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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慕文远向前走了两步,跪在了地上,这九州未立功先封王的事情,很少。要封也是从老大开始封。
可是现在迎接一个外族公主入国,实在是不算什么立功。可建光帝这么说了,龙口一开,又是封王的好事,哪有人会拒绝呢。
而耶律真虽然不知道那什么王是个什么东西,可是看到慕文远脸上那高兴的表情,她就知道是好事。而且那上面也提到了她的名字,按照她们匈奴的规矩,她弯下了左臂,“谢谢陛下。”
建光帝朗声笑道,“好好好,朕要九州昌盛,要天下太平,爱卿们,可要为国尽心尽力,才好安抚天下万民。”
“微臣遵旨。”大殿上,慕天佑看着这样封王的好事被慕文远抢了,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这可是越过了他这个大皇子啊。
而且,按照皇上的话头,他先是给慕文远赐了府邸,又说耶律真是暂住在皇宫之中,那是不是很快就会被接到定远王府了。
慕天佑在自己的府里叹气,虽然他并不是贪恋那个匈奴公主的美色,可是匈奴每年都要往九州进贡万匹好马,还有他们的铁骑兵,那水草丰美的地方可算是养兵的胜地了。
这下可好,全都进了老二的口袋了,他怎么能不郁闷。
老嬷嬷追在小孩子的身后,“你慢点跑,慢点啊,啊,皇子殿下。”
他如今尚没有王位,自己的儿子,自然也算不上是世子。他一伸手揽了小孩儿肉乎乎的身子,“宇儿,怎么,你又调皮了?”
小宇儿如今还说不全话,他向来是最怕自己爹爹的,这下在府里玩耍被逮住了,更是局促着,“宇儿没有啊,爹。”小手儿搂着慕天佑的脖颈,啵啵亲了两口,亲了男人一脸的口水,然后他就拍着小手,哈哈的笑个不停。
对于自己的宝贝儿子,慕天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叹气,把他放在了地上,“嬷嬷可要看好了,别让他摔了。”
他身为人父,虽然知道小孩子多少贪玩了些,但还是要安顿几句的。
老嬷嬷总算是逮住了小宇儿,连忙点头,“是,奴婢知道了。”然后就抱着孩子走远了。
门外的小厮来报,“爷,徐大人来了。”
慕天佑忙道,“快请。”这么说着,人就踏出了大厅的门,“老师,您来了,快请里边坐。”
“大皇子莫要折煞老夫了,一起请,请。”看到慕天佑迎了出来,徐昭连忙走了上去,“今日啊,是有要事来和大皇子相商,我们快快进屋。”
一听徐昭说有要是,慕天佑连忙点头,两人并肩进了屋。
第五十章 局势长卷黯然明()
“老师要来,怎么不提前和学生打个招呼,学生也好出去迎接老师。”他的恭敬全都体现在他的一举一动之中,黄袍虽在身,却心思孔明灵,态度严谨,鞠躬行礼。
“大皇子严重了,老臣这次来,是有事相商。”徐昭也顾不得喝下人端上来的茶水,接着说道。
看他神色紧张,不似平常,慕天佑连忙正色道,“老师请讲。”说完,对自己的仆人使了个眼色,那小厮连忙跑到门外,关上了门,站在外面守着门。
“近日来,皇上的态度,大皇子也看见了,老臣心中有些担忧啊!”徐昭是慕天佑的老师,自己的徒弟在想什么,他最清楚不过,皇家贵胄,想成为九五之尊,统领五湖四海,成为天下的霸主,这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若他胸无大志,整日里只顾着寻欢作乐,那他才要担忧!若真是那般,只怕建光帝就算是每日里给他黄金万两,他也是不会收他这个徒弟的。他徐昭虽然是一介家臣,可是却自认包揽群书,不禁是在朝堂之上,就是在整个天下,他徐家也是提的上名的。
他既然已经认了慕天佑这个皇子,就一定会辅佐他成为睥睨天下的君王。而且,他也相信,慕天佑会是一个好皇帝,他身上有帝王之气,既有容人之量,又有治国之才,若是他不当皇帝,天下就再无他容身之处。
此战许胜不许败。
徐昭看着慕天佑的疑惑眼眸,长叹一声,“三皇子重新获宠的事情也就罢了,当年皇上就十分的宠爱韵嫔娘娘,就算她后来被打入冷宫,被赐死,皇上也不曾忘记过她。她博呼那一族也始终没有被消族,这就是皇上一直想着她的证据。”
后宫之事,群臣是不能妄自揣测的,可是现在是在他府上,说什么,也是没有别人知道的。
“老师所言甚是,虽然父皇赐死了韵嫔,也把老三送出了宫,可是我在宫里安排的人,时常能看到老三深夜出入皇宫,这事老师不也是早就知道的吗?何以现在又提及?”黄袍紫边轻甩,他端坐于高座一旁,看着自己老师的愁眉,不明所以,若说是今日里他人有什么事情,也就罢了。
可是这慕君浩,就是再得宠又如何?他已是地上的顽泥,就是让他天天上朝,也不难看出,他早已和操控朝堂的自己离得太远了。并不是慕天佑自吹自擂,只是他从五年前,就入朝旁听。
时日长了,也会帮建光帝批阅一些折子,前些日子,他病重在床,朝堂上的折子,都是他和几个顾命大臣一同解决的,而他身为大皇子,他们也只是从旁协助,以此来看,他早已成了内定的皇位继承人。
朝堂上的人,大多都是支持他的,虽然没有说开,可是他早已站稳了脚跟。
徐昭叹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一双精明的眸子眯着,看着那杯中漾着茶叶的茶水,慢慢说道,“大皇子可否想过,若是皇上想要传位给三皇子有多难?”
慕天佑蹙眉,不明白徐昭为什么会出此一问,只是他问了,自己自然是要回答的,“老三母家常年在偏远之地,在朝中并不任职,因此,没有母家庇佑。二来,他自小不学无术,体弱多病,多在四处游荡,在朝中并无根基。三来,不管是立长还是立贤,天佑都自问,是三子之最优。”
他说的言辞凿凿,每一个字,都没有虚夸之意。
徐昭点头,“你是老夫这一生最得意的门生,也是地位最高的,将来你若是荣登大宝,老夫自然是为你高兴的,可是,现在的形式却突然变得扑朔迷离,这皇上的心意才是老夫最担忧的事情。”
看徐昭都头疼不已,慕天佑纳闷,站起身,向前一拜,“学生愚钝,请老师明示。”
“自古最深帝王意,若是皇上想要传位给三皇子,他必然是要平息群臣的疑惑的。”徐昭如是说着,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权’字,“若得此字,需要时日,老夫恐怕,皇上如今身子渐好,他是想让三子有一个时间去争抢,如今二皇子封王,三皇子入朝。这情势不好啊!”
本来慕天佑只是因为慕文远得了匈奴那边的支持所以闷闷不乐,现在听了徐昭这么一说,他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老师所言,恰中我的忧心处,我没有老师看的透彻,实在是愧疚,若是如此,我要是坐以待毙,岂不是给他们做了垫脚石。”
徐昭点头,“不错。”这个学生确实很聪慧。
“既是如此,那我便把形式在弄的乱一些,这样才好从中渔翁得利,老师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我这就进宫,看看母后有什么好法子。”他说做就做,打开门冲着门外喊道,“春成,给本皇子备轿,我要进宫!”
徐昭看着他这样子,点头,心中道,孺子可教也。
老远的,慕天佑的正妃欧阳静若从后院走来,老远的就听到慕天佑说要进宫,抬头看了看天色,忙走了两步,上前道,“这还是要入宫吗?已经这个时辰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虽说女子不该过问男人的事情,可是她是他的妻子,很多事情,实在是不忍不问,正说着,看到徐昭从屋里出来,忙接着说道,“晚上可要备晚膳?徐大人也一同入宫吗?若是回来吃,我就做上几道菜。”她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只因他是她的夫,是她的天。
看着自己的妻子如此的贤惠,慕天佑面目柔和的对着她笑了笑,“就我一人进宫,今日太过仓促,就不必准备了,晚上我回府吃饭。”说着,拍了拍她的手,就对徐昭说道,“容学生送老师一道。”
“多谢大皇子。”徐昭如是说着,对欧阳静若点了点头,就跟慕天佑两人出了府。
女子长裙拖地,在府里看着他们出门,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是又要做什么事了吧,这府里何时才能真正的松快些,这憋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第五十一章 暗夜春香风凄凉()
“娘娘,大皇子来了。”小宫女低着头,冲着殿内的女子福了福身,软语说道。
雕黄玉璧下,女子浅笑淡然,眸子清丽,肌肤白如凝露,高耸着的垂云双髻轻轻的归于耳后,她抿着唇角,果红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婉言说着,“请。”
月上掌灯未到,只是此时也有些晚了,倒是他说不出个缘由,定饶不了他。
看着慕天佑的脸,煞有介事的样子,女子从帘后慢慢的挪步而出,莲步生花,挝脚长裙散落在她身后,瞧着慕天佑,开口说了句,“这是什么时候,莫不是要重学规矩了?”声音清冷,全无半分细柔之意。
宫中的规矩,凡是皇子出宫立家独居之后,不可于日落后再入宫,尤其是后宫。莫不是有天大的事,才要如此?
慕天佑冲着张宛鞠了一躬,“向母妃请罪,今日事出突然,送了老师回府,这才会一时间误了入宫的时辰,是儿臣的错。”
一听他搬出了徐昭那只老狐狸,张宛也懒得和他计较,摆摆手,让身边的丫鬟们都退下了,摆了裙角,在一旁的小椅上坐下了,翘着兰花指,仔细的看了看慕天佑,“说吧,何事?”定然是他和那只老狐狸两人琢磨出了什么惊奇事,他才会这么晚了,到寿康宫来。
“什么事都瞒不过聪慧的皇后娘娘!”慕天佑这么说着,做到了她一旁的侧椅上,手往前一伸,双拳一握,“儿臣今日在大殿之上,看那匈奴公主觐见一事,觉得实在是有些蹊跷,这才前来问问母妃。”
女子眉头一挑,轻笑出声,“这是个什么事儿?你莫不是白日里没有见到?不过是公主来和亲,你着急个什么劲?”只是下一个打眼,她看到慕天佑眼里的光芒,抿着嘴,“说吧,你们是什么个意思?”
他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晚了,还进宫,又提到了那公主的事,只是,他和静若两个人一直是伉俪情深,那匈奴公主虽然是和亲而来,却不一定会许给他,他也不会起那别的心吧。
这欧阳大人可一直是在朝堂之上力挺他的,要是他这个时候,甩出这么一档子事,那欧阳家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她瞧一眼慕天佑却是看不透,他平日里,虽然淡然处事,可是一旦被徐昭那老头儿指点过,那他想些什么,就不好猜了。
拿着茶杯的手,抖了抖,听到慕天佑接下来的话,张宛也不禁愣神了,“儿臣就知道母妃一准想歪了,我与欧阳静若相处融洽,此生得妻如此,我也算是值当了,何必非要带个未驯服的野马回家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