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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小贼坐在三娘的院子里抽烟,看着黑漆漆的院门口发呆,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朴西蕥离开时的话语。
说实话,我有些搞不明白,想不通朴西蕥在害怕什么,她是不相信风哥吗,还是说……她觉得风哥会因为内存卡的事情,而杀掉我们呢?
我觉得朴西蕥的担忧是多余的,更觉得她的想法有些好笑。因为风哥是什么人,他对我来说就是恩人,还是我情同手足的大哥,他平日里对我的关怀不是装出来的,他如此信任我,怎么可能会这件事,而对我动手呢?
就在我心里暗自琢磨,心情有些繁乱的时候,送金山和朴西蕥出村的三娘和贾胖子,也从院外走了进来。
他们二人进院后彼此对视一眼,三娘面无表情的招呼小贼,说今晚让她和自己睡一个房间,而贾胖子则走到了我身边,拿起我放在台阶上的香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我们两人就这么默默的坐在,谁也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我问他金山带着朴西蕥离开了吗。
贾胖子点点头,看我的目光好似有些欲言又止,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小子,一会陪我回砖厂转转,我得看看老子的那批货坏没坏,要是没坏,你明天陪我出去一趟,咱们把这批货甩了,换点钱花。”
贾胖子说着,把烟头丢在了地上,立刻起身招呼我跟着他离开。
我看着贾胖子的模样,突然感觉他送走了金山后有些怪怪的,但我也没多想什么,跟在贾胖子的身后,就离开了三娘的院子。
我们返回了夜色幽幽的砖厂,贾胖子看了一眼门口那几辆烧报废的轿车,皱了皱眉头,带着我通过烟筒里的地道,回到了我们先前藏身的砖窑。
等我们下去之后,让我们欣喜的是贾胖子的那些“货物”一点也没破损,他打开几个箱子检查了一遍,笑着从里面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鸡血玉,拿在手中把玩了起来。
见我在一旁看他,贾胖子竟是把这块鸡血玉递到了我的手里:“小耿,这块玉,雕的是个平安如意,咱们哥俩虽然处的时间不长,但胖哥我挺喜欢你的,所以这个送给你,希望能保你日后平安顺利。”
贾胖子说着,眼含深意的笑了笑。
而我看着手里这块鸡血玉,突然感觉贾胖子的话里似有深意,我想开口问他搞什么鬼,但贾胖子好像不愿意多说,又去查看起了自己的货物。
第二天一早,有十几个男人来到了砖厂找我们,贾胖子指挥他们把货物搬上卡车后,对其中一个人交代了几句,随后带着我坐进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向着小镇火车站的方向赶了过去。
在路上我们两人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然后又吃了点东西,换上了干净衣服。
这期间贾胖子搞来了两只烧鸡,他拿出两把手枪包裹在塑料袋内藏在了烧鸡的肚子里,又用锡纸将这两只烧鸡包好,放进了买来的背包中。
见我好奇的打量他,贾胖子对我嘿嘿一笑:“这是以防万一,小子,你还记得当初咱们见面的时候吗,你那个时候就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什么人也不相信,可是如今你变了,你太善良,容易相信人,所以胖哥我给你传授条江湖经验,除了自己的老娘和手里的枪,连他妈亲爸爸也不能信,你……明白吗?”
贾胖子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炯炯有神,我瞧着他那副模样,心中一动,总感觉昨晚朴西蕥离开之后,我周围的人好似全都变了似的。
但这种变化体现在哪里,我一时半会说不出来,只是感觉他们的行为很古怪,让我有了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见我低头不说话,贾胖子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言语,我们两个把车开到了火车站,贾胖子通过车站的朋友,没用我们的身份证就搞来了好几张不记名的车票。随后我们两个坐上火车,就向着此次交易的地点赶了过去。
一路上我们两个伪装成普通乘客,贾胖子一边和我闲聊,一边警惕的打量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趁着没人的时候,贾胖子和我吹起了牛皮,他说这回让带我开开眼,让我也知道一下道上办事是怎么交易的。
我问他这回甩货的对象是什么人,又为什么把我带过来。我对于他们这一“道”可是外行人,并不觉得自己能够给贾胖子提供什么帮助。
对于我的这句话,贾胖子不屑的撇撇嘴,他玩味的打量我几眼,对我笑着说:“老子用你帮个屁呀,我带你出来是想让你散散心,小子,你要是害怕不想去,那你一会下车就行了。”
“别介,出来都出来了,我怎么能不不去呢?”
见贾胖子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脸上尴尬的笑了起来。
瞧着我讪笑的样子,贾胖子低头喝了一口水,突然表情变的凝重,目光闪烁着问我说:“耿浩,胖哥我问你一句话行吗?”
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我看见贾胖子突然变得严肃,自己也不由的把身子坐直了一些。
看着我洗耳恭听的架势,贾胖子皱着眉头沉默了几秒,他看我的目光越来越古怪,就在我忍不住要骂他搞什么飞机的时候,贾胖子才终于开了口。
只见贾胖子把身子向后靠了靠,他将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肚子上,笑眯眯的问我说:“小耿,你觉得尚杰风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你这么为他拼命,真的值得吗,难道说……你就真的没有后悔过?”
第251章 剑拔弩张的交易()
贾胖子的话把我问愣住了,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问我有没有后悔过。
要说风哥在我心中的地位,那自然是不用多说的,但是后没后悔这件事,我却不知道该从何谈起。
要说不后悔,那是骗人的,当初答应风哥保护朴西蕥的时候,我还没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如此巨大的影响。如果要是一早就知道会是今天这个局面,我又该如何选择呢?
我想答案是肯定的,就冲我心里对风哥的这份感情,也许即便明知道会落得今天的这个局面,我依然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见我不说话,眼里的神情却变的异常坚定,贾胖子无奈的摇摇头,小声骂了一句“真他妈傻子”,随后便闭嘴不再理我了。
我们在火车上足足坐了能有四个小时后,还没有到达目的地,贾胖子就拿起背包,让我跟他下去。
我有些诧异,但不敢多问,跟贾胖子下了火车后,我惊讶的发现我们下车的地方,原来是一个临时站点,出了那简易的车站小瓦房,面前竟然全是农田一样的土路。
贾胖子带着我默不作声的顺着土路走了片刻,他见四下无人,把包里的烧鸡拿了出来,取出里面的手枪,和我一人一把别在了腰上,随后这才拿起了自己的电话,不知道给谁拨打了过去。
片刻之后,我们看见一辆灰色的东风皮卡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贾胖子回头知会了我一声,让我上车后别说话,就装作是他的伙计,不管遇见什么事情,看他的眼色行事。
第一次参与这种交易,我心里难免有些紧张,怕我露怯,贾胖子把自己的背包交给了我,随后这才大大咧咧的叼着香烟,等着那辆东风皮卡来到我们的身边。
开车的是个面色蜡黄的男人,他在我们身边停好后,探出头来表情精明的打量我几眼,用我听不懂的湖南方言和贾胖子聊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些什么,贾胖子回头对我笑了笑,随后对方打开车门,我们两个这才坐了上去。
一路上我们挤在这辆破烂的皮卡里,开车的司机不时从后视镜里打量我,我谨记贾胖子的话,没敢出声,摆出了一副冷酷的表情,默默的坐在贾胖子的身边。
不多时车子驶进了一个村子,开车的男人突然把车停住,他转头看向我,目光有些凶狠,那意思是让我下去,不让我跟着他们去见买家。
对方的这个要求,让贾胖子很不爽。他可能觉得在我面前丢了面子,竟是一声大骂,伸手拍在对方的头上。
对方被贾胖子拍的一愣,刚想还手,贾胖子腰里的枪,就已经顶在了对方的脸上:“你马勒戈壁的,贾爷我出来跑这道十几年了,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什么人,和我玩这个,找死呢?”
看着贾胖子突然凶性大发,我微微一愣,连忙也把手里的枪拽了出来。
对方看见我们拽枪,他沉默不说话了,而我瞧着他脸上的那副表情,也终于明白了在道上混,为什么人们常说做人不凶就会被人熊。
什么是黑道?
说白了就是一个充满野性的“森林”,在这里有老虎,有狮子,有狼,有狐狸,同样也有兔子和小鹿,要是不想办法做食物链上的王者,那早晚就会被人吃掉,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什么规矩法则在这里都没用,这条道上,只相信最原始的生存法则!
霎时间车里的气氛变的十分紧张,被贾胖子用枪顶着的男人看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突然笑了:“贾爷,您先把枪收起来,对于您的名声,我当然如雷贯耳,但是您这位兄弟是生脸子,按照咱们道上的规矩,我可不敢带他进去。”
“你他妈废什么话呀,老子甩货都敢带,你有什么不敢的?给我听好了,今天这趟买卖要做,咱们就进村,要是不想做,乖乖送我们回去,老子可是不愁卖的,你们不买,还有别人等着呢!”
贾胖子的话落,对方的脸色一片阴沉,就在这个档口,村子里急急的跑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他一路跑到我们的车边,探头向里张望了一眼,随后堆起满脸的笑容,对着贾胖子说道:“我说贾爷,这是怎么了,大家都是朋友,怎么还把枪拿出来了?”
“孙大牙,你他妈什么意思?老子是过来做生意的,不是找气受的,这孙子竟然让我兄弟下车,开玩笑呢,老子在这条道上向来是说上句的,他说下车就下车,他算个屁呀!”
“啊……是是是,贾爷您别生气,他第一次与咱们做生意心里没底,我跟他聊聊,您先把枪收起了。”
这个叫“孙大牙”的男人听了贾胖子的话后,脸上一片尴尬,也十分好奇和诧异的打量我几眼。
贾胖子倒是很给孙大牙的面子,对方话音落下,贾胖子还真就把枪放下了。
看到贾胖子如此表情,开车的男人脸色一缓,随后孙大牙把他叫下车去,两个人咬耳朵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这个男人竟是气呼呼步行走进了村里,而孙大牙则坐上车来,发动汽车把我们带到了一处老院子的门口。
看着面前这处老房子,贾胖子让我把枪收起来,他探头看着开车的孙大牙,问他对方来了几个人,钱都带了吗。
孙大牙看样子应该是本次交易的中间人,他听了贾胖子的话,嘿嘿一笑:“放心吧贾爷,您信不过他们,还信不过我吗?钱我看了,没毛病,一会进去后,您在和他们油着几句,然后给兄弟们打电话,让他们把货拉过来就妥活了。”
“嗯,这还像句人话!”
听孙大牙说完,贾胖子也笑了起来。
他想着先前开车的那个“楞头”,还是有些不爽的对孙大牙那个家伙是谁,孙大牙撇嘴一笑,告诉我们说那个人是本地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