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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这次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艾森,你说世界上为什么总有人想破坏平静呢?明明可以好好相处的,却还不满足于现状,如果没有那些人的话,这个世界会变得美好许多吧?如果…他们都死掉的话不会从莱玻利国逃出来,jake也不需要顶着别人的脸生活,还有我,我还可以继续做自己喜欢的那些事,不用这么整天地算计这,算计那,有时候我都快忘记自己到底有多少岁了。”
艾森一直都觉得女孩有双澄澈干净的眼睛,但这会里面却盈满了朦胧的雾气,像是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散发出难以想象的蛊『惑』气息,但同时又有种以往从未见过的脆弱模样,让他忍不住把对方纤细的身躯揽入怀里,女孩身子微颤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稳定下来,像是已经适应了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雅雅,你还年轻,其实有很多时间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最后那句话极轻地落在空气里,像是承诺。
去莱玻利之前,艾森其实还到疗养院探望过自己的祖母,那位即使满头白发看起来依旧风采不减的女士开口所说的第一句话便戳破了他一直以来都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原来像他这样的变态竟然也会有喜欢的人,不过如果是米雅的话,似乎一切又都显得合情合理了,就算不是爱情,这个女孩也已经成为他心上不可割舍的柔软,只要想到就会产生一种不可思议的幸福感。
耳边突然响起一串刺耳的警笛声,伴随着警车呼啸而过,琳琅也立刻回过神来,从艾森怀里挣脱出来,刚才其实是受到了原主的情绪,那种铺天盖地涌上来的强烈不甘和怨恨疯狂侵蚀着大脑和心脏,明明自己只想做个普通人,却被现实『逼』得开始算计甚至是杀人。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刚才那一幕。
琳琅低头咬住吸管,把杯子里剩下的最后一点『奶』茶喝干净,“附近似乎又出了什么棘手的案子。”三辆警车,啧,排场还不小,看样子要么是出事的那人身份不简单,要么就是发生了一桩极为恶劣的命案。
大概是因为某人最近犯案太过频繁,琳琅脑海里最先浮现出来的就是那由四个英文字母组合起来的人名,艾森显然也和她想到了一处,笑容里多了些深意,“连詹姆斯都亲自出动了,看来jake这次杀的人身份不简单。”那个名字说得很含糊,但琳琅却听清楚了。
几乎是在他这句话话音刚落时,街道对面的阴暗小巷里便慢慢走出来一个面貌平凡的中年男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几的样子,穿了件磨旧的军绿『色』棉大衣,脑袋上还戴着个用粗尼龙绳编织而成的灰『色』绒线帽,微低着头,几乎与外面的街景和雪『色』融在一起。
四目相对,琳琅半撑起身子隔着橱窗朝那人招了招手,笑容灿烂无比,男人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在看到她做了个清晰的口型和旁边的老熟人艾森后立刻便朝着咖啡馆的方向走过来……
如果说上次还只是惊讶于jake竟然能够做到把刚剥下来的脸皮毫无痕迹地贴在脸上,那么这次他已经相当于完全变了个人,身高,外貌,甚至是声音,与琳琅之前见过那个叫周舟的帅气大男孩比较起来,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你怎么会在这?”这句话显然是问的艾森,也相当于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绿眸青年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移开视线,转了下面前的杯子,语气再悠闲不过,“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倒是你,你出现在这里才真的有些奇怪,我可不认为华盛顿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到你的。”
jake的视线在琳琅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开口,他嗓子那里装了内置的变声器,这会声音变得浑厚而粗重,微微还带着点沙哑,像是抽多了烟的后遗症,“我本来是要去巴黎的,但在机场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和艾米莉长得很像,不,应该说一模一样,所以,我把机票又撕了,然后回到华盛顿。”
琳琅早在之前就想过这样的可能『性』,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尤其是长相相似的两个人,但这会真的发生了她却忍不住皱眉,“jake,你不觉得艾…我是说长得像艾米莉的那个女孩出现得太过巧合了吗?就算那张脸是真的,没有动过刀子,但你能保证她没有抱着其他目的接近你的吗?联邦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很有可能是故意……”
“我做不到。”没等她说完jake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打断了,甚至因为陡然提高的音量吸引过来不少视线,都是疑『惑』好奇的眼神,艾森歉意地对那些人笑了笑,摇头表示并没有发生什么事,等情绪慢慢平复下来,jake才继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张脸…”他说着『摸』了『摸』自己面颊,眼底掠过一缕冷芒,“我可以放弃,但艾米莉我没办法舍弃,就算是陷阱,我也钻得心甘情愿,更何况,她的眼神很干净,我不相信她会骗我。”
第48章 心理罪之错爱21()
“你跟她很熟吗?你了解她多少?你们不过才刚刚认识几天而已;不对;她或许根本都不知道你这个人的存在,眼睛;光从眼睛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吗?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不会骗你?还有,光是长相和艾米莉一模一样就已经很引人怀疑了;我敢打赌;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发生这么巧合的事情,而且,那个人还恰好出现在你面前!”
大概是因为从米雅记忆里知道了jake的过往;加上男人这段时间以来在背后的默默保护;琳琅早就从心底接纳了他作为朋友;这会的语气自然很激动,根本平静不下来,如果不是艾森在旁边拉着,恐怕整个人都能直接扑到jake身上去了,但就算这样,她眼睛也已经染上了一丝猩红。小说
“雅雅;冷静点;现在什么也没发生;jake还好好地坐在我们面前。”艾森一手搂住小姑娘的腰,另一只手一下下轻拍着她背,声音温柔又含着安抚的意味。
老实说,他虽然对jake没有什么好感,毕竟两个人见面了就是各种斗,拜jake所赐,艾森右边肩胛骨这会都还有道肉『色』的伤疤,但比起同类来,自然还是那些道貌岸然的警察更讨厌,所以他也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jake,雅雅说得很对,艾米莉出现得未免太过巧合了,说不定是你以前的资料泄『露』出去,联邦那群人故意设了场局,你最好还是理智一点,就算那个女孩本身是无辜的,但也并不能说明她背后就干干净净,要知道纯白的纸更容易被人利用。”
“我懂你们的意思。”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挫败地低下头,拳头狠狠锤打在坐垫上,声音压抑而痛苦,“可我办不到,她跟艾米莉实在太像了,长相,眼神,脖颈处的那颗红痣,甚至是无意识的一些小动作,艾米莉在紧张的时候也总会不自觉地开始转动小指,还有见到被遗弃的小动物的那种神态,我每次只要远远地看着那个女孩,就感觉这里……”
他说着『摸』了『摸』心脏的位置,眼底难得闪现『迷』茫的情愫,“这里好像又在开始跳动了,我已经很久没体会到阳光的温度,只有艾米莉才能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而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只要看到她笑我就会变得很高兴很满足,我猜艾米莉肯定是因为舍不得我这个哥哥,又怕我认不出她,所以才又找了具一模一样的身体,艾森你是学医的,你应该知道吧?人死之后也许意识并没有消失,只要寻找到契合的身体就可以再度活过来,虽然名字不一样,但她就是艾米莉,我敢肯定。”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眼底的『迷』茫已经褪尽了,语气也再笃定不过。
“jake,你似乎有些钻牛角尖了,也许两个人只是长得像而已。”艾森本能地皱眉,医学上的确有残念这样的解释,但那仅限于死亡周期内,而且意识存在的时间极短,只是用来告诉亲人自己某些放不下的事情,没道理死了十年的人会突然复生,而且还是顶着与过往完全相同的外貌,这样反倒显得太过刻意,也很难让他不去怀疑背后的真相。
“不,不只是像。”jake反驳得很快,“她就是艾米莉,只不过忘了些事情而已,她还隐约记得自己有个哥哥,一个根本救不了她的窝囊哥哥。”
那个熟悉的名字一再被提起,脑海里关于前世的记忆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能够做到为了她碾转于各种男人的床上,毁掉自己的容貌和声音,甚至因为米雅眼神的那么一两分相似心甘情愿地蹲监狱,琳琅自然很清楚jake对艾米莉的执念,是一种介于亲情和爱情之间无法割舍的羁绊。
“她死了,艾米莉已经死了,早在十年前就死了,你明明知道,那个人根本不是艾米莉,你会后悔的,jake你一定会后悔,我有预感,她会害了你的,沦为阶下囚,甚至是丢掉『性』命。”
这几句话琳琅故意说得很慢,也很平静,甚至嘴角还慢慢勾起一个笑,甜美无比,却像是讥讽,连眼底都带着凉薄的意味。
艾森看了眼小姑娘,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只紧盯着jake,右手悄然按紧手术刀刀柄,不管怎样,他都是站在雅雅这边的,就算两个人打起来,他第一反应肯定也会是帮着雅雅。
被两个人同时注视着的中年男人眼底慢慢酝酿起风暴,像是黑『色』的阴云,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眼瞳,里面似乎藏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下一刻便会猛然跃出来,咬断猎物的脖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是最后一次,雅,我把你当朋友,往后别再说出这样的话,否则……”
握成拳的手掌在琳琅面前缓慢地摊开,凭着极佳的视力,能清楚地看到他手心那几道掐痕,血珠正沿着纹路扩散开去,淋漓的血丝几乎染红了半个手掌,看起来十分刺眼狰狞。
很显然,男人是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忍住了没有对她动手,但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艾米莉这三个字对他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琳琅心里突然有些恼怒起来,自己努力那么久,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开导他,结果还是比不过那么个莫名其妙出现跟艾米莉长得一样的女孩吗?
“否则怎样?你现在是要对我动手吗?就因为那么个冒牌货?”接连扔出的几个问句果然又成功触碰了jake的逆鳞,尤其是最后带有浓郁讽刺意味的那三个字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在片刻间发生了改变,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笑得像天使一样的小姑娘,原本已经散去的阴云又开始凝聚。
“好了,jake,坦白来说,你的事我没兴趣,但如果牵扯到雅雅,我敢保证那位跟艾米莉长得很像的小姑娘也讨不了好,你知道的,我向来都说到做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点好的咖啡被推到jake面前,艾森压低的话语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之意,“所以,你现在要来杯咖啡提神吗?”最后那句话却像是老朋友般熟稔,甚至还主动拍了拍男人肩膀。
“你是在威胁我吗?”那杯咖啡jake自然没有动,里面恶劣地加了好几勺他最讨厌的砂糖,甜味浓郁到快溢出来,即使隔着大半张桌子都能清楚地闻到,也让他忍不住皱眉,其实就算是艾森不说出这样的话,他也做不到对琳琅动手,这个女孩在心里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