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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差点把天阔掐死的花影,屋里没人了,天阔跪在地上低着头,我也面对着他跪下来,慢慢地抱住他的腰,偎进他怀里,然后竟然哭了,我是吓的,怎么就这么糊涂,如此安稳地就睡熟了呢,明明自己睡时都时常惊醒的。
他僵了一会,到底抱住我,一手抚着我的发顶安慰我:“怎么不让你的侍卫杀了我?是因为我还有用?其实你被锁住时,我是有机会杀了你的,你怕了吧?”
我在他胸口的衣服上蹭了蹭眼泪,可眼前还是模糊一片,我勉强抬头看他,看他就算是被泪水模糊掉,也无法遮掩的俊美面容。
还有几年?还要我坚守到几时?!我有些泄气般地笑了,捧住了他的脸近近的,却不亲吻,说着梦幻般的话哄他:“有时我想,就这么被你杀了也好,不,”我将头歪在他肩上继续轻轻的说道,“只要是你,杀了我,我也不怨。你说,我连死都不怕,又何惧天荒地老?可是有个我怎么都无法摆脱的位子等着我去摆正安坐,等四海升平时,我许君朝朝暮暮,可好?”我又紧紧抱了他一次,松开了站起来,胡乱抹一把脸,抽抽鼻子,笑着说:“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到了门口却听见他哈哈的笑声,我回身看去,他仰躺在床上笑着,一身的匪气,像鱼鹰的爪子一样勾住了人的心窝。他半侧起身,用手支着头,就那么痞笑着看着要走了的我:“说好了,朝朝暮暮。”他冲着自己心口比划着,我却已然不能说话了,只重重点了下头就匆匆而逃。
现在,午后的阳光照着我,暖洋洋的,我坐在院子里,举起手对着阳光,看着手指边缘被阳光透过的红色,本来就是个笨人,本来就无法掌控的,非得逼着我去做,偏偏还不允许我走回头路,想想,还真是无趣啊,不如哪天爆炸了,嘭的一声,倒也干净。
细细想来,何止时照、怜和天阔,银子、花影、仇刃、红手、檀郎都在变着,我焉能不变?只期望那一日能再快些到来,呵,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
花影走过来环住了我的腰坐在地上,我收回手,转头看他,问他要做什么。他说,怕我飞走。我笑道,飞也是你飞,我什么时候会飞了。他顿了一下,却提起了藏天女羽衣而能娶了天女的那个民间传说。啊,他说的是那个世界的故事啊,只不过是几年,就远得好像上一辈子的时光了。花影继续笑着说,他就是那偷天女羽衣的,要小心翼翼的藏,才不会让天女飞走。我也笑着答道,你也有翅膀,我飞了,你也飞着追我就是了。他却把脸埋在我腿上,闷着说,那地方我去不了。是啊他去不了。然后,两人,一个在凳子上,一个在地上,坐成了贴在一起的两尊雕像。
然后很快,就到了离别的时刻,经过我变态式的魔鬼训练加上偷偷加料的妖化营养餐,宫曼清被洗髓成功,从易碎型转化成耐草型,可以放下场溜溜了。明面上我是以木讷无趣的理由把他逐出府去了,暗地里是打发他先给我建du城去。
前一晚还有一个小插曲,虽是晚上发生的事,也没动用我的香,人家这么冰清玉洁,就别祸害人家了,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但凡有一个招能让我抓住人心,我就不能放过。
我拿出一个细长的香木盒子,上面雕着文人雅士山居品茶图。木头是用的最珍贵的,雕工是出自大师之作,不用打开,就知道这里边定是极宝贵高规格的。
我递给他这个盒子,又把一微型钥匙放进床里的矮柜抽屉里。他接了盒子,差点又潸然泪下,低声说:“我定不负太女的这份关爱。”
我脸僵了僵,在心里猛翻白眼,实在无法理解女尊世界这些男人们的神逻辑,送这劳什子就是关爱?凡是爱不爱我不知道,这关得倒是严实。也不怕长此以往,功能丧失,嘛ㄟ▔;▔ㄏ我不管了,失不失的又不关我鸟事,他高兴就好。
前脚我把宫曼清‘撵’出府,后脚女皇相亲宴之不可不去请帖就发下来了,雷帝嘎嘎,上次被荼毒的经历我可不想再经历了。美人恩都难消,更别说是丑人恩了,偏偏丑人比美人还多了一项技能,就是多作怪。那种面上作呕的谄媚,背地里只会宅斗的娘化男,我真的好想砍。后来真的砍了,背上被我砍得稀烂,卧槽,老娘我罩的男人你也敢宅斗,宅斗你麻麻!
消消气,这可和你好色的威名不符啊。连一向对我横眉冷对的良宴都来取笑我。看来女皇几次三番硬怼给我的这几个霉人人缘真的不太好啊,我砍烂几个扔出府去,怎么颇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呢。
可是我砍得再烂,剁得再细,也总会有人前仆后继地送上门来,毕竟这里的男人稀烂贱,而急着卖儿子的遍地都是。
“既然都是要卖儿子,不如让他们把我们真正要的人送上来得了。”银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给我剥着石榴,一边随口建议道。
我疲累地抹了一把脸,颇有些无力地回道:“他们一个是文质彬彬的秀才,一个是毫无忍耐力的自燃炮仗,现在这形势,我怕把他们接到跟前受屈儿。”
银子剥石榴的手一顿,呵呵淡笑道:“你倒是会疼人。也没见几次呀,或许几番鸿雁往来真培养出感情来了?”
“什么感情,我是怕他俩个的性子出了什么纰漏坏了大事。”
“圣旨到他们那得走一段,他们打典好了上路往这边来又得一段时间,这慢悠悠的一来一回,怕是他们还没到京城,这大戏就开唱了,到时候谁不死盯着戏台,哪还会关注他们这些小纰漏呢?再说了,等以后尘埃落定,你这快肥肉更是史无前例地招满了蚊蝇,哪还有他们这些无名小辈落足的地儿呢?”
肥肉?我抓了抓这些日子又大了一点点的肚子,心情更灰暗了。要不是肚子一直有慢慢变大,我都快忘了肚子里的万年胎了。
于是和银子商量之下,我打算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他们接过来,可是只接他们太扎眼了,只能不得不接受了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夹带。都没什么用处,当然要挑弱鸡,好摆弄啊。
所以当女皇按照我七扭八拐的安排,真的把大臣儿子们的鉴册送下来时,我装作不胜其扰地发了一顿火,一股脑把案台上的册子都挥到地上,又扮作被周围人劝服,随手抓起一把还留在台上的册子扔给身边人,并不耐烦地交代,就这些吧。就这么不着边际地扫除了那些不好拿捏的重臣的儿子,把身份微贱的他们选上了了。
第173章 最后一篑()
秋老虎正盛,我穿着素衣,坐在清凉阁二楼的窗子旁,一手拿着勺子往嘴里塞着石榴籽,一手在纸上写写画画。穿针引线,织了几年的网快到收网的时刻了,我现在正在整理着渔网上至关重要的小浮球们的资料:
打理货运和各地商铺的吕钟怜、帮我练着兵的大将军黑鸿獍、现在还处于练习生阶段的陆子卿陆子瑜兄弟、武器锻造以及发明天才闫十三、连锁织造坊和成衣制作的掌管人柳时照、天下第一御厨叶檀郎、机关怪物卫知机、第一高手且已修满忠心值的仇刃、解锁所有酷刑姿势的杀人医生苏红手、农业专精闰土、全能巧手工匠怀瑾年、帮我打家劫舍海军大将预订中的海盗头子楚天阔、代我暗掌虞芝的玉奴儿、笔耕不辍为我修订新法的轮椅美人瞿良宴、不语楼主虞小楼以及掌握天下红楼伎馆的花影让我掐住了整个天下的耳目喉舌、还有最近新进的土木工程师宫曼清,哦,银子也得算,他是总秘书长兼太女府大管家,唉,他可是忙疯了。还有两个正在慢递中,一个是一代文豪徐醉墨徐大才子,一个是猛将待定凌战凌小魔王。
啧,人数太多,配角栏都写不下了。
“军暂时ok,以后酌情填补即可。吏监察的能力倒是有,可是要将他推到幕前吗?嗯,没意思,背后捅刀子让人吓一跳才好玩,天天磨刀霍霍多累,这个待定待定。户对那两个一明一暗的腹黑狐狸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刑给他安到副职,肯定一蹦老高,不如细分出去?啊啊,脑袋好疼!礼文暂时合并,士子考核也捏到一块,还有我的贴身秘书,最近看那些山一样高的报告眼睛快瞎了,啊,这块太缺人,希望把他弄来后,能逐渐吸引来他周围的那些南方才子们。工暂时还算简单,不过他的性子还得磨磨,太软了,怎么领导别人。”
我小声嘟囔着,在心里捋顺了一条就划掉一条,最后头疼地拿脑袋轻磕着桌面:“果然没个能压住这帮玩意的人不行,可是现在这非常时刻实在不宜打草惊蛇,我还是先压一压自己的好奇心吧!”
我抹了把脸,决定先把这令人头疼的事翻过去,将手里划了重重框框的一张纸烧掉:“虞小楼啊虞小楼,等我坐上那个位置后再来好好地‘问问’你!”
将烧剩的黑灰倒进桌子上的盆栽里,顺便拌了拌土,直到看不见一点痕迹,这才又拿出一张新的纸开始罗列这几年太女犯下的累累罪行:耽于男色、不学无术、荒疏朝政、性癖怪异、狠辣嗜杀、长宿伎馆、豢养弄臣、霸银臣夫
“嗯仅仅是这些,还不够予人口实的,果然还得来个重磅才行。”
我几口吃光碗里剩下的石榴籽,由着走进来的银子帮我清理干净了手和脸,这才问他:“那个老女人让她发作几次了?”
“有三次了,而且照你吩咐的,让其一次比一次严重。”
“哦,不错,既然咱们都安排妥当了,就让‘世外神医’上门给她看病吧。”
“你这是要打算将军了?”
我回他一个璀璨的太阳花笑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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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靠在苏红手的怀里,腿脚搭在花影的腿上,任他有一下无一下的揉捏着,银子跪坐在旁边,自银盘里叼起一瓣脆甜的秋梨,喂进我的口中,虽然动作旖旎万分,可是他的表情动作就像是用无机零件拼装的机器人一样,标准有序一板一眼,即使你拿放大镜看,也找不到一丝不和谐的波动。
顶着太女淫靡恶名的我今儿算是头一次享受到太女该有的日常,不禁有些醺醺然,虽然背后的大靠枕有些寒凉,虽然腿上的按摩活动太过醉翁之意不在酒,虽然眼前总是和我的唇保持完美两厘米距离的帅哥太像挿了电的喂食机,可是让惯于撕裂吞吃血肉的猛兽忍着往外冒的利爪,乖乖地将爪爪放在你手心里做出讨好的动作,这场景简直太tm让人心痒了,就算这美好假象维持不了多久,也让我陶然欲醉,都快忘了正事了。
吃完了第三块雪梨,我忽然伸指轻点银子沾了梨汁的下唇,然后自然地收回手放于自己口中吮吸了一下,像只猫一样眯起眼睛魇足地轻叹:“银子,你变甜了。”
陡然,身周一直压抑的气氛静得针落可闻,就好像爆发那瞬间的真空状态,而我却在心底捶地大笑,面上则一本正经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