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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隐隐的瞧见了有“帝苑”二字,小宫女送她到门口时便止不不前,毕恭毕敬地站在台阶下,提醒她注意台阶。
她深吸了口气,最终,提起繁复的裙裾,拾阶而上。
轻盈的脚步声惊动了水草边***的鸳鸯,也着实惊了洛菲一跳,手扶着冰彻的玉阶石狮头,手心里却尽是汗。
几步之遥的仿古宫殿,隐隐地传来袅袅的仙乐,氤氲的池塘水中,似是有鲜花在怒放。
理了理燥动的情绪,继续前行,走到这一步,她早已无法回头。
……
富丽堂皇的宫殿,奢华得令人咋舌,她仔细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名贵的手工地毯,吸收了一切的声音,蟾蜍模样的古龛里,若隐若现向外吐着香气,她观察了下四周,没有见到所谓的“金主”。
既来之、则安之,事已至此,她的心反倒平静下来,只是时不时的脑中会闪过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几天前曾无比震怒的影子。
他此时会在哪里?对她,他是否已彻底的失望了?为什么心中没有半分的欣喜却只是浓浓的失落。
又有什么用呢?她早已失去了爱的资格,奢求又有什么用呢?罢了!
她茫然地走遍了这里所有的房间,竟发现这里没有任何人的影子,只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地方,转身——
帷幔飞舞之处,斜柱而依注视自己的那个人……
他一身白色的西装,长发随风轻舞,脸上,却是足可以用来当门神的阴寒鬼魅。
漫长的四目相触后,她回过神来,跪在地毯上,卑微且谦恭地招呼,“主人——”
他信步走来,手工提花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但她仍从那越来越近的森然里,感到了他的靠近。
他蹲下身子,抬手,她的下颚几乎要被捏断了,痛,那种锥心的痛痛得她失控得飙出了眼泪。
“很痛?是不是?”他凝视着她的脸庞,“……洛菲,如果有一天我要处置你,我一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那是一双殇然的眼睛,那里面的内容,洛菲似乎明白,也有些心惊。
“告诉我,你到这里的缘由!菲儿,我保证,只要你告诉我,我能原谅一切!哪怕你曾杀人放火,我都能确保你一生安宁!”
洛菲凄然地笑笑,“这又是何苦呢?我们本是云泥之别,不应该有交集的,如若当初我知得你的身份……”
“后悔了?”耿雁南笑了,“说欲擒故纵也罢,说……罢了,既然你心决定照沟渠了,那我也不强迫了……你有你的执着,我也有我的颜面,现今晚,我是你的……金主……那就接客吧!”
洛菲仰起头,阻止了瞳孔里那低头便即滚落的泪。
耿雁南走出浴室,没有去卧室,他需要冷静下来好好的理一理纷杂的思绪。
他不断地设置着假设,不断的寻找着理由,可他实在是想不通,什么样的理由,竟是比她落入未央宫还难以启齿。
想不通,便只能借着酒精来麻醉自己,观景阁有珍藏的佳酿,他随手便打开了一瓶,自斟着牛饮。
洛菲在卧室里等着,心情也是如五味杂陈,在他面前,她俨然已赤/裸/裸。
都怨她!当时,或许真不该招惹他的,更没想到他竟然会认真?可她,早已受不起这样的认真。
时间流逝,他始终没有出来,她犹豫再三,起身,终于,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了早已酩酊大醉的他和好几个空了的酒瓶。
洛菲将室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二度,并从卧室里,取了麻凉被,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然后坐在地板上,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这哪里是她进了未央宫后所听到的那个暮后之主——黑暗、残忍、邪恶、危险。他的睡颜,是那么的无害,他甚至会不时的蹙起眉头,喃喃地呓出自己的名字。
耿雁南,你这又是何苦?!
难道你不觉得,向烈女要贞/操,向妓/女要真心真的很残酷吗?
那颗她隐忍了半宿的泪水,还是落了下来。
阳光照进观景阁时,耿雁南被渴醒了过来。
竟然醉了!
他拾起身子,身上的被子掉在地上,他一愣,回神,便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那抹嫣红。不自觉的,起身的动静转即小了不少,可她还是警觉地醒了。
“……早——”她首先出声,他没有言语。
“昨天见你醉了,便没打挠你!”她补充,他仍无语。
“若没有其他的事儿,我就……先回了!”
“储秀宫的规矩,到你这儿,都不作数了吗?”
洛菲突然明白,储秀宫的从一而终,除非金主提出解辞。
耿雁南站起身来,走过她身边时,“下午有一个私人聚会。”
支票胡璇式的便飘落在她面前,触在她的脸上,似刀片一般锋利,疼。
现金支票!空白的现金支票!最大支付额度七位数,上面郝然印着“耿雁南印”四个篆书的印签。
当tiger亲耳听到老大吩咐他将储秀宫的sara安置到他玉龙山的别墅时,tiger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最后打电/话给long求证时,long只告诉他,“sara就是南哥在丽水遇到的女人!她叫洛菲。”
tiger立刻便明白该怎么办了,可将一个女人安置到南哥自己的别墅,这可是南哥后宫史上的第一次,更何况,这还是个出身夜未央的……女人。
幸亏这个女人进来后还没被……安排……接客,否则的话?tiger一头的冷汗,迅速、及时地恶补了这个女人的所有的信息,否则单一条把老大的女人弄进这阿房宫够他喝一壶的!他甚至想到南哥把他架在火上烤的场景。
对于这个sara,tiger是有些印象的,印象最深的便是她是南城太子宋子越送来的唯一一个不是“雏”的女人。
南城宋家,这几年来处事低调,宋子越,南城太子,前一阵子刚刚回国,一回国便主动示好,这个女人,便是他示好孝敬的礼物之一。
336第336章 番外 《雁南飞》时光倒带⒅()
一个怎么看都是未成年人的小姑娘出现在客房门口,怯怯地道,“洛小姐,先生说她一个小时后在家里接你!”
洛菲从地板上站起,向衣帽间走去,一边走一边捏着已有些麻木的肩头,一种姿势保持一个下午,脖子僵得快要断掉了。
柜子里,琳琅满目的都是没有折封的衣物,从礼服到内衣甚至袜子鞋,全都是那个在阿房宫里说一不二的名叫tiger的男人今天早上吩咐人置进的。
被人包养后一掷千金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洛小姐,管家大伯让我提醒您,先生一贯不喜欢等人的!”小丫头怯怯的,说完自个先脸红了,洛菲冲她友好地点点头猷。
她顺手从柜里取了件款式简约的黑色连衣裙,刚拿到手上,身后的小丫头便快言快语地提醒道,“洛小姐,先生喜欢罗兰紫!”
洛菲皱了皱眉,小丫头便噤言了。
晚上,到地儿才知道耿雁南带她参加的是自己的兄弟的私人聚会,心里面一时间五味杂陈蕖。
大boss,那个比初见时黝黑了好多的男人,举手投足间皆是王者风范,只是这种气质在对待他旁边的女人时,又变得那么的宜居宜家;他们叫二哥的秦晋,大致是带了个新女友,她从习湘湘的举止言谈中看出来了,更从他领着认人时大boss略微的迟疑中略瞧一二;耿雁南在这帮人里,应该是排第四的,还有那个秦川,应该按年龄排最小,只差老三,她虽然好奇,却深知自己没有探究的资格。
洛菲坐着无聊,便细细琢磨了席间的三个女人。
诸晓晨,作为大boss的女人,本人有着不可忽视的灵动与聪慧,但这所有的特质,在大boss的光环下,只幻化成一种叫幸福的东西;习湘湘呢,小五的女朋友,天生的乐天派,跟小五坐在一起,金童玉女一般,满身都是阳光的味道;还有那个关颖,漂亮聪慧、长袖善舞,看样子怎么也应该是世家闺秀吧。
唯独她自己,不属于这个圈子,她们虽在一张桌上,却是云泥之别。她只能默默地看着别人幸福着别人的幸福。
……
夜,再一次笼罩了储秀宫,洛菲的白天从夜幕降临开始。
她挣扎着开始起床,扶着快要断掉的腰肢,这才感到全身像被拆卸重组了一般,到处的酸痛。
身体里,还残留着他昨晚留下的滑腻,她一动,便顺着腿流了出来,她皱了皱眉头,身体深处还郝然余留着他昨日留下的力道,酸、胀、麻、酥……
她全身赤/裸着对着镜子梳洗,身上都是他的杰作,突然想起昨日里她实在受不住时哀求他时,他那尖酸刻薄的语气,大致填上几吨的强碱也中和不了。之后待那阵欲仙欲死的劲儿过去了,他便用冷漠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洛菲终于开始感觉到那种叫做“切肤之痛”的情绪。
她有时怀疑,他是否有双重的人格,前一秒他还可以在床上伺候得她舒服得欲仙欲死,后一刻,他便又可以疯狂狠厉得弄得她生不如死,几乎每晚,他都会做到她碎声泣喊,全然不顾廉耻的求他,说着他愿意听的各种混话。
每天,她起床时,他都不在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但雷打不动的,她总能看到梳妆台上,那锋利如刀锋的支票。
是啊!正如他所说的,他这样的金主,在金钱上从不会亏欠女人的,他所支付的金钱,大大超出了他的日日索取。
梳洗过后,略施粉黛,忐忑且无奈地等待着他的莅临,毕竟在两者的关系中,他是强势的甲方。
心中暗暗的期待他今晚最好会有别的应酬,也好让她有个喘息的机会,每晚几乎被折磨个通霄,一天尚可,这天天如此,怎么也吃不消的。
随着“吧嗒”地一声门响,她从恍惚中惊醒回身,他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纯净圣洁的白衣,旋转门折射过夕阳的光茫,打落在他身上,竟有几份王子的味道,虽然她清楚,他不是,可她就是有这种错觉。
“穿上衣服,我带你出去!”
又出去?
比起他的花样百出的索取,如今更让她恐惧的是,他现在在不断地给她打印上他的标签。她知道,他在报复,在报复她宁愿住在这储秀宫里,也坚决拒绝住进他的别墅。
她这次没有反抗,她已经知道反抗只能激起他更大的兴趣,因而她只坚持了自己的底线,至于其他,她不在乎了。
原来,他只是带她去郊外吃饭,他亲自驱车几个小时之久,只为带她去吃顿饭。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那是一处郊外,看来他是这里的老主顾了,老板跟他很熟,说话时还特意地看了眼她。
“菲儿,这是弋叔!叫人——”
“弋叔好!”现在,陪着他,她也会演戏的,因为她知道不配合的后果是什么。
“好好!多好的姑娘!小南,你看看……我这也没个准备,是不是该准备个红包什么的?”
“红包?那怎么成呢?怎么滴也不得把咱家压厢底的大元宝给赏上一枚……”
“你小子!就知道嘴贫!不过福气还是不错!竟然能娶上这么漂亮的姑娘!回头我给你妈去絮叨絮叨……你看你,每次来都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