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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傻子救了她。
明朗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谢,谢谢!”
对方显然胆子很小,见她说话,吓了一跳,愣愣看了明朗一会后,丢了手中砖头,转身又跑开了。
明朗看远去的身影,有刹那的无语。这显然是个不能用寻常思维去衡量的青年。不过,她也不着急,这苏村就这么大,哪怕他不是苏村的,也很容易找到。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家伙。这人她不认识,着装花俏,却是前几年流行过了的,脸庞和手上的皮肤也粗糙,看来应该就是附近的人。
乡村里的人也不都是朴实善良的。明朗抬起头看四周,咽了咽口水,心神已经完全平复下来了。其实刚才于她算不上危险,这人不是个老手,凭他勒自己那劲道,就算是没有挨砖,她也有把握逃开。
明朗用脚踢了踢,对方一动不动,头上开始出血了。她想想一个十四小姑娘遇到这事该怎么反应——绝对不会像她现在这样冷静,还在评头论足,想七想八。
眼角瞟见不远处篱笆院墙闪过一道红白『色』的身影,对方虽快,却还是让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件红白相间的连衣裙原本就是她的,她因为嫌太花,被她妈送了人。这裙子在镇上或许会撞衫,但是在乡间这种几率几乎为零。
明朗不由得想笑,她心道难怪朱小玉没有来,原来这事被怂恿着差给另外的人。明敏这时候躲她,能有什么好事?
明朗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渍,蹲下身将地上的人裤腰带扯开来,看看四周后,酝酿了会情绪,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在空『荡』的田野里回『荡』,没一会周围就有了动静,有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过来了。明朗的哭叫实在是太吓人了,那『妇』女走近,吓了一跳。
一个十四五的小姑娘蓬头垢面,像是受了重大刺激,缩草堆里又哭又叫的,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不知死活,裤腰带解了一半的人。这情形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妇』女感觉自己明白了,去拉明朗:“孩子,你怎么了?”
明朗躲着她,哭得更加大声了,还在喊妈妈。
就这么会,又过来了好几个人。有人认得明聪,叫道:“哎呀,这不是明聪的闺女吗?”
明朗生得白净格外漂亮,一看就知道不是乡里人,当下里就有人跑回村报信了。其他人有的人在问发生了什么,有的人在哄明朗。头个『露』面的『妇』女说了事情经过:“……我是听到孩子在哭才过来的,一过来就看见张家的老三躺地上,这孩子在哭……”
显然这张老三是个什么货『色』,围着的人七嘴八舌说起来,自动将把事情脑补了一个圆满。
明朗的妈妈朱小玉很快就来了,见到这种情形,心都碎了,凄惨叫了一声,“朗朗”,眼泪流出来,抱着明朗不撒手了。
明家的人也都过来了,明聪脸『色』铁青,明华一脚踹在那张老三的头,骂了一声,“王八蛋!老子踹死你!”他踹了几脚后,有人就过来拉了,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小心闹出人命了。”
那张老三挨了明华几脚踹,居然醒过来了。明华冲上前还要打。
“明华!”明聪叫住了他。
明朗缩在朱小玉怀里偷偷往外看,穿着红白相间连衣裙的明敏果然在人群里,目光慌张,脸『色』苍白,紧紧盯着地上的张老三。
果然是有鬼。
张老三醒过来,见周围这么多人,明显也慌了,看见人群当中的明敏,下意识往她那边爬去。明敏躲在刘兰珍的身后,吓得尖叫一声。
明敏的哥哥明杰也在旁边,见这流氓这时候居然还敢拉自己妹妹,冲上去就是一脚,“你找死啊你!”
刘兰珍呸了口唾沫,“不要脸的东西。”
围着的其他人更加义愤填膺了,纷纷开骂。张老三抱着脑袋,叫:“不是我,不是我,是明敏让我做的……”
他声音其实并不大,又慌张含糊,明敏的名字有有些绕,听清楚的没几个人,其中在人群最中间的明华明杰就是其中二个。明家的人多精明,明杰上前就是一巴掌,明华一脚将张老三踹地上了。
张老三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圈子中间冲进来的一个老『妇』人,一屁股坐地上哭爹叫娘:“我的儿,你们怎么都打他呀?你们要把他打死了呀!你们要打死他先打死我!你们都要遭报应的!”
这张老三的娘一看就知道是个又混又泼的,根本不理会周围人说什么,就满地打滚哭叫,谁动手她都拦。张老三得了救护,缩他老娘身后不出来了。
明聪脸『色』阴沉看着这些,挥了挥手,“拿绳子把他绑起来!”
第14章()
苏村五组的组长将村支书叫过来了,路上就把事情说了一遍,等他们赶到时,张老三已经被明家的人捆起来关猪圈了。
村支书接过明聪递过来的烟,问:“明聪,你们打算怎么弄?”这明家在苏村可不是普通人家,人明聪的老丈人是镇委书记,虽然说现在已经退下来了,但比他们这些在地里刨食的仍然不知道高了多少级。所以,村支书虽然不想将事情闹大,但也要看明家是怎么想的。
明聪吐了个烟圈,沉着脸没有说话。
村支书心里有杆秤,想了想说:“这张老三平时就不是什么好货,好吃懒做,都二十大几了,还没个媳『妇』,家里也穷。按说他犯这事,叫公安来把他抓起来,关个十年八年,那都是应该,只不过他这么一关,他那个老子娘恐怕不会消停,还有他那个爹……唉……,孩子那边只是受了惊吓,还好人没啥事。我看事情还是不要闹大,这闹大了,总归是不好听,明聪,你看……”
每个村干部对自己管辖下的几个村组都有连带责任,这年头虽然没前些年管那么严,但出个闹事的,村干部们脸上也不好看。
明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闷头抽烟。村支书还要再劝,明华过来,把明聪拉到一边,小声说:“二哥,事情只怕不好弄?”
明聪回头看明华,明家的老大明峰在一旁点头哈腰,满脸都是尴尬的笑。
若论机灵,明家一家子都是厉害角『色』,这其中尤以明聪为最。先前张老三那声叫,连明华明杰都听到,明聪自然没有例外。所以,他这才拦了村支书,让明华明杰先去猪圈问那张老三事情的经过了。
一看自家两兄弟这脸『色』,明聪心里就明白了。他将嘴里叼的烟丢地上了,将明华扒开来,对村支书沉着脸说:“老苏啊,这事你要问我怎么办?我要是打死他,你依不依?”
村支书吓一跳,他虽然可以看在明聪老丈人的份子,偏向明家一点,但是打死人,却是万万不能的。这出了人命,可不是他这个村干部能压得了的!
“不成!不成!”村支书连忙摆手,“明聪,你可不能犯傻!我晓得你心里不舒服,但是打死人,真不能做啊,这闹出了人命,可是要坐牢的!”
明聪斜着眼睛看村支书,恨恨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村支书想了片刻,“这样吧,明聪,你先不急,我去问问张老三的老子娘。”
明聪看村支书走开了,便跟着明华来猪圈。这天的事情闹得动静不小,村里闲着没事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了,但明家人很是强势,直接将张老三关猪圈里,门口还派了明杰跟明家另个叔伯兄弟的儿子一道看守。张老三的爹是个跛子,老娘是个又浑又泼的,只是她这浑泼在明家人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朱小玉『性』格软,只晓得抱着女儿哭。杨二秀却是厉害的,与吴爱姑一道,将张老三的娘拦了,骂得狗血淋头,祖宗三代都问候到了。
张老三见明聪进来了,爬起来就要磕头。明华一脚踹过去,将他踹了倒仰。
明聪见张老三已经鼻青脸肿了,知道他已经是挨了不少拳脚。
明华低声说:“他说是明敏让他去吓明朗的,还许诺,要是将明朗吓到了,就给他亲一口……”
一旁的明峰和明杰听了这话,恨不得找个墙角钻进去,事情闹来闹去,原来是自家人搞的事,这犯谁听了,都没脸。
张老三虽然嘴巴被塞了,耳朵却是好的,这会拼命点头。
明华也觉得这张老三的话可信度很高。他跟明峰两兄弟虽然分了家,但毕竟还是挨着,自家大侄女是他看着长大,秉『性』是个什么样儿,他清楚得很。
以前小时倒不显,越长大越是厉害,拿捏人的手段是一等一,加上她模样儿好看,不仅同村,连附近几个村的男的被她『迷』住的都有不少。她家那门口探头探脑的就没断过,桥头小卖部闲晃的除了几个打纸牌的老头,就是些没成家的混子们,那目光都是瞄准她家大门的。
弄清楚了原委,明华就为难了。两个兄弟两个侄女,他帮谁都不好。明聪脸『色』阴晴不定,明杰心里窝着火,看见张老三傻不拉几点头,又是一脚踹过去。
张老三杀猪一样嚎叫起来。被杨二秀吴爱姑拦在不远处的张老三老娘又在地上打滚起来,哭爹叫娘。
村支书已经与张老三的跛子爹通了气。张家虽然穷,他跛子爹那一辈却还有几个兄弟,七说八说,总归是不能让人真被明家打死,也不能坐牢。这三年五年牢坐下来,张家这一支算是废了,现在都没人看得起他家,以后更不可能有女的跟他了。
张老三的跛子爹行动不便,又不会说话,就由他家的老大出了这个头,被村支书领了,来到明家。经过一味哭爹叫娘的张老三老娘,张大叔皱着眉头说:“你别在这儿嚎了,还要不要脸?”
进了猪圈,张大叔先是狠狠瞪了张老三几眼,然后陪着笑脸依次打了烟,连小一辈的明杰都没有落下。发完了烟,张大叔对明聪说:“聪啊,多担待多担待,我们到屋里说话去。”
明聪看了村支书一眼,便知道这就是谈判的势头了。狠狠抽了口烟,他叫了明峰明华,并老爹明建一道来了张大叔家。
张老三的跛子爹也被人抬过来,见了明家人,便要起来,只是不得劲,撑着上半身,笑得格外谄媚。
在村支书的张罗下,两家人分了两边坐好。村支书看了看两边人,说:“今天这个事,按说不该出。咱们这村也没有多大,你们两家以前也处得挺好。都是三儿那小子,真是昏了头,竟是做出这样事来!按说这是坐牢的!但是,我实在不想你们两家的交情就这么坏了,所以,今天就充个大头,把你们两家人都叫过来,这事该怎么结?咱们一起商量商量。”说完,就开始递烟。
明家人从明建开始,他阴沉着一张脸,摆了摆手,“这烟,我不抽。”
村支书陪着笑,“明叔,来一根,来一根,给我一个面子。”张家人也跟着劝,叔啊哥啊叫得格外亲热。
话说到这份上,明建就接了烟,放桌上了。明聪也接了,也放桌上,反拿出自己的烟盒,抽了一根出来,点上了。
张家人看着他手中精致的烟盒,好几个脸上都抽了抽。
明建明聪这么做了,明峰明华也就照做了。
张家的人脸上都有些不好看了,张老三那跛子爹更是哭丧着一张脸,哆哆嗦嗦说:“聪啊,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