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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来,我又恨不起来,在我记忆里,那么长的时间里,除了应酬晚归的时候,他没陪我复习到深夜,其余的时候,大多数时候我们是一起说晚安的,有些时候我趴在桌上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醒来,在自己床上,衣服都没脱。潜意识里我认为是容嫂把我抱回房间的,可容嫂每次都要提醒我早点睡,不然先生又要半夜起来把我弄回房间。我脸上,大写的囧。
渐渐的,我开始放心下来,顾承中对我,应该没有别的意思,谁他妈喜欢这样的姑娘啊,养我跟养自己女儿一样,要真喜欢我,他就是个变态!
对,变态!
2011年6月,我参加了全国高考,在上海某高中挂名报名的。
高考完后,我彻底结束了那段炼狱般的生活。这十个月来,我每天都吃很多东西,但仍然挡不住直线下降的体重,高考完那阵,我身高168,体重88,顾承中说小区外面的电线杆都比我好看,为此,我一整杯柠檬水泼到他脑袋上,把杯子扔在沙发上拔腿就跑,关上门的一刹那,我看见顾承中霸气威武的头发上挂着一片黄色的柠檬,阖黑的双眼怒气冲冲地瞪着我,一副要杀了我的模样。
你们肯定不信,这十个月来,我没有出去逛过一次街,没有出去吃过一顿饭,除了小区附近的华润超市去溜过(还是为了帮阿姨买东西),方圆五百米的地儿,我统统没去过。
我同刘思涵通信,同张骏联系,过去的人,就剩下这点牵挂。但顾承中对我严格要求,只在周末给我手机,这点,他们也知道,并不责怪我。
从查成绩到大学入学报名,一切都走得很顺畅,不,应该说顾承中帮我安排得很顺畅。我没有发言权,安静地接受他为我安排好的一切,无论是大学还是专业,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那一年,我进入上海某大学学习金融,这里就不具体说哪所大学了,免得对号入座。姑且就叫a大吧。
那一年,我十九岁。
学校里顾承中的公寓很远,所以我选择了住校,顾承中也不反对,他说这样也好,好好体验下完整的大学生活,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开学那天,顾承中安排了何文渊来送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何文渊,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和何文渊熟悉,麻烦他我脸皮还不算太厚。
宿舍是四人间的,酒店式的标准,空调独卫一应俱全,设备设施都还不错。
何文渊三十三岁,精神抖擞,长相也算俊俏,舍友开玩笑说我怎么又这么年轻的爸爸,何文渊乐开了花,当场扮演起家长来,让舍友多多照顾我,他请客吃饭。
我嫌他唠叨,赶紧轰走了,回来跟舍友照面,一起收拾了屋子后,四个人第一次聚集在一起,到学校后门的美食街吃了一顿美味的酸菜鱼。
三个舍友,只有赵芸是来自四川的,另外两个都是上海姑娘,长发的顾清,短发的陆婷婷,看得出来两人家境良好,但不觉得娇生惯养,好算好相处,且都是大美女。
我很快便适应了学校的环境,夜晚开着台灯,在日记本上写下心路感慨,感慨物是人非事事休,感慨青葱的三年,我这巨大的转变。
“也许,这一转变,我最该感谢的人是顾承中,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杨小唯。当初那个自甘堕落的少女,如今是一名优秀的大学生,正在平等地享受着美好的校园生活,这一切,来得那么不真实,可激起那十个月非人的生活,我又觉得,这一刻,来得是如此的值得,且珍贵。”
合上日记本,我看着右侧的台灯,忽然就想起顾承中来。
半个月前,我在家里抱怨宿舍熄灯后灯光太暗,第二天,顾承中就让助理去宜家买了回来,还给我装好了送来学校,说是我动手能力太弱,装好了稳妥。
当时他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看股市,我翻了好几个白眼他都不知道,容嫂在一边笑,顾承中察觉到我在怼他,忽地转过脸来看我,我白眼没翻回来,尴尬得当场石化,顾承中一脸黑线,瞪着我说,“你还见不得别人说你了,事实而已,死不认账。”
然后我到现在都没跟他说话。
看看桌面上的日历,红星标注了,这个周末,是顾承中的生日。
我翻开手机,发了条信息到名为“502姐妹花”的qq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叫我女王(顾清):买礼物?你要送谁!老实交代!。
玄彬唯一的老婆(陆婷婷):思春了?看上谁了?叫女王去给你绑了回来,还用得着送礼物?
流浪的小野猫(我):你们可真八卦,看来微积分的作业并不够。
芸乖乖(赵芸):上周吉他社的社长不是给你递情书送巧克力了么?小唯,我没记错的话,这周好像是他生日哎。
玄彬唯一的老婆:我靠!没眼光!我嫌弃你!
叫我女王:tt你知道个屁!长的安全,没人抢!
芸乖乖:其实………其实也不算丑吧!我觉得还可以!
玄彬唯一的老婆:芸芸你什么眼神?怎么跟我在一起这么久,审美还没提升!
。
。
。
芸乖乖:哎,小唯呢?小唯不见了。
玄彬唯一的老婆:她在窥屏,我们闭嘴吧!小唯唯,你说。
叫我女王:从实招来,送谁的,多大年纪,跟你什么关系。
流浪的小野猫:三十多,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反正三十多。男的。要求高,挑剔,龟毛,不好打理的一个人!
叫我女王:我靠,小野猫,你喜欢这么老的男人啊?啧啧,没看出来啊,三十几,还好,还好,啃得动!
流浪的小野猫:瞎说!是我家人!
芸乖乖:是上次送你来宿舍的帅哥吗?
流浪的小野猫:不是他,你们没见过,是我………是我叔叔。
“是我叔叔”几个字发出去后,我整个人浑身鸡皮疙瘩,背后寒凉一阵,我没忍住颤了颤,我的天,这什么反应!
这时群里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出主意的,什么都有。
最后,顾清和陆婷婷的帮助下,我亲手给顾承中做了一个蛋糕。因为她们三人出的主意都不好,要么是贵了我买不起,要么是不合适,意义不对,最后顾清说,“这样不好那样不好,那你做个蛋糕好了!简单!还能吃!”
我心想也是,那就这个吧。
而当我拎着蛋糕回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容嫂也不再,我这才知道失算了,我没提前告诉容嫂我要回来,本是想给顾承中一个惊喜的,但忘了这一茬,家里冷锅冷灶的,我有点饿,温了杯牛奶喝,在客厅里看电视等顾承中回来。
据我所知,顾承中没有女朋友,至少我住在这里的一年里,他从来没带过女人回来,生日的话,应该会回家吧?我盯着桌上的蛋糕,心里莫名地有点小期待,他会高兴吧?虽然刷的是他给我的卡,但心意是我的。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反正八点档的狗血剧播放完了,我迷迷糊糊握着遥控器睡着了。
是被一阵酒气熏醒的,我猛地睁开眼,发现黑暗中有张脸近在咫尺,那是一张男人的脸,还带着醉醺醺,红酒的余味在他一呼一吸间蔓延在静谧清冷的空气中,我吓了一跳,没多想,抓起遥控器往那人脑门儿上砸过去,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一点儿都不客气。
那人被我砸得啊啊叫,挣扎中抓住我的手,结果脚下没站稳,一下子扑倒下来,上半身把我压在沙发上,贴得死死的,能清晰感觉到身上的男人胸口结实健壮的肌肉,还有那股凌冽的男性气息,我第一次如此近地感觉到,那种荷尔蒙飞奔的感觉,混着古龙水的余味,我恍然明白过来,是顾承中!
还能有谁!
而此时,他已经抓住我双手,紧紧捏着我手腕儿,上半身微微支起来,在电视机散发的微弱的光线里,我看到他英挺逼人的轮廓,像刀削过似地,有棱有角,只是今夜,他带着微醺,说话的时候不同往日的清冷和不耐烦,多了几丝温润和轻柔,唇齿间飘出淡淡的红酒余香,醉人的姿态开启慵懒的嗓音,像是在责问一般,尾音轻颤,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不是在生气吗?小野猫。”
我顿时惊呆了,懵逼了,他怎么知道我的qq昵称?!
我瞪大眼睛看着顾承中,昏暗中,他的眼神一闪一闪的,明明是游离的,却把我密密匝匝地围住,半点逃避的余地都没有,那眼底的星光渐渐灼热,越来越亮。
他轻哼了一声,松开我一只手,我完全魔怔了,心想,顾承中真的是个变态?还是把我当成别人了?不对啊,不对,容我缓缓,我傻眼了。
顾承中忽然捏住我下巴,打量地看着我的唇,我的脸,像是在欣赏什么似的,我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心脏像是被蛊惑了似地乱蹦,那种浑身漏电的感觉,快把我吓死了。
“哎,不会说话吗?”那抹温润迷醉的声音说,“想我了吗?”
顾承中,我艹你大爷!
066:是不是真的老了()
当然,那句“我艹你大爷”我没敢说出口,只是在心底默默问候了千百遍。有时候我还是蛮佩服自己的,这种关键时候我还记得住顾承中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不能这么骂。
可我现在该说什么?他现在的举动分明不正常啊,一旦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那我就完蛋了。
怎么办?
然而,没等我反应过来,顾承中那傻逼,好,对不起,现在请允许我爆粗口,他竟然垂下脑袋,渐渐凑近我,微光之下我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火光和嘴角那抹嘲弄又温柔的若有似无的笑意,天啦,这算什么事儿!
“问你话,哑巴了?”顾承中凝视着我,眸底的星光点点,如同深海之水紧紧包裹住我,那种温润清凉的嗓音里,带着点绵绵的红酒甘醇,说不醉人,那是假的,我忽地瞪大眼睛,虎躯,哦不,娇躯一震,他在半醉半醒之间,渐渐凑近我,带着玩味和琢磨的意思,薄唇微微颤动,那抹笑,渐渐地绽开了,越来越靠近我!
我大气儿不敢出,无奈一只手被他抓住摁在身侧,一只手瑟瑟地抖着,情急之下,我只好一巴掌拍在顾承中俊逸的脸上,生生地将他的脸推开,那一瞬我只感觉到他脸上的温热,还有呼吸间温热颤动的气息扑到手心里,他脸被我拍歪了,醉醺醺地看着我,不自在地嗯哼了一声,我瞪着他,顿时气短了,吓得心跳都慢了一拍,“顾…叔叔!不可以!”
顾承中不自在地扭着脖子,想要逃离我的手掌,他微醺,眼睛半开半阖,迷迷离离的眼神瞅着我,眼角带着屋外微凉的风霜,也带着会心的笑意,那种半醉半醒间慵懒的姿态,此刻跃然眼前,我咬着牙,手掌死死撑着他的脸,他感觉不适,这才松手去抓我的手腕儿,在他动作之前,我赶紧卡住他脖子,他呛了两口,压着我的身子支起来,不适地挣扎着,我趁机抬起膝盖,在他肚子上顶了一下。
要说这人的天性是改不了的,如同顾承中的征服欲和唯我独尊,我那一脚出去,他顿时皱眉,迷迷糊糊出手来抓我,像征服一只志在必得的猎物一样,带着王者的傲然之气。
当然,我也不是傻子,知道就算是醉酒,要是真打起来,我还不一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