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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齐琪意识还算清晰,指了指地上的苏媚儿,有气无力道:“她只是……晕过去了。”
其余人等迅速上前,有的试图唤醒苏媚儿,有的手忙脚『乱』地为齐琪包扎伤口。
尹东凯心急如焚,想帮忙,又唯恐自己笨手笨脚的弄疼了本已沦为伤员的齐琪。
这时欧耶黑着脸发话:“慌什么?!水木不是说了么,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里再说!”
欧耶一行人很快下山与水木泽会合,此时剧组的医护人员也带着急救箱赶到。
齐琪的伤口堪堪避过了颈动脉,着实凶险!
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尹东凯还是心疼得要命,尤其是看她抿着嘴,眉头都不皱一下任由医生上『药』的时候,他心里更是难受。
“琪琪,要是疼得厉害就掐我,别忍着……”尹东凯说着握住她的手。
齐琪瞥了他一眼,心想掐你有什么用,掐你就不疼了吗?
第20章 王与骑士()
齐琪瞥了尹东凯一眼,心想掐你有什么用,掐你就不疼了吗?
再者,这种程度的伤跟战场上那些刀光剑影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印象中自己受伤最重的一次倒并非在战场上,那时煌烨还是太子殿下,她是他的贴身侍卫。
两人在例行检查完护城河的修建工作,打道回府的途中,煌烨遭遇了刺杀。
那天的行刺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和周密安排的,包括太子座驾的行车路线也被敌人掌握得清清楚楚,带出去的卫兵猝不及防,在强烈凶悍的攻势下几乎全部阵亡,只剩下她护送着煌烨且战且退,不料自己中了一发连弩。
连弩与普通弓箭不同,其速快如闪电,又在近距离下发『射』,直直穿入了她的背心。
若说疼,其实后来回想起来也不是特别有印象,
那一瞬只觉耳畔仿若雷鸣,一阵电流穿胸而过,揪得她喉间发不出声音,眼前景象皆模糊不清……
再苏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
宫中的太医进进出出,来了一批又一批,总算把她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齐琪也是那时候才得知,本已全身而退的煌烨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箭雨中将她救出。
自古无情帝王家,那些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甚至不惜骨肉相残的戏码她不是第一次听闻,但却是第一次卷入其中差点丢了『性』命!
大约是那个时候起,齐琪意识到煌烨的周围是怎样一个危机四伏的环境,要想守护她的王,自己必须变得强大,强大到独当一面,强大到所有的人都对她闻风丧胆。
她决定为了煌烨去拼,煌烨不便做的事她来做,煌烨不能动的人她来杀……
“这是我们家秘制的『药』,可以止血生肌。”
水木泽的声音响起,齐琪一抬头,但见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朝她抛了过来。
准确无误地接住,只见是个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瓶,通体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打开瓶盖放置于鼻下,清新的『药』香扑鼻而来……
尹东凯正欲提醒齐琪最好别『乱』用什么民间偏方,然而对方二话不说直接自己动手抹上了。
别说,这『药』效果还真不错,一涂抹在伤口上齐琪便感觉脖子处冰冰凉凉的很舒服,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这个水木编剧究竟是什么来头?”柏晨凑到尹东凯旁边,悄悄耳语道,“你看,他们家随便一个装『药』的瓶子都用的是上好的蓝田玉……不骗你,我有个朋友 是做珠宝生意的,他教过我如何辨认玉器。”
尹东凯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好基友:“他什么来头我不清楚,不过我今天才发现你对任何一件事的关注点永远都是那样与众不同。”
苏媚儿被抬到山下剧组的临时驻扎点没多久便睁开了双眼,只不过人看上去明显神志不清,嘴里还不停地说胡话。
医务人员为其做了全身检查后并没发现问题,这下可急坏了欧耶。
“哎,苏小姐会不会是看见了脏东西,魂儿被勾走了?”花雯雯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身旁的柏晨,“听东凯哥说,你们找到她的那个地方挺诡异的。”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柏晨一拍脑袋,“那地方确实有古怪,搞得好像恐怖片的片场一样,我一到那儿脊背就觉得凉飕飕,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第21章 神棍与无神论者()
苏媚儿用过『药』后慢慢退了烧,但是人依旧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剧组的医务人员也束手无措,建议尽快把人送医院。
然而,距离他们最近的县医院也有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苏媚儿目前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一路颠簸,万一在途中有个差池……
欧导一琢磨这不成啊,赶紧向水木泽投去求救的目光。
水木泽的表现彻底坐实了他在齐琪心中是个神棍的认知,因为他居然采用了柏晨之前提到的土方法——喊魂。
在农村或偏远地区长大的人或许听说过,有时小孩子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受了惊吓,便会出现发烧或意识不清的症状,俗称“丢了魂”,这时家里的老人们往往会为其“喊魂”。
喊魂的步骤并不复杂,先供香祷告一阵,然后取一只碗,内盛半碗清水,再取一副筷子并拢放在碗中垂直竖立,一面由家中年纪最大的长辈站在门口呼唤小孩的魂魄回来,一面将碗中的水从上而下浇注筷子,直到筷子在碗中稳稳立住不动时,便认为魂魄已唤回。
苏媚儿的父母远在国外,现情况紧急,喊魂的光荣任务便交给了剧组里年龄最大的……欧耶。
宋允娜将苏媚儿扶起靠在床头,齐琪在一旁扶着碗筷,一切均准备就绪。
只需要站在门口呼唤名字吗?欧导不放心地走到门槛边,总觉得这个主意不太靠谱,但他还是照着做了。
谁让大家都六神无主呢?现在只能指望这个土法子显灵了……
夜深人静,不能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可声音也不能太小。
欧耶小心翼翼把握着度,朝门外一连唤了七八声“小苏”。
“不对,应该喊大名。”柏晨说道。
欧耶窝了一肚子火发不出来,见水木泽没表示异议,只好改口又唤了几遍。
然而苏媚儿的状况仍不见起『色』,甚至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冷汗津津,面『色』发青,并且再度出现了意识模糊的状况。
欧耶正想说这方法不管用,但水木泽尚未明确表态,他只好继续。
问题是欧导喊也喊了,碗里的筷子也立住了,可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其他人还在眼巴巴地望着水木泽,仿佛那个人是唯一的救星。
齐琪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胳膊酸得不行,最后手一抖,那白瓷海碗摔落到地上,意料之中地成了碎片,碗里的水也全撒了。
“你……”
宋允娜瞪着齐琪,一句话还没出口,齐琪忽然上前左手揪着苏媚儿的衣领,一把将其从被子里扯起来,二话不说“啪啪”扇了对方两耳光,紧接着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两指直击她鼻下、足底和指尖。
不一会儿,但见苏媚儿突然大呼出一口气,然后趴在床边剧烈咳嗽起来,直至“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才渐渐恢复了人气,神志也逐步回转。
“人已经没事了……”水木泽开口道。
这时医务人员上前检查了一番,确定苏媚儿安然无恙。
“嘶……”醒转过来的苏媚儿突然感到脸颊一片火辣辣,不禁疑『惑』低抚上面颊,“我的脸怎么会这么疼?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我打的。”齐琪坦然自若地回答。
第22章 这个编剧不简单()
“我打的。”
齐琪话音刚落,苏媚儿暴跳起来:“姓齐的,我招你惹你啦?!”
众人赶紧拦住她,好一阵七嘴八舌的解释之后,气呼呼的苏媚儿才作罢。
精神一放松,齐琪便是一阵头昏眼花,浑身上下仿佛散了架的零件一般,身子打了个趔趄就要栽倒,臂弯却在关键时刻被人准确无误地一把抓住。
她定了定神,抬眸处,是一双黑黝黝的重瞳。
“你救了她,多谢。”水木泽的掌心温度偏低,即使是在仲夏时节,他的手也是凉悠悠的,像一块质地上好的玉。
右手被握住,齐琪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水木泽谢她干嘛,就算要谢也应该是苏媚儿表示感谢才对。
想到苏媚儿……唉,还是算了吧。那个野蛮女人没掐死她,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为了方便拍戏和取景,剧组就近驻扎在山下一个农户的家中。
户主是个庄稼汉,儿女在城里打工,山里人淳朴,偌大的宅院随便一间厢房住上六七人绰绰有余,费用却不到酒店的十分之一,还管晚饭。
为了苏媚儿的事大伙儿一直折腾到大半夜,此刻放松下来,一个个顿觉饿得前胸贴后背,贴心的户主老伯适时送来了夜宵——锅巴汤,可把大家乐坏了。
农村大灶煮饭的锅巴口感脆爽,带着特有的柴火清香,就着热乎乎的米汤,齐琪连吃三大碗仍意犹未尽,
柏晨把自己那份让给她,趁机凑近乎道:“琪琪姐,刚才你那套神功太厉害了!有空能不能教教我?”
齐琪眨巴眨巴眼睛,过了半天才明白对方的意思,禁不住笑道:“哪里是什么神功,不过是刺激人中、涌泉、十宣三大『穴』,这几处『穴』位痛感强烈,强刺激后可以使人在短时间内恢复意识。”
“琪琪姐懂的真多!”
“我也要学!”
柏晨和其他几个新人演员皆是一脸崇拜,宋允娜最看不得齐琪出风头,气得连饭也没吃几口。
“今天的确多亏了小齐。”欧耶由衷地拍了拍齐琪的右肩。
虽说欧大导演平时经常对齐琪大呼小叫,但那多半是针对其糟糕的演技,今日苏媚儿的命可以说是齐琪救回来的,他自是对她印象渐渐改观,觉得对方并非是个“靠脸不靠演”的绣花枕头。
夜凉如水,月上中天。
山间夜晚的体感温度较低,齐琪穿着长袖外套出门散步觉得刚刚好。
从房前屋后的菜地苗圃一路转悠到桃园,推开栅栏的瞬间,一抹清影在月『色』流光下悠然转身。
“水木……先生?”她微怔,身体却率先作出行动,三两步来到他目前,“你怎么没就寝?”
纵然是凉意阵阵,可是体弱的水木泽仅套了件单衣,齐琪握住他的手一拭,果然很凉。
“快回屋休息吧,否则染了风寒可有你受的。”齐琪利索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衣服穿戴还是非常方便的,不像她那儿里三层外三层,若是换上朝服就更麻烦了。
“睡不着……”水木泽解释道,“我有失眠症。”
以往他都是睡前一杯纯牛『奶』,多年已经形成了习惯,如今跟剧组一起进驻山里自是不可能有平时的条件。
“我有办法让你一觉到天亮。”
“不要。”
齐琪撇撇嘴,心想这人真固执,就算不睡觉在房间里待着闭目养神也行啊,总好过深更半夜在这儿吹冷风。
“对了,你脖子上的伤真的是自己弄的么?”正寻思着要不要点对方的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