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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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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惊讶这样过人医术为什么屈居二线医院,祝臣舟又为何不放心把我交给他,非要绕远到一中心。

    他们寒暄了几句,说得很投缘,大多是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和没听到过的术语,不过男人并没有忘记自己公事,庞赞单独留在外面,他则将我和祝臣舟带到最里面的内室,把帘子拉严,让我平躺在**上。

    他戴上口罩坐在桌子后方,将一侧垂直立于地面的检查仪器打开,祝臣舟把我身上衣服掀起到胸部位置,并亲自接过男人递来的白色药盒,手指在里面按了按,沾着一层明晃晃的油,在我腹部轻缓细致得涂抹着,男人见状打趣他说,“你可真是温柔了不少。以前那张脸也见不到一丝笑,更不要指望谁有这个福气得到你亲自伺候,看来你也转性了。”

    祝臣舟说,“照顾自己孩子母亲有什么错,男人一生终究要有一跪给某个女人,说起这件事,我可不如你,你当初为了娶你妻子让她答应嫁给你,不是跪了九次吗。”

    男人提到这件事有些面红耳赤,“她当时想要凑个吉利数,九九归一长长久久。那时候我也着急,恨不得早点娶过来,省得提心吊胆怕被人抢了去,所以年轻气盛跪了一次又一次,后来我都烦了,我说第九次如果还不行,我就换个人,没想到她答应了,当时我反而以为自己听错,你说,是不是女人得寸进尺。”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被祝臣舟探听了太多秘密与隐情,他脸色不太好拿着听诊器在桌上重重敲了两下,发出很闷重的巨响。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你怎么还提,现在我孩子都上小学了。”

    祝臣舟将最后一点油涂抹在我肚脐位置,他慢条斯理用消毒**擦拭着自己手指,“再久远也不能抹杀掉它真实存在过。每个人的过去与经历都无法更改与清洗,所以做事三思后行,否则被翻起旧账,难堪的是自己。”

    男人被祝臣舟专注三十余年的冷静和理智逼得缴械投降,他举起双手说,“好好好,饶了我这一次,我仔仔细细给你夫人检查,将功补过行不行。”

    祝臣舟嗯了一声,他将**往垃圾桶内一扔,双手插在口袋中站在我**旁边,他时不时会看我一眼,然而我根本没有多余想法去感触他的眼神,我所有的思想和注意力都被仪器屏幕上显示出的腹部内子宫全景所吸引,我第一次怀揣着平和安静的心情以这样方式看到孩子,他似乎有点胖,身体躬着蜷缩成小小一团,能看到面部轮廓上很清晰的眉眼,鼻梁与薄唇,不过五官很丑,又扁又平,并不像我与祝臣舟那样立体和精致。

    我对着空气喃喃说,“他生下来会很漂亮吗。”

    祝臣舟看了一眼我完全沉浸在震惊中的脸,他很好笑说,“当然,我们的孩子怎么会丑,一定非常漂亮。”

    这样神奇一幕让我久久无法移开视线,我对这个孩子没有多少期待,并且最开始也不存在多少感情,和所有母亲不同,我没有满足没有喜悦,只是震惊厌弃,和无比复杂的排斥心态,觉得自己多了一个负担累赘,在那样自身都难保情况下,他的到来无异于雪上加霜,将我推向更难以自控的局势。

    可不能否认亲缘这个东西果然非常伟大,可以抵挡顽抗世间一切情感与残酷现实,此时我迫不及待要将他生下来抱一抱,亲吻他肥胖白皙的小手,告诉他我很感激他的到来,让我终于成为一名母亲,一个完整的女人,而不再是形单影只,与露露相依为命。他和我更加亲近,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和我融于骨血,在我身体内一天天长大存活,呼吸着我的呼吸。

    祝臣舟脸色平静站在仪器旁边,他不知何时将手伸到我身上,轻轻抚摸在紧挨着泄的肋排位置,这里最接近孕育孩子的子宫,他似乎都已经触碰到孩子脸,他目不转睛盯着那团分明安睡却微微摇动的肉,试图找到自己和他隔着皮肤相拥抱的手,我眼中的祝臣舟此时身后披满光束,他像是一樽佛,慈善又高大,唇角溢出格外温柔普渡众生的笑意。而此后经年,天长地久,我都再没见过那样温润的他,放下心中一切杂念固执与争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254 狰狞美好都是我爱你() 
我从病房内出来,祝臣舟拿一件条纹披肩罩在我肩上防止我会着凉受寒,医院内空调开得非常冷,外面犹如火炉一般炙烤,简直是冰火两重天,走廊左侧的窗子摸上去都是滚烫,像丢掷在火焰山不知焚化了多久。

    庞赞到取药窗口取了两袋子进口孕妇专食维生素,还有一些不伤害胎儿能够促进智力发展的咀嚼果片,祝臣舟接过去仔仔细细打量说明书,每一个字都不放过,看得非常专注,庞赞在旁边对他说,“一中心那边来了电话,询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我说下个星期,这一周不检查。”

    祝臣舟嗯了一声,“现在外面有传言吗。”

    庞赞说,“有一些,沈秀腹中孩子是您的血脉似乎被不少人知道,不过碍着您权势,不该张扬,属于心照不宣的秘密,但难保不会愈演愈烈,您看是否需要我安排公关部进行干预?”

    祝臣舟慢条斯理将手上药盒扔进袋子中,重新递给庞赞,“无须制止,任由他们去说。”

    庞赞有些惊讶祝臣舟的意思,他追问说是不加制止任由发酵吗。

    祝臣舟说,“当然,现在还有什么可以阻拦我吗,真的又能怎样,触犯了法律还是伤害了谁利益,谁规定结过婚死过丈夫的女人,我就不可以让她成为我孩子母亲,世人规定的吗。”

    庞赞被祝臣舟这样一番话逼问的哑口无言,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便陷入沉默。

    祝臣舟牵着我手要离开医院,在快到电梯门时,我忽然止住步子,我捂着隆起的腹部微微蹙眉,庞赞看到后立刻询问我怎么了是否不适,我咬着嘴唇,我说有一点,我想坐下休息片刻再走。

    祝臣舟又返回来站在我身旁,将手臂伸到我腋下和腰后,“我抱你走,我们回家再休息,医院这边也不是很安全,很多病毒与症状都有传染可能,不要冒一丝一毫风险。”

    我躲开他要抱我的手,我直接不发一语走向椅子,在上面坐下来,祝臣舟立在原地看着我,庞赞似乎比我们两个人还要尴尬,他艰难扯出一丝笑容,“不如就让沈秀休息一下,这里窗户都开着,应该空气流通还可以,我取药时还看到有医护人员喷洒消毒水。医院都是定时清洁环境的。”

    祝臣舟对极力缓和气氛的庞赞指了指门口,“去开车,门口等候。”

    庞赞听他这样吩咐,只好提着袋子走出去,他似乎非常担心,推开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上只有偶尔经过一两个病人家属和护工,几乎是悄无声息,祝臣舟面对我倚住墙壁,他点了一根烟,烟经过特殊处理过滤,不会渗出烟雾,对我呼吸造不成丝毫影响,他一边吸着一边看我的脸,我怀孕后脾气异常古怪,讨厌别人盯着我看,更不喜欢别人以监视的方式存在。

    我没好气将身体别过去,侧面对他,眼睛盯着门口停泊的一排排汽车出神,祝臣舟沉默半响后说,“你今天很不对劲,如果你想要怎样,直接讲出来,不要置气。”

    我说,“我并没有生气,因为我现在希望你做到的事,其实和我没有多大关系。只是出于一种很特殊的心理作祟,就像你们男人会非常体谅同类,一起质疑女人的不周全和任性。女人也会彼此惋惜可怜,即使分明知道她并不值得这样,可我们更加同情社会中同等的弱者。”

    祝臣舟盯着烟头跳跃闪烁的红色火苗,“你想要我去探视闵丞纹,是吗。”

    他这样直白,倒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有些局促,我找他要水喝,祝臣舟立刻扔掉指尖夹着半截烟,他拧开瓶盖,直接将瓶嘴递到我唇边,我含拙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驱除掉口中干涩的感觉后,我对他语气非常微弱说,“你什么时候察觉我的意图。”

    祝臣舟重新将瓶盖拧上,他漫不经心说,“从你在车上叫嚷着一定要来这边我就猜到。虽然我不说,但你总有地方得知闵丞纹入院情况危急的消息。我了解你们女人心态,尤其是你,从来不为自己着想,喜欢将别人一切好与不好强加在自己肩头,不管是否能够尽善尽美做到,也要为自己增添负累,说聪慧又非常傻,说傻却又并不是那样。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将你完完全全掌控,那一定很不简单,至少我目前还有些差距做到这样。”

    他将水瓶握在手中,用另外一只空手牵住我,他拉着我往和门口背道而驰的方向走,我问他去哪里,他目视前方说,“去让你达成心愿,不用再把自己捆绑道德枷锁内,无法安心养胎。”

    我跟着他穿过冗长的走廊,一直到另外一栋大楼的安全门,然后乘坐电梯到达三楼,是二中心住院部最高档的专人护理病房,一天造价不菲,大约在八千块左右,几乎媲美一中心的豪奢程度,而闵丞纹现在除了那栋空荡荡的母亲陪嫁房早已一无所有,闵丞萝又不知去向,她显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供自己休养,可见祝臣舟还不是那么无情无义,就算做给外界看样子,他也没有狠到真的弃她不顾。

    我们推门进入病房时,大夫正在给闵丞纹检查身体喂药输液,他见到祝臣舟后,立刻认出他来,非常主动和他汇报闵丞纹病情,她昨晚清醒过来,并且始终状态良好,低烧不断,但已经在趋于好转。

    祝臣舟耐心听完,对他说了声辛苦,大夫和护士全部离开病房后,闵丞纹盯着天花板空洞无神的眼睛才缓慢定格祝臣舟脸上,她平躺在**,身体苍白薄弱像一片枯叶,只是半个月不见而已,她凄惨得不像样,我甚至没有勇气再注视她,她微微动了动唇,喊了一声臣舟,然后便戛然而止,视线落在祝臣舟握着我的手上,她呆滞面庞没有任何反应,我也无法知道她内心感受,我迅速将自己手指从他掌心内抽出,往一侧走远些。

    闵丞纹干涩的眼眶泛起一丝极其隐晦的红润,祝臣舟抿了抿嘴唇,他声音低沉问,“好些了吗。”

    闵丞纹点头,她积蓄酝酿着力气,想要说点什么,又似乎渴望他过去抱一抱她,陪她坐会儿,然而祝臣舟只是毫无波澜距离她千里之遥,闵丞纹眼底一点点渗出失望。

    “这边环境还可以,又不会被太多记者关注,是最好的休养地方,你有任何要求对医生护工提,转达给我我会尽量满足,但我并没有太多时间过来,沈筝再有三个多月就要临产。”

    闵丞纹苍白目光在我高耸腹部停住,她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崩塌,她笑中带泪微微扯开干裂的薄唇,“我父亲,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她闭了闭眼睛,大片大片濡湿将她瘦小脸庞完全侵染,汇聚到下巴上,不肯滴落。

    祝臣舟看着她痛苦不堪的面庞,“你父亲什么都清楚,他对沈筝所作所为并不糊涂,只是千金难买一个人的心甘情愿,他愿意做一个傻子,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因为一点成功和胜利而沾沾自喜。”

    闵丞纹泪眼婆娑,她根本无法相信,她视为天神般英武不屈的父亲,会以这样可笑的方式终生**病榻。她了无生气盯着窗子上一朵澄澈透明的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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