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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不为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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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慕公子成全。”

    “不过”慕君浩看了看那佛像,“今日的马车可不是一般的脚程。”

    冯虚心中叹息,面上不露喜怒,“公子大善,此恩冯虚永生铭记。他日定当涌泉以报。”

    “哈哈哈,冯公子此话就是见外了,你我虽萍水相逢,但却有缘的紧,不若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兄弟相称,兄弟之间,互帮互助极是应当。”

    冯虚心中苦笑,看着眼前的笑面狐狸。他说兄弟互帮是应当,倒是大方的绕过他帮自己的这一次。可若是日后再相遇,难保他不会让自己为他谋事。

    “我不过一乡野书生,nǎ里能跟慕公子称兄道弟,这若是宣扬出去,只怕对公子的大事有所耽误。”

    慕君浩的眸子深沉,看来这个冯虚确实知道他和老大的身份,且话语中处处推辞,甚至直接坦言不入朝堂。如此灵秀的人物,他还真是不愿勉强他。

    “这又是什么蹩脚的原因,来来来,”说完,从桌上拿了两杯茶,拖着冯虚冲着月亮跪了下来,“皇天在上,今日我与冯虚在此处相遇,一见如故,特结为异性兄弟,望上天作证,此生不离,患难与共,福泽同身。”

    他言笑艳艳,抓起冯虚的手,入手的微凉他心有所感,看着冯虚,说道,“我知你心何意,我只是怜才,并无坏心,喝了这杯茶,日后,为兄绝不为难你,绝不提无理要求。”说完仰头喝了那杯凉茶,入口的干涩让他微微咳了两下。

    冯虚无奈的笑笑,“承蒙浩兄厚爱,冯虚应了。”抬手举杯,一饮而尽。

    慕君浩哈哈的笑道,“我兄弟无数,偏你这一声,最是动听,哈哈哈。”

    子夜过后,冯虚仍是呆呆的立在桌边,看着桌上那水卦,深深的叹气。龙家水卦,闻名天下,古来祖上可用河水卜卦,意为天神理水,乃世间最真之物。到了冯虚这一辈,他竟可用所有的水态物来占卜。占卜之物甚多,他却最喜用茶。一是沿了祖宗先辈的教诲,二是茶也,普也,既不招人注意,也可随处而得。

    “上九下奎,咗昭运思,龙腾无损,鎏则是前。我命里之人,竟不是天龙,而是水龙。”他叹气,擦了这让他看了三个时辰的卦。

    旭日朝升,偏僻的小客栈只有零星的几人,在收拾行装。冯虚坐在马车中,细细的摸着那木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芷掀开车帘,看到他正发愣,遂问道,“公子?可是nǎ里不妥?”她还从没见过冯虚如此呆愣的样子。

    “无事,他们可起了?”指的自然是慕君浩两人。

    “起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白芷说道,“公子,粮食都带上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车帘又被人掀开,慕君浩显得有些不高兴,“虚弟当真无情,竟要私自开溜。”

    “浩兄误会了,我就是在此处等你再走。”他说的一本正经,言语中也并不虚假。

    慕君浩摆摆手,拿了两张银票递给白芷,上面均是正通钱庄的大票。白芷愣了,未曾想,这慕公子竟出手如此阔绰,她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看向冯虚。

    冯虚点头,“去叫了常山,我们早些动身。”

    白芷收了那银票,转身下了楼。看他收了钱,慕君浩早上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冯虚不推脱他的示好,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他说不出自己对冯虚的感觉,一开始是出于和老大做对的心理,而越和这人交往,就越是喜欢他。冯虚的风骨才情都让他情到。虽是送银钱庸俗了些,不过,这些却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想必也是因此,冯虚才痛快的应了。

    “往nǎ里去?”慕君浩看着冯虚道,这双明眸,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

    “往南。”冯虚说道。

    “南边这些年怕是祸患不断,不若西去?”他很明显的再邀请他到都城洛州去。

    冯虚摇摇头,“过了这阵子风头,再去不迟。”

    见他始终还是要去洛州的,慕君浩笑道,“君无戏言?”

    冯虚笑,“君无戏言。”他又不是君,应了就应了,有什么。

    车外,白芷大声喊着,“公子,常山来了。”言下之意,你慕君浩该下车了。

    慕君浩也不恼,“虚弟这丫头有些意思。”敢作敢为,当下的女子如此身手的,少见。

    冯虚见他要下车,幽幽的问道,“与兄一会,尚不知兄生辰。”

    慕君浩看了看他,心道,他猜到我是三皇子,不愿与我结交,如今问我生辰,想必是心中去了戒防,当即回道,“兄是辰戊之时而生。”说完就下了车。

    白芷上来问道,“公子,走吗?”

    冯虚点头,“往南。”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起来,还能听到习刚的嘀咕声,“真真是无理,咱们爷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又送车又送钱,竟然不来打个招呼,还要您去找他。”

    慕君浩笑道,“无妨。”便也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爷,等等小的,驾。”

    马车内,冯虚素手拿着那茶杯,唇角微微带笑,手一抖,茶水渗在了车中小桌上,白芷惊的要擦,冯虚伸手拦了她,打眼一看那茶水,喃喃的念叨,“辰戊生,水花翻,褚武例,锦袍屠。”他背靠在马车中,哈哈笑道,“我竟算错了一步。屠,屠然了了,逃无可逃。”

    常山听得马车里冯虚放声大笑,吓得勒紧了缰绳,“公子,怎么了?”五年了,他跟了冯虚五年,从未听他如此笑过。平日里他一个笑容也是淡淡的,从未出声言笑,还是如此狂妄之笑,这现今可如何是好?他看向白芷,“这是缘何?”

    白芷蹙眉,摇摇头,轻声问道,“公子?”

    冯虚止了笑,深深的叹口气,“你们跟了我几年了?”

    白芷看了看常山,“我跟了公子七年,常山来了五年了。公子,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担,你,你不要赶我们走。”

    常山听她这么说,即可就慌了,“要是我nǎ里做错了,公子万万要告诉我,我,我以后再不同他们胡说,再不胡拉乱扯了,公子!”

    冯虚摆摆手,他们两人都是和他一样的可怜人,若是离了他,能够去nǎ里呢?

    “在水阁村的日子,你们觉得如何?”

    “村里人都待咱们很好,村长也护着咱们。”常山的意识里,只要不被人欺负了去,那都是好的地方。

    冯虚点头,“若是换个地方,你们可会怨我?”

    两人相视一眼,白芷说道,“公子收留我们,就是上天眷顾。公子待我们好,我们心里感激,常山我不知道,但是就我白芷来说,只要公子去哪,我就去哪。”

    常山急道,“常山也是如此,若不是公子,只怕我早已饿死路边,哪有现在安定的生活。”

    “是啊,安定的生活,若是日后再也安定不下来,你们可怕?”

    “公子,何意?”白芷不解。

    “日后即便有千难万险,我也会替你们挡了,若是我挡不住了,你们即可离去,你们可应?”

    “不,我们不论如何也不离开!”

    “对,公子,让我们跟着你吧。”

    冯虚板了脸,“若是不听,现在就下了车去。”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一丝威严。这时候的冯虚是白芷和常山从没见过的。

    “公子,”白芷声音中都带了哭腔。常山扯了她衣袖,“公子莫急,我们应了,应了。”

    白芷看向他,他连忙挤眉弄眼,白芷也只好抿着唇,点了头。

    冯虚点头,疲惫的闭上双眼,“常山,去襄庄的路可认得?”

    常山见冯虚恢复了平常,连忙说道,“认得,公子教过我识图,该是洛州往北百里。”

    冯虚笑笑,“记得不错,往襄庄去,不要走洛州,走汉沽山,过浏河。” 

第八章 襄王意神女知否() 
“爷,宫里来信了。”慕君浩听着习刚说这两个字,他就浑身不舒服。

    转个身,朝里面靠了靠,“怎么的?那老家伙死了?”

    习刚叹气,“不是,老爷的病似是有了好转。听说,是徐大人举荐的大夫。”

    慕君浩腾的从床上起来,“多大年岁?”

    “听闻是他发小,算来该有五十大几了。”

    慕君浩松了口气,起身穿衣,“那是何事?”

    “是姚夫人。”

    男子俊美的面容有一丝动容,自他母亲死后,他就一直孤苦无依,若不是姚贵妃提携,只怕他早就死在那深宫之中,九州也早就没有三皇子这号人了。

    “说。”

    “信是柳府的人送来的。说是让您赶紧回宫,皇后那边和王府的人又在商量您和三爷的婚事了,说要是再不回去,怕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我要是现在回去,岂不是直接被押进洞房了?”

    习刚扁扁嘴,要说那王家两姐妹,可谓是洛州双生花之最,才貌双全不说,家世人品也是顶顶的好。可就是不知为何,咱这两位爷就是不爱娶。

    慕君浩瞥了他一眼,他那点小心思早就摆在了他脸上。“混小子,还不去备马?”

    习刚自是认为慕君浩想通了,连忙乐呵呵的去了。

    慕君浩看着铜镜,唇角泛起一丝冷笑,“王辅的手也伸的太远了,***够不上,就想把女儿塞到我和老二身边。莫不说这皇帝之位尚不可确定,这老匹夫也不想想皇后为何总是撮合这两桩亲事。”

    他微微闭了眼,沉沉的叹口气,“虚弟,分别不过几日,我竟有些想你,如今你早已在千里外逍遥自在了吧。”他对冯虚的自由自在是打心眼里羡慕。

    他神气的骑在马上,慢悠悠的晃荡着。张宛想用王家的势力捆住我兄弟二人,为老大争取时间。而王辅这个老匹夫竟妄想一家吃两次,指着我和文远去抢皇位吗?张宛这是在为老大铺路啊,一旦他登基为帝,王家就会被打出四大家族,到时候,她张家自然上位。张宛啊张宛,你好狠的心,好精致的部署。

    微风徐来,他低低的叹口气,那年张宛在宫中陪他们兄弟三人玩耍,好像还是昨日的事情。时间,真的会改变太多东西。

    那时候,他母亲还在,那时候,他还可以和他们以心相交。俊眸一眯,只怕他这兄弟几人中最念旧情的人。

    狠狠的甩掉脑海中的念头,慕君浩,你输得还不够惨吗?输掉了母妃的性命,输掉了三皇子的荣耀,输掉了你该得的一切。

    霎时间,怒火冲天,又在一刹那,恢复了平静。多年来的流离失所,早已教会他要隐藏自己的脾气。该怒则怒,否则,就得忍。

    “爷,咱坐那儿喝杯茶吧。”走了一上午,虽然脚程不快,却也人疲马乏。他们辞别了冯虚之后,就回了洛州外城的庄子,是慕君浩自己备下的,每次回了洛州,他都是在此处留宿,从不去那所谓的皇子府。那地方,是牢笼,许进不许出。

    听他这话,慕君浩看了看日头,点头,打马往路边的小茶铺去了。

    “爷,您几位?今日来得巧了,小店正好备了山泉冲的浏河茶,要不要尝尝?”

    看着小二热火朝天的样子,慕君浩点头应了。这些民间景象,他见得多,其中的辛苦,他明白。

    “喂,你们听说了吗?汉沽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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