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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感觉非常悲伤,我为晨哥深深的感到不值,我不明白生活明明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会变成这样。
晨哥虽然拿自己比作乔四爷,但我知道,他和乔四爷完全是两种人,地位和金钱也是比不过乔四爷的。
他为人仗义,有时候还会做善事,虽然他早年间出道是靠“黑”起家,但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洗白“还债”。
人这种东西,是十分有趣的。
可能在黑暗的环境里生存久了,不管你想怎么摆脱这个黑暗的身份,那总是徒劳的。因为世人对你的印象已经停在了黑暗里,即使你把自己洗的再白,那也抹不掉当年的“黑”!
晨哥就是这种人。
他是被所在环境逼成的社会大哥。
他想干干净净的赚钱,但是他身边的环境不允许,一步步的迫使他越走越深,他最终再也无法回头。
当飞机落地的时候,我看见有很多黑色轿车驶入了停机坪,把我们的飞机包围了。
这些人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当时我有些害怕。
晨哥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带着我走下飞机,与一个男人说了几句话。
那个男人便开车带着我去他们家,用晨哥的电脑,通过特殊登录窗口转出了他公司账上的四十几亿现金,分散上百个帐号,经过几十次倒手,最终全部汇进了一张国外银行卡里。
我手里拿着这张“沉甸甸”的银行卡,跟着这个男人又返回了机场。
这期间他只和我说了一句话:“小耿,咱们两个不认识,但是你记住我一句话,别辜负晨哥对你的信任,否则天涯海角,你知道是个什么下场。我还要提醒你一句话,把你见过和知道的事情全部忘掉,这是为你好,你是个聪明人。”
当我坐着飞机孤零零的返回澳门的时候,我满脑子里全都是这句话。
我下飞机的第一时间,就给嫂子打电话,去她所在的酒店找她。
我把银行卡交给了她,我一分一毛都没留下,我告诉了她晨哥的事情,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们两个就是在这种恐慌中度过的。
这一次离开晨哥的身边,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弟弟惹下的事情,最终像一颗小小的火苗,将他彻底引燃。
晨哥栽了,被定为集团性黑社会,他被查出了很多事情,被判了枪决。
包括他弟弟在内的许多集团骨干,也没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就像晨哥说的,两败俱伤。他一口气咬出了很多人,最终还牵扯到了两只“大老虎”。
嫂子在判决书下达的第二天,就飞往美国去找儿子了。
她临走时非要给我留下两百万,我送她上飞机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哭成个泪人对我说:“小耿啊,听嫂子一句劝,这条路不能再走了,你还年轻,找份正经的工作,回头吧!”
也正是嫂子的这句话,让我整个人感觉江湖末路。
送走嫂子的那天,我没回大陆,而是留在了澳门。
我用了一个晚上,在赌场里输光了所有的钱,那让我本是沉重的心情,瞬间更加的沉闷。
就在我一把牌输光了仅有的最后三十万的时候,我彻底陷入了迷茫。
我将桌面上剩下的几千筹码打赏给了赌场的服务员,我穿着自己的大衣,凌晨三点独自走在澳门老城与新城的大桥上。
看着下方平静的水面,我突然有了一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这股冲动让我有些害怕,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自杀。
是我输光了钱吗?
还是晨哥离开了?
我想都不是,而是我厌倦了我所在的生活,我累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
就在我万般无助,已经走到大桥边缘的时候,突然远处一对男女的争吵,让我本已死去的心,瞬间又活了过来。
那两个人和我一样,听口音应该也是大陆过来玩的。
当时那个男人一条腿已经跨过了大桥的护栏,那个女人死死的抓着他不肯松手。
我看着那个男人的德性,知道他可能和我一样,一定是输光了所有的钱,而那个女人听口气应该是他的妻子或者女友,她正大哭着劝解那个男人别做傻事。
他们争吵之间,这个女人说了一句话,让我特别感动。
也正是这句话,让我极度消沉的心,又重新活了起来。
当时她说钱没了我们可以再赚,生活毁了我们可以再来,哪怕我们什么都没有也无所谓,可如果人死了,那我们还用什么来弥补过去的失败呢?
第25章 论成败重头再来()
当这个女人大哭着把话喊出来,我内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她触动了。
我在心里问自己,我今天才24岁,我真的不想活了吗?
我来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了,我还没混够,花花世界很精彩,我不能就这样离开!
在那一瞬间,我迷茫的内心仿佛受到了洗涤一般,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很艰难,也是我必须做的决定。
我决定这辈子再也不赌了!
我要离开蓝道,我要找份正经的工作,做个正常人!
正所谓赢来的都是纸,你想留也留不住,只有辛辛苦苦挣来的钱,那才是真正的钱!
心里一时间通透了许多,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风哥。
当日他说让我去他的夜总会当服务员,我有些不屑这份工作,如今是时候换个环境了,不管钱多钱少,能让我忘记过去才是最重要的!
心里有了主意,我突然感觉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刚刚还是江湖末路,如今又变成了柳暗花明。
我笑了。
我笑自己这几年被金钱迷住了双眼,过的是多么愚蠢。
我也笑自己的贪念太重,最终葬送了我的光阴。
站在寒冷的大桥边,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觉得重新找回了“体面”后,我默默的走到了那对男女的身边。
此时那个女人仍是大哭这拽着桥上的男人,我看了她一眼,一把将桥上的男人拉了下来。
这个男人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的情绪有些恼火。
我不等他对我动手,就笑着问了他一句:“哥们,很疼吧?”
被我这句话问的有些发愣,这个男人紧握的拳头没有挥舞出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我看着他一脸错愕的表情,对他说:“今晚我和你一样,输的一无所有,但刚刚这位女士的话,让我想通了。好好珍惜吧,兄弟,这么好的女人你这辈子错过了,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我说着话,对身旁的女人点头示意,随后我就在他们的注视中,坚定不移的向着大桥尽头走去。
那一天我走了很久,足足走了三个小时,我回到了入住的酒店。
我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让他们给我订了一早飞往大陆的航班。
就在我临上飞机的前十五分钟,我给风哥打去了电话。
当时风哥很诧异我会一大早给他打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没睡醒,他让我等一等,随后电话里就传来了洗脸的声音。
我听着电话里的水声仰头笑了片刻,随后走进机场的咖啡馆里要了一杯拿铁,还没来的及喝上几口,风哥的声音就在电话里响了起来。
他没有嘲笑我,也没有与我客套,而是开门见山的问我:“怎么了,大赌圣,这回玩够了,决定换个方式生活了?”
“风哥,你别逗我了,我算什么赌圣啊。”
我嘴里说着,叹了一口气:“不过你说对了,我确实厌倦蓝道了,我累了,想换个轻松点的活法。”
“呵呵,你早就该换个活法了,臭小子。”
风哥嘴里笑骂了一句,他问我在哪。
我说我在澳门,一晚上输的差点去卖屁股了。
风哥再次笑了,他让我回大陆,去d市找他,他这段时间正好没事,我们可以见面好好聊聊。
挂断了电话后,我心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那感觉是风哥身上传递给我的。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有这种感觉,我们两个明明应该是陌生人才对,但却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
对于过了七个月的时间,风哥依然还记得我,这是让我很开心的事情。
我坐上飞机回到了大陆,随后倒了航班,直接飞往了d市。
在飞机上我睡了两觉,第一次睡的很香甜,第二次睡的更香甜。
这是一个人放下了所有的包袱,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压力,才能享受到的酣畅感。
当天下午两点,我按照和风哥的约定到达了d市。
这座陌生的海滨城市让我有些期待,我给风哥打电话,告诉他我下飞机了,他让我在机场别动,他说会安排人过来接我。
我一个人坐在机场外的长凳上,无聊的抬头看着蓝天白云。
过了能有二十分钟左右,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停在了我的身边。
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人,我很诧异接我的人是他,因为我记得他那张刀疤脸。
这个家伙就和我上次在n市见到他的时候一样,他好像永远只有一张扑克脸。
他打开车门,对我摆手示意,我起身把旅行包丢在了车后座上,对他笑了笑,就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本想与他说几句客气话,但这个家伙好像不愿意理我,我嘴还没张开呢,他就一脚油门带着我快速离开了机场。
这让我很尴尬,我找不到该用什么话题与他搭讪了。
他好似也发现了我的窘相,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杀人”的微笑。
我看着他那“凶狠”的模样,不由的后背有些发寒,我对这个人是既害怕又好奇,我不明白他的身上,为什么总有一股“可怕”的味道。
一路上我们两个人连一句话都没说,我任凭他带着我穿行在d市。
他的车技很溜,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溜,这让我不由的怀疑他是不是一个赛车手,又用了二十分钟,我被他带进了市区,来到了一处海边私人庄园。
当轿车缓缓驶入大门的时候,这个光头男人第一次与我说话了。
他总共与我说了两句。
第一句:“我叫金山。”
第二句:“自己长点脑子,不该问的别问。”
我听着他那生冷的话语感觉有些好笑,我忍不住问他:“你能再说几句吗,我觉得你的声音特别性感。”
金山没有理会我的胡扯,他眼神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又变成了不会说话的木头人。
这个海边私人庄园很大,我们在里面缓缓行驶了两分钟,金山的车子才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的门前。
此时风哥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正在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见风哥出现了,也懒得理会金山,推门下车,我就迈步向着风哥走了过去。
“风哥,好久不见,今天来的有些冒昧……”
我话不等说完,风哥已经笑着走下了台阶,热情的拉住了我的手。
他先是看了金山一眼,金山便对他躬身点头,麻利的上车离开了庄园。
待他走后,风哥对我说:“我本以为还有几个月你才能想明白,没想到这么快你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