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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我’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顾倾城看了一眼沈冰,中了那毒,到如今田地,时间耽搁的太久了,活了也是全身瘫痪,还不如死了痛快。
她成全了沈冰最后的意愿,让沈冰死在顾念生的前面,为他而死,沈冰说这是自己对顾念生的惩罚,她成全了沈冰,却不想流下了一个祸害。
没一会儿她看着顾念社断了气,也没有再补一枪,就抽身离开。
一切都结束了。
爱情也结束了,仇恨也结束了,到最后她只有一颗空洞的心。
抬头去看白云,抬头去看蓝天,只是她的眼里已经没有晴天了。
南京那边败了!
而她解决了顾念生,在南京的那边的身份也该结束了。
翌日,阳光正好,北平的国际大厦,她和西装革履的希尔对面而坐。
故地重游,太多记忆,心头酸痛。
希尔摘取脸上的墨镜,“今天是跟我回去的日子了,我一直相信你回到我身边。”
她脸上的墨镜始终没有摘取,有些熟悉的地方不想再看得太过清楚,前生欠你的,就当今生还了你吧!
有些人,我们两清了!
我也不想找你报什么仇了!
只是她好想知道娘和晓年的坟墓,至少可以让她祭拜祭拜,但是她不想去找他。
她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向希尔,勾唇轻笑,“不要说得这么矫情,我答应你的条件,自然会兑现,也会跟你回巴黎!”
V143 重逢()
转眼,三年之期到了。
巴黎,希尔坐在自己的宫殿里,摇了摇杯子中的白兰地,在灯光下闪着妖艳的光泽,他细抿了一口,三年的时间,三年他留不住一个女人,那么就是耗上一辈子也留不住她。
“你走吧!”
她还是离开了巴黎,离开了希尔,只身回到了北平,这个爱过、痛过的地方,这里空气有些稀薄,稀薄得让气喘,这里的阳光有些刺眼,刺眼的让她眸眼细眯。
她将手中的墨镜戴回去,遮住了眼睛。
身后一道阴冷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她蓦地回头,什么都没有瞧见,眉头蹙起,会是谁呢!
一场厚厚的大雪,积压了整个路面,她漫无目的德走在街头上,两手插在兜里。
转眼已经到了傍晚,西方,如火如荼般烧起的云霞,格外的妖艳。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林荫道中,定眼看着驻足的女子,这一刻,才感觉到什么是咫尺天涯。
黑色的身影罩住一层寒冰,他身子微倾,摸出一支香烟点在指尖,狠狠地抽了一口,一股浓烈的烟味,竟尝不出什么滋味,他一把揉碎在旁边的烟灰缸中,眼神如长住了一般。
她,一头如墨的短发,衬出一张精致的脸颊,如火的云烟在她身上披上一件霞衣,看上去如此惊魂。
他驱车跟上她的脚步,车子悠悠转在暗处。
顾倾城一路走着,长长地街道,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原本相爱的两人隔开。
转眼,竟然到了一顾倾城,她微微翘着唇,冷笑一声,红色烛光,那不可碰触的妖艳,深埋心底,见不得光的东西,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怎么走到了这里?
听说林家1938年初就烧抢一空。
只是已经无所谓了,她不知道要回来干什么,就是想回来,漂泊半世,她的根就在这里。
正出神,突然一辆车失控的冲过来,直直的撞向了顾倾城,速度快得令人乍舌!
这时,“砰”的一声,车子失了平衡,歪在一边,和她急急擦过!
她躲闪的快,倒是没有受伤。
可是,是谁救了她?
她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一辆黑色的奔驰眼碾着冰雪发出吱吱的声音,快速的离去。
她眼神细眯,端起手中的枪,两个轮胎瞬间爆掉,车子停在那里。
“出来!”
熟悉的声音,划过耳畔,在他心头卷起一阵惊涛海涛,再也没有人叫一声哥哥。
车门始终不开,一道黑色的玻璃隔开他和她,见了又如何?
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了,就无法改变,相见不如怀念。
他是笃定了绝不开门。
隐隐的,顾倾城似乎有所察觉,蹙眉问出声,“是你?”
里面还是没有反应,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指尖轻轻的颤栗起来。
他真想拔开车门,狠狠的将她揉入怀中,可是等他出去,一切都会变,整个人僵在那里。
车窗划过一道极小的缝隙,小的只有一缕光线可以透进去,一张纸片飞出了窗外。
落在雪地里。
她没有出生,空气时间凝结,窒息的可怕,是啊!他还有何脸面来见她!
看向地上的纸片,神情微微错愕,“多谢!”
她脚跟踩过那纸片揉碎在雪地里,转身离去。
白墨城苦笑一声,却不想,这一见,将他们几乎逼上了绝路。
等她走远了,他才缓缓地出门,将车门锁上,看着那一抹坚强的背影。
“倾儿,伤了你,我是心头最重的痛!”
自始至终,她的脚步都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这样决绝的走出他的视线,他哪里想到,伤害才是刚刚开始。
暮色的拖着沉重的步子,好久,好久,才转身离去,和她相反的方向。
都说地球是圆的,他们直直的这样走下去,会遇见吗?
他不知道。
突然一道黑色的人影蹿出,伸手将雪地里揉碎的纸片全部摊在手心,拼出字样,唇畔溢出一丝冷笑,转身离去。
一下飞机,她还是到了林府,一片残废的颓废中,昔日林府也没了,只剩下一抷黄土,随风扬起,似乎还残留着弹药的气息。
战争,罪恶的战争,将腐烂的气息留在每一个地方。
她回来了!
此时,刚好午夜交过,她叫了一辆黄包车,停在山下,只是进了萧索的竹林,北风卷起一层雪,满面扑来,刮得脸颊都疼!
没想到他会把娘和晓年葬在这里,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要提醒她那些痛吗?
爬到山顶的时候,有些气喘,厚厚的雪盖住了昔日的小竹屋,她步子木讷的走进去,这里打扫得很干净,竟然一丝灰尘都没有,多了一个栗色的木桌子。
桌子上块无字墓碑格外的刺痛她的眼睛,除了墓碑,旁边两个骨灰盒。
她手颤然的扶上黑色的匣子,指尖一颤,凌厉的劲风从身后而来,那是子弹飞翔的声音。
突然翻身滚入了床下,一排排齐刷刷的子弹,将墓碑、木匣打了个粉碎,她心头一阵刺痛!
眸眼一阵酸涩,目光定在那被子弹射穿的骨灰盒,落了一桌子的粉末,那是娘和晓年。
白墨城!
你为什么要这样狠!
我到底有哪里对不住你,要如此赶尽杀绝。
她竖耳听着围上来的人,每一个都是高手,细碎的声音一点点靠近,足足有十人。
哼!
她轻哼一声,这三年来,她也不会故步自封,止步不前。
身子紧贴着床底,手中两把枪嚓嚓几下上满了子弹,一声声细碎的声音,一点不漏的传入耳中。
猛地出手,手腕一抖就是两发子弹,不到几秒钟的时间,防线一转又是两发。
将迎面而来的四个人解决,背上一使劲,将整张木床顶起来,一掌劈出去,挡住侧身飞过来的子弹,瞬间左转,两发子弹直暴了眉心,身形移动,再一次出手,突然浑身一阵酥麻,子弹打偏了,手中的枪差一点落在地上,被她紧紧握住。
应着面门,两发子弹擦过来,随着她一跌,顺着她头顶发丝擦过去,她倒吸一口凉气,伸手从怀里逃出一针兴奋剂,注射如自己的动脉。
这时,整个门板朝着她砸下去,脊骨要断裂一样痛,眼前一阵昏花!
V146 愤怒的真相()
丁公公笑笑,声音又高又细,“怎么?不愿意被咱家碰?觉得咱家恶心?看把这小脸吓得,咱家不过是个宫人,能把你咋的?”
这丁公公,说话语调,浑身上下,都让人恶心,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细小的皮疹,“你到底想怎样?”
丁公公也不搭腔,“小的们,给顾姑娘看几张照片,让她看看晓年怎么傻得,学的乖一些。”
一看她一身绝尘的容貌,捏在手中,用好了,那可是一把锋利的刀,杀人不见血的刀,这就是女人的力量啊!
丁公公想着想着,自个儿也笑出了声。
越发显出他的变态。
一沓照片被砸在地上,散开在她眼前,刺红了脸,这些人太无耻了!
这一刻,她只觉得穆念慈就那么死了,真是便宜了她,挫骨扬灰也不解恨!
丁公公,而你,你弄不死我,我迟早要了你的命!
怎么可以这样对晓年?
怎么可以!
恨得泪水都掉下来!
为什么白墨城当时没有对她说,为什么?
他不可能没有看出来!
啊!
她一挣扎,绑在身上的绳子要勒进肉里面一样,痛的血淋淋的,当年晓菱那样的画面和晓年的遭遇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他们竟然给晓年嗑药,还这样毁了晓年!
那肮脏的画面,她都不敢去看第二眼!
只觉得她好傻,好傻!
这些年,为了报仇为了白墨城,都没用好好地陪在他们的身边。
晓年!姐姐该死,姐姐对不起你!
一想起那天看见晓年呆呆无神的看着天的模样,他是在问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无情、这样残忍吗?
好心痛!
一时间,嗓子里就像卡了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阵阵难捱的痛。
浑身都僵硬,僵硬的没有了知觉,两眼怒睁。
晓年绝望的、无助的眼神,狠狠刺痛着她的心,让她颤栗的厉害。
她似乎听见他痛苦挣扎的声音,他的哭喊,他的歇斯底里……
耳中一阵刺痛,瞬间耳鸣的厉害,丁公公说了什么话,她都听不见了,只是看见他嘴皮不停地动,什么都不听见。
她都没有陪在晓年的身边,她无法想象晓年是怎么康复的!
那是和恶魔在抗争啊!
她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她就是个傻瓜!
泪水酸蚀着心脏,再想起,晓年甜甜的喊她姐姐,喊白墨城姐夫的样子,越发的难受。
可是那一声姐夫,他配吗?他配吗?!
白墨城,你真的好残忍!好残忍!
在我最爱你的时候,在我把所有都没有保留的交给你的时候,他抽身离开!
你怎么对娘和晓年下得了手!
你好残忍!真的好残忍!
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一样恨过他,那种恨,恨的心也碎了,捡起来捏在一起,又碎了!
这是怎样的残忍!怎样的狠心!
丁公公尖声笑着,那笑要刺黑夜一般。
“顾姑娘,你就好好考虑着,咱家等你的好消息。”
他捻了兰花指对着周旁的人点了点,“都散了吧,都散了吧,谁都不许打扰顾姑娘思考,谁要是坏了咱家的规矩,咱家可就……”
丁公公虽然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