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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域一见对方跌倒便想去扶,却被李谨之一脚踹开,之间对方捂着眼睛大吼,“穿上衣服!”
叶域被对方一踹,踉跄了两下后还是选择栽倒在地,好不委屈地看了一眼李谨之后,身形缓缓缩小,又再次变回了小蛟龙形态。
李谨之捂着眼睛见对方半晌没动静,拿开手以后就看到一条小娇龙盘缩在地上,头背对着他,满身落寞意味。
“……”李谨之抿了抿嘴,想起对方似乎是因为想要安慰他才变成的人行,而早前对方似乎还伤了脑壳,心下便有些内疚,“头还晕吗?”
叶域没说话,只是缩了缩身子,将自己盘地更紧。
李谨之见状,心头内疚更深,难道是方才那一踹,让对方的脑壳更疼了?
“叶域?”
叶域依旧不理,又挪动了一下身体,似是无意地将某一块尾部鳞片露了出来。
李谨之这才发现,对方亮铮铮的鳞片上有一个带灰的脚印……
当下内疚之心更深,快步往前走了几步,用手抹了一把对方鳞片,将那个脚印擦掉,“头不疼了吧?”
叶域哼哼了两声,不甘不愿地扭头看向李谨之,得寸进尺地问道,“为何你见到我的阳根便要踹我?”
李谨之眯了眯眼,不禁陷入了沉思,为什么见到叶域的阳根会被惊到呢?
要说没见过吧,他见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第一次见到那还是叶域少年时与他共浴,可是为何这次看见便会被惊到,还要踹他呢?
李谨之苦思无果,周身寒气更甚,面无表情道,“长太丑。”
叶域闻言,又小心地盘了盘身子,满身落寞与凄凉。
李谨之自觉刚刚失言,刚想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就听叶域说了句,“确实比不上谨之的阳根。”
李谨之被噎得一滞,却无法反驳。他的那物也确实奇怪,自从他修炼妖体,随着功法的深入,那阳根便越来越莹润,如玉似晶,诡异异常。
刚开始他还没觉得什么,自从上次他发现自己不举,他才将男根的这种改变与冷心冷情联系起来,还好真没变成玉做的死物。
再反观叶域的,狰狞粗紫,即便是毫无动静,也犹如蛰伏在密林中的巨兽,皮肤下还能看到细微地血管与经络。
“你的确实丑。”李谨之还是忍不住评价。
“嗯。”叶域似有些暴躁地扭身看向李谨之,“你的极为美观。”
这话到了李谨之的耳朵里便自动翻译成了,中看不中用。
这个话题如果再继续下去,李谨之觉得离友尽也不远了,将对方强行抱起后强行掰直,快速转移话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域心头虽然还有些自家兄弟被嫌弃的郁闷,但也不是个扭捏的人,扭头看了看四周道,“有你的虚空傍身,我的时间之力辅助,再行下去自然毫无问题。但若是就此回去,也并无损失。”
李谨之心中所想与对方所说并无太大差异,他二人已呆在幽冥窟十几日,若是想累积对敌经验与默契,倒也足够了。况且他二人的功法确实也不必长期击杀。
“若是一直呆着,难保不会遇到元婴后期大圆满的修士,那种修士也微微体悟了点虚空之法,若是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李谨之皱眉,“短期呆在此地还好说,若是长期,并不是上计。”
叶域听闻对方如此说,哪还不知对方打算,点头同意,“这样便出去吧,妖虫最近的动向都颇为诡异,若当真是虫族预谋,我二人便不要再介入到是非之中了。”
“嗯。”李谨之自然答应。
两人看似说了很久的话,其实这也只耽搁了不多久。
既然决定,便越快越好。
两人都不再犹豫,收拾好自己的状态后便快速离去,有叶域认路,哪怕是隔着虚空中的白雾,两人也很快找到了出口,李谨之出了虚空,化作遁光径直飞出了幽冥窟——
就在两人离开四层后不久,一个通体碧绿,背部描有细致图纹的蜘蛛缓缓爬到了两人原本所在的位置。
绿蜘蛛上下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伸出一根尖钩轻划了一下空气,却只引得空气震荡了一下,并不能撕开。
似是发现了什么,绿蜘蛛原地转了一圈,像是在辨认什么,随即张口喷出一团暗红火焰,其中显示的画面正是这条通道。
画面快速倒退,却不见一个人经过,这画面若是放到高阶修士眼中,便能发现空气中的灵气有些许波动。
绿蜘蛛见此情景,暴躁地挥散红焰,仰起头嘶鸣了一会,只见其身后的通道中涌出一大波妖虫,冲着通道那头快速爬去——
出了幽冥窟的李谨之本打算去仙洞阁的,却在半路被叶域的一句话,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既然决定入世体悟人修百态,再入妖世体悟妖修心态,又何必一定要留在这地心城,或者这战火纷飞的光源沙漠?”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青燎大陆如此之大,找个太平地界修炼自然方便,又何必呆在这本就是乱成一团的光源沙漠?
还是内忧外患——
打定主意,李谨之二话不说,拐了遁光便朝着地心城城门处飞去,交还了令牌的时候却出了点小麻烦。
守门的修士拦住李谨之,“你交还的是两块令牌,却只有你一人,这另一人去了何处?!”
第五十七章()
李谨之闻言一愣,方才做的决定太匆忙,他还真的就忘了有这一茬,若是这令牌只是象征身份,那倒还好说,但这令牌偏偏是用来抹去关于幽冥窟记忆用的。
那令牌与人数对不上,这事就麻烦了……
心念急转之下,李谨之脸上却逐渐浮现出哀伤神色,“这位小哥,我与师弟进入那幽冥窟四层,不曾想遇到了极厉害的妖虫,我是侥幸逃脱了,但是我那可怜的师弟却……”言及此,已是哽咽万分,“只是师弟的令牌尚在我这里,虽然他本人已经殒落,但我却依旧要把这块令牌归还的。”
也许是李谨之的表情太过逼真,那守城修士果然信了,而且对方似乎还被勾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唉,每年折损在那里的修士不知凡几,有很多人进了城便都没再出去,前几日我的同僚便也是如此……”
李谨之抬袖掩面,似悲恸无比。
叶域的声音传到了识海处,“若我当真殒落,谨之会这般悲恸吗?”
李谨之闻言,眼眸一肾,想也不想地传音给袖中小蛟,“我不会让你有事……”除非一同殒落。
叶域并没有传音回来,似乎在他地袖中沉睡了一般。
而那守城修士见状,单手掂了掂手中令牌,叹道,“也罢,人死不能复生,道友也要尽早看开才是,那我便放你出去好了。”
李谨之闻言放下袖子,紧盯着对方手中的令牌,神情带了点紧张,虽然早知道了这块令牌能使人对那段记忆消失,但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别的记忆都在,却唯独对那段记忆进行修改。
只见那守城修士拿着令牌,对准李谨之的面庞一晃,淡黄色令牌闪过蒙蒙光亮……
李谨之眼中泛过一阵白光,随后脑中眼中有那么一瞬是空白的,待视力恢复时,却似乎遗漏了什么东西。
谢过那守城弟子后,李谨之走出地心城,愣怔地在城门墙角处站了会,而他的身边有很多像他这样,被抹去一段记忆后还没回神的修士。
“谨之?”叶域传音过来,声音中带着点担心,“还好吗?可还记得幽冥窟?”
李谨之蹲在地上揉着太阳穴,听到声音后回忆了下,传音回去,“不记得,只记得地心城有处地方可以获得材料……”说罢便站了起来,“你来跟我说说,我们在其中遇到了什么吧
。”认了认方向,便化作一道遁光飞射而去。
叶域闻言,便把有关幽冥窟的介绍先解释了一遍,随后又把两人在幽冥窟遇到的种种经历说了一遍……
如此便小半天过去,但在他说到某一个细节的时候,李谨之却猛地停住了遁光,“你是说,我打算找一个你这样的道侣?”
“嗯。”叶域的声音十分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李谨之遁扶了扶额角,并不打算再理会这件事,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另一个地方,“所以,我二人是为了避开虫族与地心城的阴谋,才会选择离开?”
叶域点了点头,“嗯,按照我二人推测,他们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协定,各取所需,除了这一点,还有一点便是担心你的虚空已经曝光,故而选择离开此地。”
李谨之点了点头,理清了思绪之后,心中自然对离开这个决定没什么异议,他们不知道虫族高层对整个幽冥窟的掌控情况是怎么样的,若是整个幽冥窟都被他们所监视,那他还真的不能在那里多逗留。
然而就在他们二人距离地心城已经数千里远的时候,地心城的城门却缓缓地下降了,将想要入城的修士全部放入其中,却将想要出城的修士都禁锢在了里面。
城门一经落下,暗紫色的护城大阵被打开,整座地心城就此封闭,隔着暗色岩层的城墙,里头的一切信息都被封闭。
巨大的幽冥洞窟中,各类虫族攀爬而出,在洞口摆摊的修士乱作一团,纷纷祭出法器予以对敌,却收效甚微。
一时间,整个幽冥窟入口变成人间炼狱,没过多久,自天边激射来无数遁光,其中两道遁光的速度格外快,也没在入口处停留,而是径直地投入到了幽冥窟里面。
那两道遁光一直未曾停留,而那些疯狂往幽冥窟出口涌的虫族也未曾去攻击他们,直到那两道遁光到了四层,才在五层入口处停了下来,遁光一敛,显出两名容貌身型都一般无二的女子来。
两人负手而立,眼中都有一般无二的薄怒,对着漆黑的通道同时说道,“将留瘾喊来。”
‘嗒,嗒,嗒……’黑暗的通道里缓缓响起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个男人自阴影中走出,面容阴柔,长发垂地,“原是云朝云露二位道友,不知找在下有何事?”
“明知故问。”那两名女子见到此人,眼中愤怒更甚,“所定条款还有千年才到期,为何此时却令虫族大举进犯?”
“哦?”留瘾低声笑道,“条款中可没说,我不能单方面终止呀。”
那两名女子眉头轻皱,同时回头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些惊疑不定,“理由。”
“理由?”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光亮,低声道,“我找到可以助我破界之人了。”
那两名女子闻言皆是一愣,同时惊呼,“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这男子想要找的破界之人并非是短途越界,而是要破界飞升,这种境界,即便是到了化神也别想做到,对方此时竟然说已经找到了?!
在哪里?在她们地心城吗?!
男子轻笑起来,略点了点头,“确实找到了,只不过对方的修为还暂不能做到。”
“人修?”那两名女子又同时问。
那男子笑意微敛,眼中也有些困惑,“我也以为是什么妖兽化形,但其所留气息,却的确是名人修。”这人修,又为何有破界之能。
哪怕是他,种族神通也只能领悟些许的破界神通而已…
“连你这般的上古之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