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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浓花瘦-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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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大的差距,转眼间时辰快过去一半了。

    忽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虽说他这么比不公道,但是容恪自己说的,由他来定规矩,他事先没说不能射自己喂养的大雁。

    忽孛又是一箭,大雁应声栽落在地。

    他策马到了容恪身边,围着他的马转了一圈,“要孤王等你吗?也不是不可以!”

    容恪淡淡一笑,“不必。大汗,你的灰雁我不心疼。”

    他策马走回几步,弯腰利落地取了一只箭筒。忽孛抚了抚须,到了这种关头还能大言不惭,说实话他也很欣赏,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本事挽回败局。

    那边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时辰已过去一半了!李闯落后九只雁!”

    就在忽孛满意地眯着眼睛,享受这这一刻的万民膜拜,和本该属于他的美人倾慕时,冉烟浓却远远地看着容恪,相视而笑,容恪让她放心,冉烟浓便知道他有别的打算了,在忽孛暴躁地回头时,容恪竟然将三支箭同时搭在了弓弦上!

    忽孛不相信他灵敏的灰雁,能被三支箭同时射落,但是忽孛来不及发号让灰雁躲开,那几只大雁竟笨拙地中箭掉落了下来。

    忽孛大惊,取了箭筒里的羽箭便迎了上去重回猎场。

    穆察忽地暗中握紧了拳,忍不住激动,“好箭法!”

    这个刚愎自用的大汗,自以为天下无敌手的大汗,动辄让他屁股开花的大汗,最好让他赔夫人又折兵!

宣战() 
此时被重兵把守看管的穆察;心里已无意之中临阵倒戈;他自己都没意会到。

    待容恪三箭齐出之后;形势已陡然逆转;那数雁的夷族人再也笑不出来;可隔一会儿工夫;还是恹恹地报数:“大王;三十二只,李闯,二十八只。”

    还有一刻时间;冉烟浓捏了一把汗,暗暗说道:“恪哥哥,你要赢啊。”

    有一句话她没有告诉他;想回家了再告诉他。

    一阵号角声打断了她绵绵的思绪;冉烟浓正襟危坐起来,两条发软的腿还在战栗发抖;那厢已进入了最后的角逐;容恪的箭原来越快;对那些乖巧的灰雁毫不容情;直至报信的夷人偃旗息鼓地宣布;“大王;三十六只,李闯,三十七只。”

    到了最后鼓声落地时;容恪已猎得四十只;而伤在黑羽箭下的,只有三十七只。

    鼓声重重落下,结束了这场角逐。

    容恪胜了。

    忽孛兀自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将弓掷在地上,策马回头,容恪依旧斜倚着骏马,看似弱不胜衣,笑容温润,但这个对手实在可敬可怕,忽孛一生从来不惧容桀,但因为在容恪手底下吃过大亏,他平生唯引容恪为敌手,没想到,大魏果然是藏龙卧虎。

    忽孛暗暗道:“不可小觑。”

    他骑着马绕了一圈走回来,对容恪脸色不愉道:“还有两场。明日再比。”

    输了一场,美人还是归容恪,他心中不忿,骑着马疾驰出去,在草原上狂奔了几圈,容恪已下马,将冉烟浓手里的金钗收了,将她抱起来往军帐里走去,冉烟浓乖巧地靠在她的怀里,心暂且放了下来,嘟囔道:“人家还疼着今晚不来了。”

    要也是她,不要也是她。

    容恪牵起唇,“听夫人的。”

    他笑了笑,在众人歆羡和钦佩的目光注视下,抱着他的如花美眷进了白色的帐篷,也不知要做什么事。

    冉烟浓被放在虎皮上,凌乱的大床上满是痕迹,她看了羞,但又想到是自己引诱的容恪,不觉更是难以面对这张床,容恪淡淡笑道:“虎皮珍贵,弄脏了也没得换,浓浓将就几日。”

    她撇了撇嘴,“我求着你,说一次好不好,你不答应,可是最后欺负了我好几次呢,李哥哥真是口是心非。”

    容恪的俊脸泛起了一波淡粉,她偷偷笑着钻进了被窝里,看着容恪有些僵硬地将他的笑容收敛起来,然后温柔地压低了唇,回味无穷地弯了眉眼。

    他有要走的意思,冉烟浓拉住了他的衣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明明可以只比一场,为什么要比三场?”

    容恪道:“忽孛为人谨慎,只比一场风险太大,他不会答应。”

    冉烟浓总觉得还有什么别的原因,是从被抓到现在容恪一点口风都没有露出来的。

    他将她的手放回被褥里,掖了被角,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去找点食物,浓浓可以先睡着,也可以等我。”

    冉烟浓乖乖地点头,“我等你。”

    容恪笑着掀帘而出,迎面而来的正是青木,她被王兄打晕了之后,不过片刻便又醒来了,听到外头急促的鼓声,和族人的欢呼,便想着哥哥占了上风,很是生气,哥哥用卑劣的办法获得胜利,算不得英雄好汉,也不配是草原上的雄鹰。

    但是等青木被放出来时,听闻容恪赢了王兄,青木反而卸下了一块重担,不必内疚了,她笑吟吟地牵起了裙摆,“你的夫人在安歇了么?”

    容恪点头。

    提到他的夫人,他的眼眸会变得极其温柔,这点让青木很妒忌。

    她直白地告诉他,“我哥哥喜欢你的夫人,但是我喜欢你,要是我也愿意和你夫人比比,我赢了,她能不能把你让给我?”

    容恪失笑,摇头道:“这个,你要问她。”

    青木咬唇道:“我也不求能独占你,你们中原的男人不是可以娶大老婆小老婆么,我要是赢了她,当你的小老婆好不好?”

    容恪道:“公主抬爱,李某不胜惶恐,公主是草原上的公主,草原上只许一夫一妻,一夫多妻的男人要被腰斩,在下还想着多活几年。”

    青木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对我们草原的规矩这么熟悉?”

    容恪摸了摸鼻子,笑道:“我是个商人,不单是夷族,对月满和大魏也都很熟悉。”

    青木不说话了,她想着的男人虽然言辞委婉,但也是在明确地告诉她,没这个可能,即便是她屈尊给人家做妾,人家也不要,既然如此,青木就不把姿态放那么低了,她是公主,说到底追求她的男人能从此处排到陈留郡去。

    她歪了歪头,“那你出来做甚么?”

    容恪如实道:“找食物。”

    青木笑着拉住了他的手,“那你跟我来!”

    草原女儿不拘小节,他们认为男女只是拉手不算僭越,容恪亦没有多想,只是不知青木公主要带着他去哪。

    半个时辰后,在如茵的斜坡上,青木用挖出的土坑替他烤好了一只鸡,做法有点像中原的叫花鸡,不知道青木公主从哪学来的,青木用木棍将它挖出来,边说道:“这是我学的一个汉人大叔的法子,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汉人大叔,你可以拿回去给你夫人尝尝。”

    容恪对这个忙碌的公主有几分好奇,不觉微笑,“公主,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青木将小辫子撩到耳后,用木锤将包裹了泥巴的野鸡取出来,喷香浓郁,青木眼前一亮,信口回了一句:“问什么?”

    她是草原上最能吃的女人,而这只给容恪烤的鸡是她有史以来烤得最好的一次了,突然不想送给他了。

    容恪觉得她有几分滑稽,唇似有若无地勾了起来,“夷族的汉人不是应该被立即抓起来杀掉么?”

    青木还在忙碌着片鸡,他问了什么,她便将知道的都一股脑说了,“也不尽然,有些有用的,王兄会发落他们做工,扎帐篷、牧羊、烧菜,怎么都成。但是一定要有用。”

    容恪的手不觉攥住了草尖,呼吸略微乱了,“那——老人,该如何处置?”

    问到这儿,青木顿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悲伤的神情,“王兄不留老弱,总要杀他们,我劝不住”

    容恪心一恸,几乎不自觉地将草叶揪下来了,“一个都没有留下?”

    青木觉得他此时犹如一团风暴,极其阴沉可怕,竟怕得哆嗦了一下,讷讷道:“本来是有的,但是她死了,王兄让人把她埋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容恪长身而起,吓得青木扔了手里的匕首,他袖中的手已被紧握成拳,白皙的皮肉下青筋隐隐显露,青木以为他要发怒,容恪却在紧握双手之后,略略低眉,将那阴沉如冷湖的眼缓缓上扬,不知怎么竟变成了一缕笑意,他澹澹道:“多谢公主告知。”

    他俯身下来,捡起了青木烤好的只片了一半的叫花鸡便施施然离去了。

    青木错愕地趴在小山坡上,愣了好久,忽然想到,自己这是怎么了,被人耍了?

    青木追了过去,容恪将烤好的肉替冉烟浓片了,她也从床褥间爬了起来,蹲在容恪的身边看他片肉,容恪做事总是慢有条理的,一丝不苟,而且片得肉也很精致,不像先前那几块散落的肉看着畸形,容恪用匕首叉起一块递到她的唇边,冉烟浓小心翼翼地含在嘴里,有点儿烫,但是味道很可口。

    她问:“这是谁烤的?”

    容恪诚实地回道:“公主。”

    冉烟浓鼓起了脸颊,不肯再吃了,“她看上你了?”

    容恪低声笑道:“好像是。”

    冉烟浓气极,一把将他的匕首打掉了,“那你还吃她给的东西?”

    容恪叹道:“夫人,寄人篱下呢,何必在意这些?我看着她烤的,总比不知道哪来的烤肉要新鲜,至少没有毒。”

    这话青木公主便不怎么爱听了,气极地掀帘而入,也顾不得他们在帐篷里做些什么了,只见冉烟浓披着容恪的外裳,两人在一块儿腻歪,也气得鼓起了脸颊,“你们李闯,你真是气死我了!我们刚刚还聊得很开心,你为什么转身就走了?”

    冉烟浓一听,目光便从那个张扬艳丽的公主身上,移到了容恪这边,好像在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容恪淡淡笑道:“肉是给我夫人烤的,公主也知道,烤好了我自然就走了。”

    明明明明不是那样,青木觉得这个李闯有点问题,她气极之下,不由得瞪着冉烟浓。

    冉烟浓看了看两人,为他们之间的某些不可言说的默契而懊恼,“李哥哥,你和公主说了什么?”

    不待容恪说话,青木挺起了她那刚张开的便足以傲人的胸脯,骄矜傲慢地翘起了花瓣一般甜美的芳唇,“我跟他说,我看中他了,要是我能赢了你,你就把他让给我!”

    闻言,冉烟浓微微一怔。

    青木脸颊上飞扬的骄傲刺眼得令人自卑,冉烟浓想,若这是在上京,哪怕是在陈留,她也应该不逊于青木的骄傲,而在草原上她是俘虏,而公主是高贵的主人。

    可是可是那又如何,公主想要,她就要拱手相让不成?

    在容恪缓慢地俯下眼睑,神色莫测时,冉烟浓忽地扳过他的脸,用力地亲吻了下去,在他的嘴唇上嘬出一个极响亮极清脆的声音,容恪愣了,青木也呆了,冉烟浓回眸道:“你们草原的规矩我不懂,但我们中原的规矩,这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我不想给,你就不能想着要。”

    青木愣愣地看着容恪,他突然弯腰笑了开,很愉悦的那种笑,青木兀自不死心地问一句,“要是,我拿公主的身份跟你换,把我的草场送给你,你愿不愿意把你男人分我一半?”

    冉烟浓眯了眯眼,狡黠如狐地启唇:“死物怎么能和我的夫君相提并论?”

    青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见容恪还在看着他夫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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