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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自顾自的离开了,沈瑾瑜也没功夫与他计较,吴金南已经等在门外了。
吴金南便问道:“那昨天之事如何,你要嫁给我吗?”
沈瑾瑜与他一路从岭南回京,沈怀瑾与吴金南交好,也多少算了解他一些,吴金南不太会与女人打交道,他因为长得太好受了不少误解,他不爱与人寒暄,如非必要,说话不绕圈子,现在他这样问,也只是纯粹的就事论事,并无威逼或者责难。
第七章 嫁?(2)()
吴金南这句责问,在玉衡眼里的意味则大不相同,她之前听到的形容都是,吴将军英武,在战场勇猛,沙场之事少不得的就是杀人如麻,当她看到天人之姿却冷若冰霜的吴金南之时反差太大,简直惊呆了。
玉衡听沈瑾瑜说了昨日之事,见到吴金南这般表情,心情与沈瑾瑜完全不同的是,她以为吴金南是逼婚来的。
她见过沈瑾瑜与程轩在一起的那些事情,也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沈瑾瑜会不会恨程轩,她不能预计,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沈瑾瑜不愿意嫁给吴金南,她觉得非常合理。
她毫不犹豫的跪下了,连磕了三个响头给吴金南道:“吴将军的救命之恩,玉衡在此替小姐谢过了。”
沈瑾瑜见她如此,忙扶起玉衡道:“你这是干什么呢,你快起来。”
吴金南只是不善言辞,或者说不那么擅长与女人打交道,可这场景代表了什么,他见状也是明白了些,便开口问道:“你不愿嫁我?”
沈瑾瑜将玉衡扶起,先安抚了一下,便让她下去了,只剩他们两人在,她思索了一下便直接问道:“昨天这种状况,你若不娶我,可会难做?”
吴金南道:“我娶谁都可以,不是你便是长公主给我安排人,便会碍事些。你若嫁我,自然是省事了。”
沈瑾瑜一时到回答不了,吴金南不是个让人讨厌的人,这样一个人,要是一起生活似乎是足够了,不嫁他,她可以一个人生活吗?眼见得这些风雨欲来得模样,她可以一个人应付?如若不然,她要为了求安稳拉吴金南下水吗?这趟浑水,不好趟。
沈瑾瑜笑道:“你知道我开罪了长公主吗?这个事,省不了。”
吴金南依旧是面无表情道:“昨天那种状况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不过你来京城怎么会遇上的她,又怎么会得罪到她的?不是说这一年多的时间来,你都病了吗?”
沈瑾瑜答:“家中长辈的陈年旧事罢了,长公主恨我入骨,这事情不可能善了,如今连累到你,我觉得很抱歉。”
吴金南带着沈怀瑾在军中,她说的话,会传到他的耳朵,况且此事要将前因后果说清楚,也是难三言两语交代,所以沈瑾瑜并没有解释,这一年多来,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吴金南盯着沈瑾瑜道:“你不用顾左右而言它了,你知道我家中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怕连累。你要不要嫁,明天答复我就好。”
沈瑾瑜也干脆道:“吴将军这样义气救我,我自然是要嫁与你的。”
吴金南点头道:“好,那我会请媒人来,将这婚礼完成。”
吴金南离开后,正厅里已然多了一个人,沈瑾瑜到底晚上的睡眠还是不够好,现在难免精神不济,看到桑田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呆呆的问道:“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桑田未答,沈瑾瑜才觉得他情绪有些不对劲,打起精神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桑田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后大叫道:“玉衡呢,玉衡你出来。”
玉衡闻声赶来,桑田突然之间暴怒跳起一把抓住玉衡的手喝道:“你在我那里锦衣玉食,来这里做粗活就算了,刚才吴金南算个什么东西,你二话不说就跪了,你要跟着沈瑾瑜就是为了要过这样的生活吗?”
玉衡性子倔强但生性温柔,早前在平康坊的时候颇得桑田的心意,何曾见过桑田这幅狠样子,早已是吓得说不出话来,沈瑾瑜见玉衡呆若木鸡的样子,自己走上前来,拉开桑田的手,将玉衡挡在身后柔声道:“刚刚玉衡是为了我跪的,有什么火你冲我发。”
桑田怒道:“这账我且记下,回头给你算,玉衡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玉衡这时才镇定下来,她抓住桑田的手哀求道:“公子,这事是我自己要做的,跟姑娘没有关系,不要迁怒她了。”
桑田怒极反笑道:“好一个主仆情深,我倒成了恶人了,那你们给我说说,今天演的是哪出。”
说罢一把甩开玉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沈瑾瑜看了一眼玉衡对桑田道:“今天的事,起因在我,但是玉衡不能跟你走。她当日里离开平康坊的时候我允诺过她,放她自由,任她去她想去的地方,今天她不想跟你走,我不能放她。”
桑田问玉衡道:“你要跟我回去吗?她不能放你,她要让你自由,那你呢?”
玉衡不能回答他,只能跪在桑田面前,低垂着头含泪不语。
玉衡自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她同沈瑾瑜一样,不愿在后院过着那样的生活。
现在很好,虽是苦些,可心,很自由。
今天这样的桑田她从未见过,她在内院之中,看到的只有桑田的好脾气,他对每个女人都温柔,他对每个女人都体贴,她遇上今天这样的桑田简直不知所措。
沈瑾瑜看着一向镇定自若的玉衡跪在下面一幅慌乱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道:“你先下去吧,我来和桑公子说。”
桑田斜坐在椅子上不屑冷笑道:“下去干什么,你就给我留在这听着,下去?我没马上要你跟我走就很有耐心了。”
玉衡刚听完沈瑾瑜的话准备站起来退下,就听到桑田这样说,弄的跪也不是走也不是,进退两难。
沈瑾瑜过去扶起她很肯定的说道:“一臣不侍二主,你现在还是我的人,听我的下去,桑公子只是客人,只有客随主便的,哪有喧宾夺主的?”
后半句话便是对着桑田了。
玉衡借机下去了,桑田起身抓起沈瑾瑜的手道:“你支下她去,你想好要怎么向我交代了吗?”
沈瑾瑜被他拉得踉踉跄跄,手也生疼,她努力想要挣开他的手,却毫无帮助,她只得任他拉了手,忍者疼解释道:“甲之蜂蜜,乙之砒霜,好或不好该由她自己决定,你了解她的平生往事?你既然已经许她自由,她为什么现在要跟你回去?”
第八章 玉衡的办法()
桑田府里的丫鬟向来都是满期之后,可以自由选择地方的,但是他平康坊里的规矩不严,他自己本就是自由散漫之人,丫鬟的吃穿用度比起普通人家里的小姐都还好些,因此就算时间到了,也从来没有人选择出去。
玉衡本就是借用给沈瑾瑜,玉衡跟着他十年有余了,卖身的期限早就过去了,因为她当年没有走,所以他顺理成章的以为她会留下来,也从未想过她还会再离开。
偏偏在他盛怒之时,沈瑾瑜还跟他提及这件已经都被他遗忘的事情。
桑田气极反笑,却被噎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件事情说起来他确实理亏的很,再过了一下,他财反应过来,不在这件事情上与她兜圈子,问道:“你真的要嫁给他?”
沈瑾瑜没有说话,既是已经答应,无谓出尔反尔。
桑田等了半天才吐出胸中一口闷气,颓然的悠悠问道:“阿诺,阿诺,还记得藤萝花架下的秋千吗?”
沈瑾瑜并非听到他第一次说起这句话,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想他讲个清楚。
桑田说完这句话,也等着沈瑾瑜给他点反应,两个人都等着对方,想让对方说点什么。
最后居然等成了面面相觑。
桑田觉得心里寂冷的很,什么话也没有说,有点狼狈的逃走了。
沈瑾瑜直觉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正好去院子找了玉衡。
玉衡听完之后答道:“我来姑娘这之前,少爷问过我,愿不愿意去陪一位姑娘,说你性子好,那里的人员也单纯,不复杂。就是身子有些弱,想让我去照顾你。”
“性子好?”
沈瑾瑜着实有些意外,她之前一直以为接玉衡去照顾她,是程轩的主意,可是时间过了这么久,程轩据说马上就要回京,若真是程轩的主意,她不可能不与程轩联系,就自己做主,带着她住到当年薛神医买下的宅子里。
而且沈瑾瑜见过的桑田每次都不是很愉快,可这藤萝花架下的秋千,桑田已经是第二次提起了。
这三个月来,沈瑾瑜和玉衡这两个人一边一起调理身体与作息时间,一边交换着这两年间的生活情况。
自打有天早上玉衡醒来的时候,沈瑾瑜就不见了,程府的人告诉她,沈姑娘得了急症,现在回程府治病去了,玉衡整个人都惊呆了。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说病就病,还是得的大伤寒?
玉衡自然是不信的,程府的人,将她送到了平康坊,便没有再管她。
她找桑田,想要他帮着将这个事情弄个明白,回去了才知道,桑田外出了。
桑田在外面做的事情,她们都不是很清楚。
而且他每次只要一出去,就很难找得到人,除非他主动联系。
玉衡急坏了,她也只能日日在程府之外徘徊,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能找人打听到沈瑾瑜的消息。
终于有一天,她在府**上了准备去上香的程婉,玉衡冲上去拦住程婉的马车,程婉倒是客气的很,听她说完便安抚她,阿诺只是病了,你这么着急,我便让人传个口讯给你,让你好安心些。
玉衡在程府的门外等了几个月,今天遇上了程婉,才终于是进了程府,可是近月轩被紧紧的守着,如铁桶般密不透风,她也进不去,只能是没办法,传了张字条进去。
好在情况不错的是,她当场收到了沈瑾瑜的回信,她与沈瑾瑜生活了那么久,也认识她的字迹,细细辨认过之后,确定是她写的,总算是放心了些。
信中沈瑾瑜说得了大伤寒,没想到的是一直都没有好转,还把身边的人都传染了,没法子才封了院子。
让玉衡安心回到平康坊,等以后她好了再说。
玉衡看了这信,虽然心中安稳一些,但是却仍旧有些事情觉得没办法解释。
沈瑾瑜与她相处多时,问过她的意见,说好了是两个人出去,便搬到薛神医买的宅子之中,信中对此只字未提。
再有一个,她知道玉衡学医有一段时间了,照理说,她应该能比其他人更好的照顾她啊。
可是毕竟程轩不在程府,玉衡也知道李夫人不待见她与沈瑾瑜,程婉能帮到这步,也实在没什么可帮的了。
她只得拿了信回去了。
还是不放心,虽然桑田不在京中,但是下人也有下人的办法。
她在程府的后角门处,带着零嘴与小饰品,装着要介绍人到程府当粗使丫鬟的样子,与那些婆子闲聊。
她在程府待过一段时间,怕别人认出她来,改了装扮,换了粗衣。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时间久了,也与那当中的有一个人熟了,那婆子开始跟她说起程府的事情来,就说近月轩里住的小姐,恐怕是嫁不成程公子了。
说着还连连叹息到,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大夫也请了不少,可这姑娘到底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