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艿囊馑肌S幸淮挝易谥魅伟旃遥顺兄械拿孛芡迫杷模魅喂伊说缁耙涣逞岫竦乜醋盼遥缸盼冶亲铀担罢媸翘欢铝耍∧憧纯矗慵嗷と讼衷诙疾还苣懔耍 �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掩藏住心底的失落,淡然地说,“我监护人都不管我,您也别操心了。”
我没有再见过林阳,也没再见过顾承中。我终于知道,他帮助我,只是因为林阳,而林阳走了,他自然不高兴费心了。
我彻彻底底的,没人管了。
那好,没人管,我自在,我逍遥,我高兴!
人一旦开始堕落,就会变得无休止的寂寞和无所谓,泡网吧不好玩之后,我开始泡吧。那一年,我,徐笶梦,采采和刘思涵组成了四人帮,没有正儿八经的义结金兰的意思,但就是四个人抱成团的好姐妹,去哪儿都一起,四个人里,到最后,只有徐笶梦象征性地去学校,她艺考播音主持,家里花钱塞了关系,考试对她来说,就是个流程。
高二下学期,刘思涵的父亲被要债的人砍断一条腿,她父亲不是人,为了活命,叫人绑了刘思涵送人,说她还是个处女,能卖点钱,实在不行往夜总会送,坐台出台,总能赚不少钱。
他们来绑人的那天,我和刘思涵刚从网吧出来,她说去给我买瓶水喝,我抽烟嗓子眼儿疼,结果刚准备过马路,就被忽然从面包车上跳下来的人抓住往车上脱,我冲上去抱住刘思涵的腰,那两个男的直接把我一起拖上去,上车后一人给了一巴掌,把我们的嘴用毛巾堵住,车子一直开到条小巷子里停下,是两栋破楼的中间位置。那些人把我们带上楼,关在一间小房子里,没一会热便来了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最后走进来一个穿工字背心挂着手指粗的大金链子的男人,满脸横肉,手指上带着硕大的金戒指,看起特别骇人。
那个男人说,要是不还钱,就把刘思涵强上了再送去外省卖身,保证弄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算报警也没用。那些人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拿不出钱,我和刘思涵根本别想逃出去。那些人随便上来一两个,就能弄死我们。
刘思涵一点没害怕,面无表情地说,我没钱,你们要想把我卖了,我就去死,我死了在你们手上也毫无作用。
那些人以为刘思涵开玩笑的,只有我知道,她是来真的。当时她那个眼神,就是要去的。那种决绝,我明白。
后来,我们平安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一是张骏找到我们,二是我帮刘思涵还了钱。八万块。
张骏带走我后,问我为什么要帮刘思涵还钱,我说我总不能看着她去死吧?你拿那些人都没办法,她能有办法吗?钱她以后会还我。
张骏没说话。他从那些人手上带走我的时候,跟那帮人的老大说井水不犯河水,他带走他的人,他们处理他们的事儿。当时我就知道,如果我不帮刘思涵,她就完了,张骏和他大哥都无法撼动的人,刘思涵更加不可抵抗。
没过多久,刘思涵就辍学了,从家里搬出来,正式去温莎坐台。那时候我不明白,她一清清白白的姑娘,怎么到头来还是走上这条路了?我问她,你不想考大学了吗?她反问我,小唯,你呢?你不想了吗?没等我说话,她说,你想,可你还不是在堕落。咱们俩,半斤八两,不愧是好朋友。
我哑口无言。我像是站在匆匆往来的人群中,所有人都擦身而过,我明明想留住一切,但最后都成空。刘思涵说,小唯,你放心,那笔钱,我一定还给你。
我发现,她根本没有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刘思涵忙着坐台赚钱,徐笶梦忙着艺考高考,只剩下采采陪我,一切都玩腻了过后,采采带我去刺青。我在脚上纹了一只蝴蝶,在胸口纹了一个字母y。采采问我,小唯姐,为什么是蝴蝶和y。
我说,那是我的梦想,和我最爱的人。
“梦想?什么梦想?”
“飞啊。”我认认真真地说,“等风来,就能飞了。”
“可蝴蝶不需要风也能飞啊。”
我摸着脚踝上的蓝色蝴蝶说,“它是一只没有生命的蝴蝶,所以,需要风。”
刺青,染发,抽烟,喝酒,打架。在别人眼里我们是异类,是病毒,只有我们知道,我们是好姑娘。尽管这是一句不能再矫情的话。
后来,我忘了我是怎么进温莎的,好像是刘思涵的一句戏言你来陪我啊,好像是一切都玩腻了想找点刺激,学校我彻底不去了。恰好那段时间张骏不在,本身只是安排我在酒吧卖酒当个服务员的,等他从宛城出差回来,我已经成了坐台小姐,在婷姐的手下呆。
婷姐是个爽快人,三十岁不到,胸大腰细屁股圆,穿黑色的小西装露出丰满的胸脯,比场子里最漂亮的舞小姐身材还好。刘思涵也是她手下的,哦,不对,应该叫菲菲,婷姐说,小唯,这一行里没人用真名,你也想个艺名吧。
我说,好啊,艺名好,省得给我祖上丢人,我爹死了,梦里来掐死我。叫啥好呢?淼淼?
那个淼啊?
姐,就那三个水叠一块。
哦哦哦,得,就淼淼了。
温莎明面上是ktv,但实际上包含了其他服务,比如桑拿和住宿。桑拿房的姑娘和场子里的姑娘不一样,场子里的姑娘说好听点是三陪,上头的人,说不准。场子里一共有三个妈咪,每个手下都带着红牌小姐,经常为了抢猓绯源祝蟠虺鍪忠彩浅<胰ド习嗝灰桓鲂瞧冢涂吹搅┞楸晕移苋危凳撬懒怂目腿耍墓媚镌趺绰羯А�
进去第一天,婷姐就说,我是她的人,只要我不主动惹是生非,她一定罩着我。
我说好,谢谢姐。是在是叫不出口妈咪。
坦白说,我进去第一天,就后悔了,妈咪带着我去更衣室和化妆间跟大家打招呼的时候,看着乌烟瘴气的房间,我脚下抽了抽。一屋子女人,有一半都是光着身子站在衣柜面前换衣服的,有的叼着烟,有的在打电话,软软糯糯的声音说“好啊,您今晚一定要来啊,人家等您呢。”
刘思涵坐在那群人中间,朝我招了招手,身边画眼线的小姐问,“哟,菲菲认识的小姐妹?”
刘思涵点头,“朋友。”
那姑娘说,“行啊,这年头,好朋友一起下海呗。”
这时婷姐拍拍手,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她清了清嗓子说,“来,给大家介绍一新宝贝,淼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们这些老宝贝多给我提点些,好好疼新来的妹妹。”
有小姐开玩笑说,“妈咪,您得叫客人轻点疼。”
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着,我站在边上,开始打退堂鼓。
婷姐给我安排了化妆的位置,一个个隔断的梳妆台,上面摆着化妆盒化妆镜和许多化妆品跟工具,脚下有个小柜子能放私人物品,可以上锁。刘思涵说,衣服可以随便穿,尺码都是差不多的,这边姑娘身材差别不大,但也可以穿自己的,前提是得符合要求。要露,要短。
温莎姑娘的台费在南城来说,算是比较高的,2010年的时候,一个人六百的台费,已经算高档,而能来温莎的人,自然都是消费得起的,随便开瓶洋酒都是一千八百八十八,三千八百八十八,更别说好的红酒。
前两天,我都不太好意思,妈咪也不着急,让我跟着老手学习学习,走台的时候都特意照顾我,几天下来,我发现,这边的姑娘都有一个特别牛逼的功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吹牛,能哄人,能装傻,能撒娇,最重要的是,能喝!
尤其是刘思涵,让我特别诧异。我在一片昏暗中看她被一个四十五六的男人搂在怀里,还娇滴滴地喊人“叔叔,您再喝一杯嘛。”
那老男人说,“喝一杯,亲一口?”
刘思涵笑得灿烂,却装作羞赧的样子,“您好坏啊!”一边说着,一边把酒往人嘴里送。
我觉得浑身颤抖。
那一个周我都那么过来的,除了台费,我什么小费都没有。刚开始,客人还不介意,清汤寡水地和我聊天,聊着聊着要抱我搂我的时候,我就不干了,我那个边上挪,客人也不发火,问我说,新来的?
我说是。
他说,哦,怪不得,放不开。
我说,身体有点不舒服。
客人说,不舒服就该回家休息,怎么还上班?
人说着,就把妈咪叫来了,换了人替我。
一开始妈咪还说淼淼,你这样下去可不行,这学习得摸出门道来是不?你这样下去是要饿死的,你瞧瞧菲菲,从来不用我操心,你俩是好朋友,多磨磨,交流交流。
我说好,心里却是没底气的。
我站在洗手台面前,看镜中化妆的自己,再看看站在边上补妆的小姐,趴在洗手台上,屁股都能翘上天了,这功夫,真是一点儿都学不来。
一个月后,我虽然还是放不开,但多多少少学会了打圆场的话和装疯卖傻的本事,见人说人话的功夫我没学到精髓,准备随机应变。
夜场里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寻欢作乐的,逢场作戏的,无可奈何的,样样都有。但是像温莎这样的高级场所,一般寻欢作乐的人不会来,因为人均消费算下来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大多数来这边的都是商务谈判,晚餐后的第二场,叫几个能喝的小姐往死里喝,中国人的习惯即使酒喝饱了才能谈事情。这种场合里,有人是逢场作戏,和小姐一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要能拿下案子就行。也有人是无可奈何,被抓包过来撑场子,实际上对小姐或者酒都不感兴趣。
至于寻欢作乐的男人,有外地的,有本地的,饥渴得不行,小姐一进门,点了往身边一坐,搂着顿时往上亲一口,胸上一摸,真香啊。
这天晚上,妈咪带着留个姑娘走台,其中包括我。我们站成一排,鞠躬齐声喊,“各位老板晚上好。”
三个男人都是年轻人,二十出头,有一个稍微老一点,穿得简简单单普普通通,有点微胖,另外一个穿蓝色衬衫,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学生,而剩下一个,嫩生生的,看起来跟我年纪差不多,戴眼镜,斯斯文文的。
妈咪招呼先前两个选了姑娘,那斯斯文文的犹犹豫豫,盯着我,想了想指着我说,“就她吧。”
妈咪拍拍我肩膀叫我上,客套了几句就走了,小姐们坐到男人身边去,那俩男的一看就是老手,搂着姑娘开始发情,而我身边最这个,局促地坐在一边,不好意思跟我说话。妈咪说,一定要主动开口,于是我说,“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嗯,他们硬要来,我来见识见识。”
“哦,听你口音,不是这里人?”
“嗯,江苏来的。”
“哦,看你年纪也不大,来玩啊?”
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以为自己进度够快了,但没想到那两个更快,三两句话就套出他们是过来旅游的,其中一个借着上厕所的由头把妈咪和经理叫过来陪他们喝几杯,看上去是给面子,但实际上是叫他们给小费。妈咪和经理是什么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已经不足够形容他们,几句话溜出去,马屁拍了,小费到位,叫姑娘们可劲儿地灌酒。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