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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地想了一路,到家的时候,顾琛还没回来。
珞珈先去洗澡,万一被顾老狐狸闻见她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肯定没好果子吃。
吃过晚饭,陪顾人邻玩了会儿,又把他哄睡着,顾琛却还没回来。
已经九点多,他很少加班加到这么晚。
珞珈不由有些担心,找到手机给顾琛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那边才接。
然而接电话的却不是顾琛,而是一个女的,声音听起来还很年轻。
珞珈怀疑自己打错了,忙看了看手机屏幕,联系人的确是顾琛没错。
“你是?”珞珈犹疑地问。
“我是顾总的朋友,他喝多了,现在接不了电话,你过会儿再打吧,再见。”
说完那边就直接挂了。
珞珈立即再打过去。
那边又是半天才接,珞珈率先开口:“我是顾琛的妻子,请问你们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那边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珞珈挂了电话,叫上司机张叔,立刻出发。
醉酒的男人,年轻的女人,她不由自主就开始浮想联翩了。
珞珈有点小激动,因为马上要手撕小三了。
各种类型的戏她几乎都演过了,就是没演过撕逼戏,超期待的啊,嘿嘿嘿。
第38章 借你一条染色体14()
怀揣着撕逼的渺小梦想兴冲冲地赶到酒店;然而现实却让珞珈大失所望。
顾琛衣着整齐地躺在床上,鞋也没脱;连头发都一丝不乱,半点喝醉的样子都没有。
而那个原本打算手撕的“小三”,珞珈竟然认识;是合作公司的产品经理,之前见过两次;但并不熟。
产品经理小心翼翼地解释:“顾总和我们沈总在楼下餐厅谈事情的时候多喝了几杯;我们沈总就让我上来开了间房;让顾总休息休息再走;您千万别有什么误会。”
珞珈笑着说:“谢谢;辛苦你了;这里交给我就好;你可以回去了。”
产品经理麻溜走人。
珞珈站在床边看着睡着的顾琛,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没这么简单。
顾琛是个自律程度极强的男人;除了在床上比较放纵之后,饮食、运动、作息等都非常规律;最令珞珈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结婚四年;他的体重一直控制在72千克;不增不减;让她这个曾经的当红女艺人都自叹不如。
这样的顾琛;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喝多呢?
珞珈就从来没见他醉过。
所以;一定有阴谋。
珞珈扭头四处瞄了瞄,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她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毯上,先打开衣柜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又走到客厅,看见对面有一扇半开着的推拉门,这才意识到这是一间套房。
珞珈走过去,推开推拉门,打开灯,霎时愣住。
这个房间简直就是花海——桌上、床头堆满了成束的玫瑰,四面墙也全被玫瑰覆盖,成了花墙,而地上、床上则铺着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踩上去特别松软,最夸张的是,连天花板上也全是玫瑰,就像飘着红色的云。
要把房间布置成这样,一万朵玫瑰恐怕都不够吧?
她猜得没错,果然有阴谋。
珞珈想去把顾琛薅起来问问,一转身,却直接撞进了熟悉的怀抱里。
当然是顾琛。
她吓了一跳,小拳拳捶他胸口:“你怎么不出声?吓死我了。”
顾琛抓住她的手,垂眸深深地看着她,里面氤氲着浓郁的情绪,珞珈却看不太分明。
她扭头看了看玫瑰花海,又回头看向顾琛:“你的杰作吧?”
顾琛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珞珈怀疑地看着他:“喝醉酒什么的也都是骗我的吧?”
顾琛点头:“嗯。”
还找人来配合他的表演。
真是用心良苦。
珞珈失笑:“跟哪儿学的套路?太幼稚了。”
顾琛说:“如果不套路你,怎么知道你关不关心我。”
“嗯?”珞珈头顶问号。
顾琛却不接着往下说了,转而问她:“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求生欲让珞珈脑筋急转。
不是结婚纪念日。
不是顾琛的生日。
啊!是周珞珈的生日!
珞珈立即摆出一脸感动:“我自己都忘了,你却还记得,我真的太感动了。”
顾琛笑着说:“你看起来不太感动的样子。”
珞珈紧贴进他怀里,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落下一串亲吻,这才笑着说:“这下满意了吧?”
顾琛没说话,弯腰将珞珈打横抱起,踩着满地花瓣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同样铺满花瓣的床上,然后躺在了她身边。
他斜支着身体,低头看着珞珈:“幸好你来了。”
珞珈侧过身子面对他:“如果我没来呢?”
顾琛沉默两秒:“我会惩罚你。”
珞珈抓住他的领带,将他拉近自己,浅笑着问:“你打算怎么惩罚我呢,顾叔叔?”
顾琛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后才低头吻住她。
衣服什么时候没了的都不知道,身体在鲜红的花瓣里交缠,碾压出的玫瑰花汁将雪白的肌肤染成了靡艳的红色,在氤氲满室的馥郁花香里,连神智都被熏得迷离起来,除了怀中人,什么都看不见、听不清、感受不到了。
恍惚间,珞珈却倏地想到了郑叙。
他在摩天轮里问她,在和顾琛上床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他。
珞珈急忙把他赶出脑海,没让顾琛察觉到她走神了。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满床的花瓣已经被蹂…躏得破碎不堪,却显出另一种美,两个人就这样睡在上面,竟也十分舒服。
“生日快乐。”顾琛附在她耳边低声说。
珞珈闭着眼睛昏昏欲睡,轻轻扯了扯嘴角,小声呢喃:“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顾琛轻笑:“不嫌俗吗?”
“一点都不,”珞珈蹭蹭他的胸膛,“明年还要。”
顾琛说:“你如果喜欢,我天天都可以给你。”
“物以稀为贵,”珞珈微微笑着说,“每天都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顾琛笑了下:“也是。”
珞珈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好困”
顾琛低头亲亲她:“睡吧,晚安。”
珞珈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晚安”
珞珈很快睡着了。
顾琛却一直醒着,过了很久,等珞珈睡熟了,他小心地推开她,起身下床,走到正对着床的电视柜前,伸手从其中一束玫瑰花里,拿出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又弯腰捡起西装外套,把摄像头放进口袋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去洗澡。
珞珈在床上翻了个身,兀自睡得香甜,
第39章 借你一条染色体15()
第二天是周末;顾琛罕见地陪珞珈赖了床,兴致来了还要再折腾她一回;直到日上三竿两个人才退房离开,然后开车回家。
路上,珞珈意外地接到了周母的电话。
四年前;珞珈用郑叙的事借题发挥,试图帮周母塑造一个正常的三观;周母也确实安分了很长一段时间;作为奖励;珞珈就把生活费从一万提到了两万;没想到这个决定大错特错;周母以为她终于心软;于是得寸进尺;提出许多无理要求,珞珈当然不会满足她;周母便寻死觅活地大闹了一场;珞珈不吃她这一套,虽然周母顾忌着生活费没和她彻底撕破脸;但两个人的关系却降至了冰点,之后再也没缓和过。
珞珈也不再做无用功;彻底放弃改造她;但还是照常给她打生活费;每个月两万;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会去看她;周母却不领情,连家门都不让她进,珞珈渐渐地也就不再拿热脸贴冷屁股,一年到头,两个人面都见不上两回,通电话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今天周母主动给她电话,珞珈还真有点惊讶。
顾琛清楚周母什么德性,所以珞珈也不避讳他,直接接了。
“喂,珈珈。”周母的语气罕见的温和。
“妈。”珞珈有些生疏地喊了一声。
“昨天是你生日,”周母说,“妈祝你生日快乐。”
相比顾琛的生日惊喜,周母的这句“生日快乐”更让珞珈触动,不管关系是好是坏,母亲总还会记得女儿的生日,好比藕断丝连,亲情总是无法彻底斩断的。
即使是这样糟糕的亲情,珞珈在现实中都无法拥有,因为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谢谢。”珞珈笑着说。
“你最近好吗?”周母问,“邻邻好不好?”
“我挺好的,邻邻也很好。”难得能这样平心静气地和她说话,珞珈竟然有些微末的感动,“你怎么样?”
“我?我也还行。”周母顿了顿,紧接着说:“珈珈,那个,妈最近有点事急需用钱,不用多,五万就行,你看能不能”
珞珈觉得自己好傻好天真。
她的亲情饥渴症真是无药可救了。
“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事吗?”珞珈语气平和。
“挺复杂的,我跟你说不清楚。”周母话锋一转,“你看这么着行不行,这五万块钱算我借你的,我以后指定还你,行吗?”
珞珈当然不指望她会还。
刚才她给的那片刻的感动,也值这五万块钱了。
但她不敢说是什么事,不用想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不能一次给她这么多钱,还是分期支付比较好。
珞珈好声好气地说:“我先给你两万应急,剩下的钱过两天再给你,你看行吗?”
“我真的是有急用,”周母急切地说,“否则我也不会拉下这张老脸求你,你就爽快点,直接把钱给我不行吗?”
珞珈说:“那你先告诉我你要这笔钱做什么用。”
周母有限的耐心耗尽,迫不及待地撕掉了温情的假面,中气十足地骂起了珞珈早就听腻了的那些陈词滥调。
珞珈把手机音量调小,平静地听她骂完,然后更平静地说:“我只能给你两万,你要不要?”
“周珞珈,”周母的声音像在砂纸上磨过一样,粗糙嘶哑,十分刺耳,“你这样对待生你养你的亲妈,就不怕遭报应吗?你儿子的病,说不定就是老天爷对你的报应!”
珞珈还是低估了周母的恶毒。
她并不生气,甚至笑了下,然后重复刚才的话:“我只给你两万,你要,还是不要?”
“为什么不要?”周母愤怒地说,“现在就打给我!”
手机里紧接着传来忙音。
周母挂断了。
“怎么了?”一直没出声的顾琛问。
珞珈打开支付宝给周母转账:“还能怎么,除了要钱她都不搭理我的。”
顾琛皱眉:“要多少直接给她就是了。”
珞珈说:“钱对她来说就像抽鸦片一样,必须一点一点地给,一次性给太多会要她命的。”
顾琛点头笑了笑:“这个比喻不错。”
可珞珈万万没想到,一语成谶,这两万块钱竟然真的要了周母的命。
三天后的下午,珞珈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你是周珞珈吗?”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珞珈说,“请问你是?”
“刘玉芹是你什么人?”那边不答,只顾问她。
珞珈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刘玉芹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