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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啊,我刚好有话想跟你说,要喝什么?果汁可以吧?婷子你去帮忙倒杯橙汁来。”
看到琳琅的第一秒,秦立国立刻就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那起牛万金意外死亡案件,说起来还挺巧合,这次死的几个人跟牛万金还有不小的牵连。
死者里面有个夜总会老板,明面上是开店做生意的,但正常人都知道这种地方往往会发生些不正当的交易,尤其还是像他这样把门面开在黄金地段的,说是没有后台恐怕都没人信,他就是负责给牛万金找货源的,另外两个则是无业青年,整天无所事事,靠着骗保护费或者打劫过往的小学生来钱,有时候还□□,因为故意伤人进过好几次局子,可惜都被打点出来了,连秦立国都见过他们不止一两次。
几个人狼狈为『奸』,祸害了不少未成年少男少女,有时候连□□岁的幼童都不放过,遇到『性』子实在太烈的直接丢给两个混混先打一顿,然后送去夜总会里□□,等把爪子拔干净了再抬到牛万金床上,这种禽兽行为连秦立国都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早点把几个人丢进大牢里,但有时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或者说复杂,并不是说做了坏事就一定会遭殃,也并非所有进监狱的都是坏人。
橙汁很快端了过来,还有点温热,琳琅低头抿了一口,朝江燕婷说了声谢谢,顿时得来卡哇伊的惊呼,等秦立国咳嗽一声才稍微收敛了些,借口擦桌子赖在那不肯走,心里面也好奇得很,这么个漂亮的小美人怎么突然间就被秦叔给盯上了,总不可能是犯了什么案子吧?这念头才刚升起来就被她摇头给挤了出去。
想什么啊,要是小天使都成犯罪分子了,这世界上还能有好人吗?
秦立国最擅长的就是观察微表情,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提起那桩凶案,反而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橙汁好喝吗?”本来想表现得慈祥一点,但那张脸不管怎么看都是硬汉派,尤其是开口的时候,听起来跟训话一样,小姑娘似乎是被吓到了,连杯子都差点翻倒,溅出来好几滴,旁边的江燕婷立刻看不下去了,“秦叔你温柔点。”
“咳…咳咳……对不起啊,叔叔没有恶意的,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秦立国尴尬地抽纸巾擦干净不小心溅到的果汁,他刚才凑得太近,脸上也沾到些,试探地开口,“你还记得牛万金吗?”
“记、记得。”小姑娘似乎很紧张,或者说脑海里想起了什么不堪的事情,脸『色』立刻白上几分,“他不是死了吗?”声音有些发颤,细得像是蚊呐,如果不是两个人挨得够近,秦立国敢保证自己一个字都听不清,光看旁边江燕婷『迷』茫的脸『色』就够清楚了,挑不出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但也让他没来由地更加怀疑。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越是纯白无暇的东西越让人想看到它染上墨汁的样子,连秦立国自己都觉得他有时候挺禽/兽,非得揭人伤疤,“你还记得上次从家里把自己带走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小姑娘摇头,下唇被咬得泛白,“那天晚上我喝了杯牛『奶』,然后晕了过去,等醒过来就是在酒店里,中间……没有见到过其他人。”
“那你知道24号凌晨在北郊的废弃工地里死了三个人吗?”等女孩儿『露』出『迷』茫惊惧的神『色』,显然并不知情,他才继续道,“一个是不夜城的老板杜腾,另外两个是这附近的混混,经常在猫尾巷和红灯区出现,绰号二『毛』子和青蛙,你有印象吗?”
琳琅这次沉默得有些久,五六秒的样子,“不认识。”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其实是最符合一个人本能反应的,如果立刻就否定反而显得有问题,但思考的时间过长又像是在心里组织语言,可信度也会相应地降低。
很显然,秦立国已经信了大半,但仍不肯放弃,尤其是他遇到过米雅好几次,无一例外都是和凶案联系在一起,特别是在苌弘电影院发现那具剥皮男尸时,女孩儿遥遥望过来一眼,那颗泪痣被阳光一照竟莫名生出几许诡异的味道。
两人一个问一个答,到最后连江燕婷都忍不下去了,强制把他们分开,说是有个重要案子需要秦立国处理,一边把琳琅手上的东西接过来,直接塞进了杜煦风抽屉里,说是等他回来自己会转告的,让琳琅先回去。
那是杜煦风送的,这段时间以来最贵的一件礼物y的银质锁骨链,坠子是只蓝『色』海星。
这种东西琳琅自然不会随便收,适当的拒绝反而会让渣男更加执着,产生这个女孩好单纯不做作跟别人好不一样的感觉。
何况杜煦风这会已经把琳琅当成了自己的幸运女孩,原因就是他偶然一次说漏嘴,提到最近发生的一起谋杀案,结果第二天那人就来自首了,还指定他来负责自己的案子,之后又接二连三破了好几个积压好几年的棘手案子,证据都是有人整理好发到他私人邮箱里,连物证和指纹都会偷偷放在门口的酸『奶』筒里,这会上面已经在商量着把他调到大城市去了。
琳琅要做的就是像前世那样将他捧起来,然后再狠狠摔下去。
头顶突然一暗,阳光被伞顶挡住了,勾着白『色』蕾丝边,很秀气的一把遮阳伞,适合女生,尤其是漂亮甜美的年轻女孩,显然跟面前这个英俊绅士的男人不怎么搭。
第42章 心理罪之错爱15()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国外吗?”
琳琅有些意外,前几天自己突然收到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说是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大概变态都有这样的习惯;不仅遍地是家,连手机号也常换;但光看那个让她和mia都一度恨得牙根痒痒的称呼就知道是谁了。乐文小说|
“当然是因为太想你了,我的小公主。”
字正腔圆;又带着股砂糖般的甜味,尤其是最后的卷音;像是加了蜂蜜的大吉岭红茶,顿时让人心脏有种酥麻的感觉;也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了,这家伙;光是声音便能收获大片红彤彤的爱心;情话技能恐怕也只有才勉强比得上。
“艾森先生果然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如果荷尔蒙多得无处释放的话我建议你内部消化,比如jake;据我所知;他似乎对你很感兴趣;都已经追了你好几个国家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爱情不应该被『性』别局限,何况你如果实在喜欢美人,我相信他还是愿意委屈一下换张脸的。”
琳琅以前压根没想过能有外国人把中文说得这么好,严格意义上来说艾森也不算纯粹的外国人,他的祖母是个中国人,一位拥有如墨黑发和漆黑眼珠的漂亮女『性』,尽管已经生满白发却依旧很有魅力,最重要的大概就是她是唯一真心待艾森的亲人。
前世的米雅曾在疗养院里见过她一面,那位满头银发,却还拥有不逊于欧美名模kasija气质的老太太只盯着她认真看了好几分钟,然后才开口说了句让她感觉莫名其妙的话,也是过了好几年,久到米雅已经为杜煦风在监狱里待了两年十一个月零二十九天,她才突然从艾森送给自己的那条项链里发现端倪。
“既然你觉得是玩笑话那就当作玩笑吧,至于jake那家伙,我对他可是一丁点的兴趣也没有,比起臭烘烘的男人,我想我还是更喜欢甜美可爱的女孩,她们太娇弱了,也需要呵护。”
如英国贵公子的黑发青年显然听懂了琳琅话里的意思,无奈地笑笑,手腕一动,调整了下伞的角度,刚好替女孩儿挡住落在眼皮的那缕阳光,他嘴角弧度不多不少,恰好是最能让人想到如沐春风四个字的十五度,满满的贵气和体贴。
“中国有句古话,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可以很快拉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朋友一点点变成恋人,雅雅你觉得呢?”
他穿着类似燕尾服的那种中长款西装,但仔细看其实有很多细微的差别,比如收腰和袖口处的设计,都是粗看起来十分简单,但凑近了仔细观察又会发现处处有伏笔的那种,左胸的口袋里整整齐齐叠放了一方白底蓝格手帕。
很显然,这是一个奢华而内敛的男人,身高气质都完全符合韩剧里被『迷』妹拥簇大喊老公的那种长腿偶吧。
不知道是谁说的,男人最『性』感的地方其实在于嘴唇喉结和手指,从下往上看,亦或者从上往下看,都是种独特的视觉体验,其实光一样便能把总体的分数提上至少二十分,从淹没在人群里的平凡男人变为小帅或者说略有看头,而艾森却贪心地一个人占全了这三样。
握着伞柄的那只手有些苍白,但并不是毫无血『色』的那种白,手背上跃动着隐约的『毛』细血管,骨节分明,修长而漂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深居古堡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那双手,只适合拿来抚『摸』钢琴的黑白琴键和花圃里绽放的金『色』郁金香。
内里搭了件丝质衬衫,透明镀银边的纽扣,解开了靠近脖颈的那粒,喉结若隐若现,说话时微微滚动,不难想象出他在喝水时,水珠顺着滑落下去的诱人风光。
“雅雅怎么不说话?是在走神吗?你在想谁?jake还是杜煦风?”
突如其来的几个问句砸得琳琅有些懵,还不待她反应过来,那张脸便猝不及防地凑近了。
嘴唇很薄,颜『色』还有些淡,但形状足够漂亮,尤其是唇珠,微微凸起,衬着蔚蓝『色』眼珠竟有种蛊『惑』般的魔力,里面隐约带着点说不清楚的情愫,连语气都有些不对劲,最后的那个名字更是含糊不清。
琳琅只隐约听到一个杜字,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人名就是杜若红,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容不得她去慢慢思考。
眼前突然有道凛冽的寒光划过来,那上面模糊地映出半张侧脸,黑发白肤,眼下极小却『色』彩浓烈的泪痣,很明显,这是自己的脸,杀招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琳琅手腕一翻,反应迅速地从发间抽出只有两个指节宽的细薄刀片,然后准确无误地抵住那把直奔她脖颈的银质手术刀,笑得有些讽刺。
“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吗?那我倒宁愿我们不认识了。”
那刀比她以前见过用来动手术最小号的还要小些,能完美地藏在两指之间,刀口看起来很钝,似乎切点水果皮都困难的模样,但丝毫不用怀疑,只要再晚上一会,哪怕是零点零一秒,这东西恐怕就能直接划破她颈动脉,然后血涌如喷泉,救护车还没到人直接没命了。
就知道变态果然没这么好对付,成天送礼物结果还不是一见面就玩命,下手这么狠,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两个人有血海深仇,琳琅心内不由暗骂自己犯蠢,就算艾森喜欢米雅那也是前世的事情,跟现在的这个灵魂压根没有关系,而且人家喜欢的是纯洁无暇的天使,就更和自己沾不上边了。
“雅雅的反应速度变慢了,慢了很多……”
黑发的青年毫不在意地收起手术刀,然后慢条斯理吐出句话来,依旧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