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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仁大师说着,竟是不再开口,好似有些忧愁和生气,再次超过我,向着山顶爬了上去。
我站在山脚下看着宗仁大师的背影,心说这都哪跟哪呀,这老和尚怎么说话总神神叨叨的呢,他就不能像鹰叔一样,什么话都讲透吗?
我心里有些郁闷,跟着宗仁大师一路回到了小庙里,宗仁大师回到庙里后竟躲进了自己的禅房,好似不想见任何人,直到晚饭的时候也没有出来过。
对于老和尚的反常,我虽然看在眼里,但我却没有放在心上。
我一个人无聊的躺在房中想着今天与鹰叔相遇的事情,晚饭过后,我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我的脑子里全都是鹰叔和我说的那些话,还有鹰叔这个人,我发现鹰叔此时对我来说,简直充满了无限的“魅力”,我虽然知道他很危险,但我不知为何,我的内心里就是想要和他接近。
这可能是“物以类聚”的原因吧,我觉得我和鹰叔才是一路人,我和这个慈眉善目的宗仁大师,还是无法走到同一条路上的。
心里有了想要结交鹰叔的想法,我想着他说明天要请我喝酒的事情,我决定明日早早起来,赶在宗仁大师不让我出门之前,我就跑到鹰叔那里快活一天。
第二天一早我起的很早,早上刚刚五点,我就悄悄溜出了房门,本以为庙里的和尚们都在睡觉,觉得应该不会有人比我早,结果让我诧异的是,我刚到前厅佛堂,却看见宗仁大师已经起来了,他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僧袍,正打开庙门,看着外面的山水。
瞧着这老和尚精瘦的背影,我心里一时间有些意外和尴尬。
我默默的走到他身边,和他问候了一声“早”,宗仁大师没有说话,只是脸上表情不变的继续打量庙外的风景。
见老和尚如此一副“神仙”模样,我暗自咧咧嘴,心说不能骗他,我便告诉他说:“大师,我今天……呃……我今天想去后山找鹰叔,毕竟他昨天说要我去找他,我要是不去的话……”
“这是你的事情,没必要告诉我,更没必要跟我解释。”
不等我把话说完,宗仁大师突然转过了头来。
他脸上带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耿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啊?”
宗仁大师极具跳跃性的一句话,问我有些发愣。
我心想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哪知道呢,你该不会是老年人觉轻,一早上睡不着吧?
见我不懂,宗仁大师叹了一口气:“唉,耿浩,我其实起的这么早,就是在等你,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你完全没有听进去,我料想你也会早上趁我酣睡之际出门,看来这就是天意,你和我的缘分尽了,望你今后好自为之,这就离去吧。”
“什么?大师,你……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一言不合,这就要赶我走了?”
不明白宗仁大师为什么突然间要赶我离开,这可把我吓坏,我心说这老和尚到底怎么回事呀,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哦,我明白了,他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就因为我和鹰叔有过接触,他就要赶我离去吗?
看着我满眼的诧异和狐疑,宗仁大师笑着摇了摇头。
他摆手让我别误会,对我解释说:“耿浩,我这不是赶你,而是你已经到了要离去的时候。你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的话吗,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道路,而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我踩了你的路,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要从你的路上退出来。如今你已经动了心思,不再适合住在庙里了,看来佛门一道不是你的路,你还是适合率性而为,所以我觉得,我们是到了分别的时候了,好自为之吧,阿弥陀佛。”
“大师,你这……”
不等我把话说完,宗仁大师漠然的向着庙中走去,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话:“善恶本是一念间,念由心生,心无愧,则皆可往矣!”
宗仁大师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愣在小庙门口很久,半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我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他的背影深鞠一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住了好几个月的小庙。
低头心不在焉的走在通往后山的路上,我想着宗仁大师的话,明白他是在点拨我,告诉我说不管善也好,恶也罢,一切都取决与我内心的决定,他让我独守心灵,只要觉得问心无愧,便可以去做。
回想着这个老和尚对我的照顾,我忍不住露出了苦笑,我看着后山下坡的道路,无奈的摇摇头,暗想看来我还是让老和尚伤心了,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我和他不是一路人,他是大善之人,而我呢,说白了,我虽然不是恶人,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到什么时候,我都是承认的。
我心里想着,再无牵挂,一口气跑下后山,便钻进了野草地。
再次来到鹰叔小院的时候,鹰叔看我的眼神玩味之中,更是多出了几分“我就知道”的意思。
面对他这幅模样,我无奈的摇摇头,刚想说话,鹰叔却是哈哈一笑,抢先开口问我说:“小子,怎么样,是不是被老和尚赶出来了?”
“原来你知道……”
没想到鹰叔竟然知道我被赶出来的事情,我心下有些好奇,追问他是怎么想到的。
听我发问,鹰叔脸上更加得意:“你这个傻蛋,这还用想吗,那老和尚发现你和我是一路人,他能留你在庙中才怪呢!你呀你,哈哈,就是个白痴,不过老子喜欢,行了,白痴就白痴吧,还不算太傻,以后就住我这吧,你不吃亏。”
听鹰叔让我住他这里,我脸上露出了笑容,追问他昨天说要请我喝酒的事情。
见我提起了这茬,鹰叔也咽了一口口水,就好像显摆似的,他对我招招手,神神秘秘的让我跟他去屋里,看他给我准备了什么下酒菜。
当我跟他跑进屋里的时候,我愣住了,只见屋里的木墙上用尖刀钉着一张蟒皮,那张莽皮从外表看上去,足有三米多少,手臂粗细,我瞧着这张蛇皮愣了片刻,突然反应了过来,心说娘的,这不是昨天鹰叔抓我的时候,丢的那条大蛇吗?
见我看出了这条蟒蛇的来历,鹰叔得意的撇撇嘴,拍着我的肩膀笑说:“你小子今天有口福了,老子为了请你吃饭,我找了两个小时才把它弄回来,瞧瞧,多肥的一条蛇,不吃真是可惜了。”
鹰叔说着,竟是拉着我要去看院子里上锅的蛇肉,我看着他这幅举动,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第300章 偷师学艺()
在鹰叔显摆的笑容下,我看见了一大锅满满登登的蛇肉。回想这条大蛇昨天的雄姿,我心说可怜这个畜生了。唉,这么大的一条蛇,也不知道活了多少个年头了,如今到好好的命没了,成了我们的下酒菜,这可上哪说理去呢?
不过有肉吃总比没肉吃强,我心里只是感慨了一下,就开始好奇蟒蛇肉是什么味道了。
我没吃过蟒蛇肉,不知道这东西什么味,看着鹰叔忙碌着支起了大锅,我还真就被那诱人的香气勾起了食欲。
两个小时后,蟒蛇炖山蘑做好了,鹰叔还在里面加了一根野山参,我们两个喝着他自酿的高粱酒,便敞开了喉咙,美美的大吃了起来。
几杯烈酒下肚后,鹰叔吃的很开心,我也吃的津津有味,我见鹰叔心情不错,又提起了昨天的问题,问他有没有帮我想好出路。
听我旧事重提,鹰叔笑着捞了一块蛇肉,像肯排骨似的嚼着,对我说:“这还用想吗,你以为我是你这个笨鸟呢?”
鹰叔的话里满是嘲讽,让我感觉有些尴尬,我满眼期待的看着他,猜想他能给我指条什么出路。
看着我期待的眼神,鹰叔吐掉了嘴里的骨头,笑着对我说:“昨天咱们爷俩谈到了这世上没人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命运,这话我可不是骗你的,你放眼瞧瞧,是不是这么个道理?所以我今天想要告诉你的是,虽然你不能控制,但你却可以选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太明白,我不能控制,怎么选择呢?”
见我没听懂,鹰叔鄙视的哼了一声:“你咋这么笨呢,你想想,你现在所走的道路都是别人强加给你的,你控制不了,但是你可以选择不这样活着呀。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就有好几条路,一条是自杀,一了百了,一条是投降,估计死的更惨,一条隐姓埋名,找个无人的荒岛过一辈子,还有一条可就难喽,这条路叫反抗,你既然不能控制,那就干脆反击,不是有那句话吗,不想在沉默中死去,就要在愤怒中崛起!”
“反击?”
鹰叔说的这些话,其实全都是屁话,只有最后一句话,才是符合我心意的。
“反击”这件事,其实我也曾经想过,可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又谈和容易呢?
要知道我所面临的敌人,那可不是普通的帮派小混混,那是龙鳞,网聚金鳞,以广为强的龙鳞!
他们是势力范围有多大,我虽然不清楚,如今却是深有体会,显然他的势力范围已经延伸到了“世界”这个层面,怎么能是我一个小小的耿浩能对付的呢?
而且不算他们,还有我那又爱又恨的风哥和金山,不说龙鳞,恐怕就是风哥和金山这两个人,我都是对付不了的。
想着鹰叔这些话说了等于没说,我心里有些发愁,顿感无语了。
鹰叔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对我淡然的一笑,让我陪他喝了一口酒,对我说:“小子,你是不是觉得你惹得事情很大呀?呵呵,其实在我看来,你那点事连个屁都不算,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因为您厉害?”
“厉害有个屁用呀?”
鹰叔说着,鄙视的撇撇嘴:“我是想告诉你,因为咱们两个的身份不同,接触的层面不同,所以咱们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龙鳞也许在你眼里是座难以逾越的大山,但比它还高的山,老子都见过,所以窥其貌而知其小,你懂这个道理吗?说白了就是当你彻底了解龙鳞之后,其实想想没什么难的,你现在要做,就是想好到底要不要反击,如果选了这条路,那么现在需要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能反击龙鳞呢?”
鹰叔的这几句话,让我的眼前一亮,我这才发现自己想问题原来是局限化了。
对呀,我想着怎么反击做什么呢,我只要知道我如何做能达到反击的目地不就行了吗,但是话说回来,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呢,怎么做才能支撑起我渴望反击的内心呢?
脑子里想到这个问题,我低头再次陷入了沉思。
鹰叔看着我开窍的模样,他笑眯眯的点点头,没有出言打扰我。
我静静的思考了片刻后,觉得我需要的不是钱也不是人,我需要是力量,一份来自我自身强大的力量,还有一个就是来自外界,并以我为中心的力量。
想要反击龙鳞,这两个力量缺一不可,可我又该怎么做,才能拥有这两份力量呢?
我心中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