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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哥哥,明天你就找我阿爸提亲行么?”婉茹枕着萧逸的那条粗壮的手臂,想一直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萧逸的怀里。
萧逸没有直接回答婉茹的问题,他此刻的心正在受着良知的利刃狂乱残暴的划割,“婉茹,我要带你出去,去外面的世界。”
“去外面的世界?”单纯善良的婉茹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大人们说的话她从来不会违背也不会去怀疑,“可是错蝶爷爷说我们都不能离开村子。”
“呵呵,可是我要带你出去见见我的阿爸阿妈啊,他们看见你一定会很开心的。”萧逸每对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说一句谎话,心里的痛楚便加深一分。
“可是……”不能出村的规矩,在这个单纯的少女心里已是根深蒂固,似乎还想说着什么。
“你想啊,你的阿爸很疼你,我的阿爸阿妈也很疼我啊,我总要先带你出去见了她们,然后再带你回来,向你阿爸提亲,然后我们这辈子都生活在这里。”萧逸的心机城府自然不是这个单纯少女所能比拟的,任何一句谎言都不会引起对方丝毫怀疑,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现在没有婉茹在身边,萧逸一定毫不留情的狠狠抽自己耳光。
婉茹迟疑片刻,半响后才下定决心,“那好吧,可是说好了,见了你阿爸阿妈我们就回来。”
萧逸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婉茹的秀发,“傻丫头,我怎么会骗你呢。”
一阵山风拂过,安静的草丛树叶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响声,一抹黑云渐渐将那轮窥探着这一切的明月挡住,漫天灿烂的繁星开始暗暗隐去。
感觉到浑身一阵凉意,萧逸这才发现自己和婉茹任然赤条条的躺在那块冰凉的岩石上。
婉茹也察觉到这一点,一张俏脸立即羞的通红,连忙起身迅速的将散落在一旁的衣物重新穿好,静静的坐在萧逸身旁一言不发。
“婉茹……”
“你先把衣服穿好。”婉茹打断萧逸的话。
萧逸愣了愣,连忙迅速的穿好衣裤,然后才对婉茹认真的说道:“婉茹,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嗯,你说吧。”婉茹乖巧的应着,俨然已经是一副萧逸的女人模样。
“在我带你出去之前,这件事你替我保密行么?”萧逸问道。
婉茹疑惑,有些紧张道:“为什么呀?”
看着婉茹紧张的样子,萧逸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剜了一刀,不过脸上却笑道:“傻丫头,再带你见到我阿爸阿妈之前,我又不能娶你,这件事若是让别人知道了,那我还不得被别人戳脊梁骨。”
婉茹愣了愣,这才乖巧的点点头,“那好吧,我答应你,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阿爸阿妈啊?”
萧逸的面色突然沉了下来,叹气道:“我也不知道啊!”
婉茹急忙问道:“为什么啊?”
萧逸苦笑一声,“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又不知道出村的路。”
婉茹闻言,两手托着下巴,有些失望的道:“听错蝶爷爷说根本就没有出村的路。”
“办法是有。”萧逸故作不经意说道:“只是我不愿意那样做,那样做会影响到你。”
婉茹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神采,道:“萧逸哥哥,你快说,是什么办法啊?”
萧逸摇摇头笑道:“可是哪会影响到你的。”
“萧逸哥哥你快说呢,你是不是不想娶我啦。”婉茹嘟着可爱的小嘴,有些生气的说道。
萧逸笑了笑,“好啦,告诉你就是了,不过你一定得保密,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
“我一定保密。”婉茹认真的点了点头,萧逸这才将头凑到婉茹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一阵。
婉茹闻言,忽然惊讶道:“你是说我阿爸有出村的地图?”
萧逸连忙伸手将婉茹的嘴捂住,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别被别人听见了。”
婉茹闻言,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小声道:“那我阿爸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萧逸笑了笑,道:“这么大的事你阿爸肯定不会告诉你了,我也是无意当中听人说的。”
婉茹想了想,又失望的道:“可是我也不知道地图放在哪里。”
萧逸将头凑到婉茹耳边,压低声音道:“我有办法找到,你真的愿意帮我?”
“嗯。”婉茹用力的点了点头。
深邃的黎明很快散去,悬崖的上空已露出隐隐的鱼肚白,只是任然看不到那高不见顶的顶部是什么样子,繁星隐去,月已睡去,东方乍现的一抹金边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光滑的岩石上那抹艳红已经干涸,浸在乌黑的岩石上一点也不显眼,但却记录着一个少女人生中最为重要的几个时刻之一。
婉茹任然躺在木板搭建的帐篷里甜甜的睡着,嘴角挂着一抹幸福甜蜜的笑。
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一块凸起的巨岩上,俯视着渐渐清楚开来的小村庄,村里已有袅袅炊烟升起,这里的泉水甘甜,这里的空气清新,这里的人质朴得近乎透明,这里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里也没有阴险歹毒,这里是这个时空最干净的地方。
“哞呜——”一只畜生对着这个村子发出凄厉的吼叫,似乎是在对这片干净的土地忏悔着什么,萧逸本就是一只狼崽,狼,本身就是畜生!
第三百零四章 喜鹊()
婉茹的父亲能够在这里做村长,除了德高望重以外,头脑自然也不是简单之辈,只不过骨子里却任然充斥着这个地方的淳朴和率真,面对女儿有意无意的一些问话也毫不设防。
婉茹每天都将萧逸教她问的一些问题答案细致的告知萧逸,这不管是在婉茹或者是他的父亲看来都再正常不过的话,只是这些零碎散乱的言语到了萧逸这里,稍加整理和分析便准确的猜出了地图放在什么地方。
婉茹家的屋子后边有一颗粗壮的老树,这颗老树的年龄已经无人知晓,就连这个村子中年级最大的老人都说他记事起这个老树就有那么大了。
树和动物一样,也会慢慢老去,老去之后一条条树枝也会相继枯死,一直到现在,几乎只剩下了一条粗壮的枝干,枝干的最顶部交错着几条树杈,树杈的中间是一个喜鹊的窝。
“婉茹,我好像听到了喜鹊窝里有小喜鹊叫唤的声音。”萧逸站在老树地下,仰头望着那个用树枝做成的喜鹊巢穴。
“我怎么没有听见啊?”婉茹侧着耳朵,可是什么也没听到,只有几片枯叶沙沙抖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刚才叫了几声,现在又没有叫了,可能是饿了吧。”萧逸说道。
婉茹看着喜鹊窝,两条柳眉微微皱了皱,“那可怎么办啊,也不知道它们的阿妈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喂它们吃的。”
萧逸摇摇头,“或许它们的阿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它们的阿妈会这样狠心么?”婉茹问道。
萧逸笑了笑,但却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窝小喜鹊的阿妈一定没有狠心离去,只不过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它已经被一颗小石子打中,落在了一处灌木丛中。
“不信,我得上去看看。”婉茹说着就要爬树。
萧逸伸手拦住她,“我去吧。”说着,蹭蹭几下犹如一条灵猴一般顺着粗大皲裂的树干攀爬了上去。
鸟窝里的几只小喜鹊早已奄奄一息,没有了母亲的小鸟自然也失去了生存的资格,鸟窝的底部铺着松软的草绒和破布,萧逸用手探了探,破布的地下是一卷小小的羊皮卷,羊皮卷上只画了一个点,点的下方,注有一行小小的文字。
萧逸瞟了一眼,将羊皮卷放回原处,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地面上。
“小喜鹊怎么样了?”婉茹的眼里有些紧张,她很关心鸟窝里那几只小喜鹊的安危。
“它们很好,饿不着,冻不到。”萧逸笑了笑。
“噢,那就好,看来它们的阿妈已经给他们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和水。”婉茹一脸的欣喜,只不过萧逸的心里却狠狠一紧,感到一阵撕裂的疼痛,对这种疼痛,这几天来他已经习以为常。
“萧逸哥哥。”
“嗯。”
“以后你会不会像喜鹊阿妈离开小喜鹊那样离开我?”
“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呵呵,就知道萧逸哥哥对我最好了。”婉茹欢呼雀跃,挽着萧逸的手臂又蹦又跳,这个单纯的少女并不知道在外面的世界中,说的最多的一种语言叫做谎言。
这个原始的村落还保留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老传统,只要天一黑,便早早入睡,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酒吧,没有夜场,天黑对他们只是意味着休息的时间。
村子的南面有一潭不大的泉水,面积不过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当初萧逸就是在这里被婉茹和阿罗发现的。
喜鹊窝里的那张地图上只画着一个点,这个点就是指的这潭泉水,下边批准的一行字便是描述通过这潭泉水出村的办法。
泉水的底部当然没有什么会吃人的水怪,那只不过是这个村的祖先们为了掩人耳目撒下的一个谎言,只要潜到底部,再向前一直游,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到达外面的世界,这潭泉水连着外面,也就是唯一出村的通道。
无风,无月,也没有漫天繁星,今晚的天气似乎不是很好。
只是那潭安静深邃的水面却突然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大片的光点将之照得亮堂堂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这里奔了过来,老老少少的都人手一支火把,水面上闪烁的金黄色光芒就是火把的倒影。
萧逸很快便被团团围住。
“我们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做!”为首一个魁梧大汉向萧逸愤怒的吼着,这也许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发脾气。
萧逸环视一圈,无奈的耸了耸肩,“我本就不是这里的人,自然要选择离开,不过我会保守秘密,绝对不会向外面的人透露一个字。”
那魁梧汉子似乎没有听明白对方再说什么,微微愣了愣,然后大声咆哮道:“你为什么要杀死村长!”
萧逸一脸惊讶,“村长死了?”
那人咆哮道:“被你用柴刀砍断了脖子!”
“我为什么要杀村长?”萧逸虽然觉得事发蹊跷,但也没有仓皇辩解,只是平静的说着,因为他知道任何的辩解都和情绪无关,情绪并不能左右真相。
“你当然是为了我们村里的那张藏宝图!”
村子里很少有人知道村长有一副出去的地图,但是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村长还保管者一张藏宝图,传说中谁要是得到那张藏宝图就能做上皇帝。
“我没有杀人。”萧逸的语气依然平静。
“不是你杀的,那还有谁!”魁梧汉子大声道,眼角闪着泪花,指着萧逸激动的道:“今天村长和阿罗一起到杨嫂家去喝酒,喝完之后便直接回了家,很多人都看见了,村长回家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整个村子就只有你一个外人,而且就只有你一个人住在村长家的隔壁,不是你还有谁!”
魁梧汉子的这番话若是在外面世界里的人听来漏洞百出看,也经不起任何推敲,但在这里却就是真理,因为他们都相信这里的人不会说谎,也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