前,非常惶恐别人询问涉及我**的事,我总觉得我不太正式的身份令我颜面扫地。
萨利曾对我说,让我主动提及婚姻,如果祝臣舟不娶就离开,天下这么大,没有妻子的男人比比皆是,何必非在一棵树上吊死。我理也没有理她,倘若这世上一件事情这么容易解决,谁还会说自己家里存在一本难念的经文,谁又会被现实逼死。普通人尚且过得那么艰辛为难,沾上祝臣舟的事,哪有那么简单。
苏玫在电话里对我说,她要到超市给孩子买生活用品,约我一起逛,我反正也不想忙公事,既然秦霁帮了我,不如送佛送上西,这段时间我耽搁下的一时片刻也补不齐,倒手反而会疏漏,倒不如让他一力承办,等这部分过去我再全权接手处理。
我和苏玫约定了时间地点,我是准时踩点到达,她却比我早一些,我下车看到她已经拿着两杯饮品等候在露天凉椅上。她见到我过来,把一杯没有喝过的蔓越莓汁递给我,我接过喝了借口解渴,问她怎么这么早,不把孩子带出来谁在照顾。
她一边摘下墨镜一边对我说,“我家里有个远方亲戚,听我后妈说我在海城发迹了,找到我想要赚点钱过好日子,她连小学都没上过,长得比母猪还肥,我能给她安排什么啊,再说我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就是给男人玩儿的,这把钱赚的多心酸啊,要没有老齐我连屁都不算,还来投奔我,我谢谢她高看。我让她在我公寓里当保姆,照顾孩子打扫卫生,一个月开一万块钱,反正老齐每个月还给我六万生活费,之前的积蓄也不少,养活我自己和孩子绰绰有余。”
她挽着我从超市正门进入,我们直奔母婴专区,这边赶上促销打折,里面人满为患,我和苏玫挤了好几次才双双杀入,她脚上的鞋都被踩掉了一只,如果不是我拦着捂住她嘴,她早就破口大骂。
她盯着那群选购的女人满脸怒意整理自己被挤散的头发,“抢什么啊,有本事包一层货架。”
苏玫说着话将**拍到收银台上,给那名结算一个顾客三包纸尿裤的收银员吓了一跳,我将卡重新拿过来,“你还真要包货架啊?”
苏玫回头瞥了她们一眼,“不直接包,难道你真要我和这群家庭主妇一起挤来挤去的?”
我盯着她有一丝陌生的脸,声音非常平静说,“你不就是家庭主妇吗,你现在的生活除了照顾孩子家长里短,就是逛街吃饭,还有正事吗。你和她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她们作为媳妇伺候公婆,作为妻子为丈夫做饭洗衣,你连这些都没有,你挤一挤又怎么了。”
300 万般不由己()
我这番话直戳苏玫的心窝,她整个人都愣住,站在那里像一樽僵硬的雕塑。(。。)
她反应不过来,她无法理解自己怎么就成了家庭主妇,她青春靓丽一辈子,从男人身上捞了不计其数的钱,她被女人奉为公敌,奉为最成功的狐狸精,而这风光的一切竟然湮没在她奔四的道路上。
我手从她肩膀上移开,将那张**塞入她包中,我指给她看那些促销产品不亦乐乎的女人,她们和我们年纪相仿,甚至有的更年轻,衣着普通,妆容也不够精致,没有出挑的外貌和气质,全身上下唯一的修饰便是价值不高的戒指或者项链,丢在人群中平庸而简单。
我对苏玫说,“你看她们每个人脸上都存在着相同的东西,就是安稳和快乐。她们也许没有我们衣食无忧生活富足,丈夫为了生计奔波,她们掂量着那笔并不富裕的生活费盘算如何花得最少吃得最好,拿出三分之一给家庭衣食住行,三分之一相夫教子,剩下三分之一存入账户以备不时之需,可惟独忘记了自己。女人成为家庭主妇后,她会活得更加伟大,更加无私,不管我们怎样看待她们的平凡,我们可以钦佩那些事业女强人,但不能看低任何一种群体,因为身为家庭支柱的她们付出要更加沉重,为了许多事情焦头烂额多愁善感,当父母死了,孩子大了,丈夫胖了,她们也老了。能够和她们生活在同一座城市,我们应该觉得温暖,并且惭愧。”
苏玫眨着眼睛,用手指向自己鼻梁,“我为什么要惭愧,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我们难道不是高贵的?我们靠自己青春美貌和心计手段去赚钱,花的是男人心甘情愿,我们不需要哀求盘算怎样朝男人伸手,他们便讨好我们主动赠送,我为什么要和她们挤在一起,我不可以坐在咖啡厅里等包装好的东西送到我家里吗?”
苏玫越说越觉得可笑,我不知道此情此景到底刺激了她那根神经,让她这么抵触和抗拒,甚至一刻也不愿多呆,她不是这么无理取闹并且瞧不起别人的女子,除非她意识到了什么,她不想被这种气氛压制和捆绑。
她从我面前走过,步子跨得极大,想要冲出这家店面,但被我眼疾手快扯住,她在我控制下格外暴躁的甩动挥舞手臂,她让我放开,我无动于衷,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这么大力气,我揪着她衣服将她拖到货架前,按住她脖子让她去看那些陈设的婴儿用品,还有一只只从我们眼前掠过、迟疑拿起又因为价格过高缘故而放下的布满了茧子和粗纹的手。
我对苏玫说,“我们高贵吗?今天是工作日,你看这里每一个女人的穿着和气质,她们都没有固定工作,都是孩子的母亲,或者很年轻,或者人近中年,丈夫是家庭开销的唯一经济来源,她们每天的任务就是挑选性价比最划算的东西,来充盈房间所有缺少摆设的角落,她们大部分都没有傲人的美貌和卓越的才华,但贤惠慈善伟大而无私,她们都敢将自己被水和岁月浸泡过布满斑点和纹路的手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告诉别人她们是家庭主妇,是对整个庞大社会没有直接贡献却将自己最美好青春奉献给了小家的妻子,你认为我们高贵,那我们敢出去在人最多的地方大声嘶吼我们曾给男人做情。妇,我们生了孩子还无名无份,都说母凭子贵,可有了儿子又怎样,男人不娶还有各种借口搪塞你名正言顺耽误你青春还让你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很卑微。别人会同情我们吗,会觉得我们浑身名牌出行豪车值得敬畏吗?我们不过是一只鸟,连人都算不上。”
我从货架上拿了两包纸尿裤,放在我随手拉行的小购物车中,苏玫只是盯着那些货物包装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一名主妇拿着一罐奶粉凑到我面前,灯光下我能看到她眼角细碎的皱纹,还有已经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她指着那一罐奶粉的标签价格对我说,“原价599,现价329,买三罐在这个价位上再打8折,你说一下子砍掉将近一半,会不会有问题?”
我被她问住了,祝谨从出生始终是喝母乳,发现乳母有问题便由祝臣舟公司助理部一名刚做母亲的年轻助理喂养,喝奶粉的时候极少,满打满算不足五次,而且那罐奶粉也不是国内的牌子,名称是进口德文,我根本看不懂,对于奶粉行情我一窍不通,可她这样问我,我又不好说我不明白,我便对她说,“便宜没好货,我一直这样认为,如果是给自己孩子,大人省吃俭用没关系,还是尽量保证健康和安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