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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姗也不容易,顶着家族压力,跟他一个内地人在一起,谈婚论嫁,而他的爷爷看中司徒家在香港的商业地位,一门心思的撮合他们两个人。
如果不是遇到程嘉言,他大概就那样妥协了,和司徒姗结婚,生儿育女……但他就是遇到了,他和她相爱,他和她走过了一段今生难忘的最好时光。
程嘉言这人原则性太强,当她知道他和司徒有婚约开始,就终止了和他的关系,她太好强了,她明明就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在处理某些事情上比男人还干脆,有时候郭燕声甚至认为她很冷血。
她也真的很冷血,当年,她明明都有了他的孩子,竟然去……哦不能再想了。
郭燕声头又开始疼了。
他听着浴室里的水声,闭眼,伸手扶着额头,那些不好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真的,不能再想起来了。
怪她吗?
是怪过的吧,但是倘若不是自己当初太过懦弱,又怎会将三个人的感情处理成了后来那样?他又有何资格去责怪嘉言?
……
……
二十几分钟后,程嘉言穿着他的宽大浴袍出来了。
她又瘦又高,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裹了一条被子,她赤脚走过来,已经比她穿着高跟鞋的时候要爱了很大一截,也就在这个时候,郭燕声才觉得她是那样的小鸟依人。
她洗过了头发,湿漉漉的搭在她的肩上,郭燕声拿了干毛巾给她擦。
她不愿意他碰他,但是力道不如他,只能由着他了。
“三四十岁了,学年轻人任性?嗯?”
郭燕声嘲笑她,她淡淡的一张脸,没有理会他。
两个人站在衣柜门前,对面就是一面镜子,穿衣镜,可以看见他们两个人的全身。
郭燕声高了她很高一截,她脱掉高跟鞋就是矮子了,气焰嚣张不起来了,不敢跋扈了,怎么看,都觉得自己低眉顺眼。
她不想要这样。
她挺起了腰杆。
“我跟你说,郭燕声。”
她突然转过身来,推开了他的手,吹风机的声音在这一刻停下来,郭燕声关掉了。
郭燕声点头,“嗯,你说。”
“我说……”
程嘉言一张口,却又止住了,她要说点什么呢?
她半张着唇,就这么攥着双拳,直愣愣的盯着他,而郭燕声,安静的站在她跟前,低了头,就像他们过去那样,他总是低着头而她说话,这样,嘉言就不会那么累的需要仰着脖子了。
“我说,我们那什么吧。”
“……”
郭燕声不太明白,脸上写满了愕然和不解,然后他看见程嘉言踮起脚尖双臂挂在他的脖子上,用了力气将他的脑袋勾下来,“你好像……好像挺多年没有女人了,你想不想?”
“嘉言……”
郭燕声搂着她的掌心开始发烫,且不管程嘉言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他也不去想明天早上起来之后她还是不是在他身边,但这一刻,他新潮是澎湃的。
程嘉言狠狠的吻上来,说她是一头发了狠的母狼,好像不太贴切,但她疯狂的啃在他的唇上,那样子不就真的很像野兽吗,带着野性。
但她哪里是一个强壮男人的对手,哪里轮得到她在这件事情上放肆。
郭燕声轻而易举就把她推倒在那张折叠床上,吱嘎一声,在他压下来的时候,小床摇摇晃晃。
两个人都像是疯了,拼了命的拉扯,尤其是程嘉言,因为太用力的关系,手脖子上青筋都显出来了,狠狠地扯他的衬衫。
“啊——”
郭燕声狠起来是她所招架不住的,只一下,她就躺在那里动弹不了了,之后他还干了些什么,是如何在她身上发狠的,她统统都不知道了,意识就停顿在这里。
半夜四点。
程嘉言头痛欲裂的醒来,睁开眼,先看了看这周遭的环境。
她一下就坐起来,意识到情况不对,心头咚的一声……闭眼抚额,几声叹息。
这个时候门开了,郭燕声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塑料篮子的东西,看样子他是驱车去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程嘉言有点恼怒,一是跟他一ye情了,二是这个混账东西他怎么就那么淡定,敢情他以为他们俩是理所当然发生~肉~体关系的?
“牙刷,牙膏,洗面奶,内ku……内yi没得卖,反正你胸小,不穿也看不出来!”
郭燕声将那一篮子东西放在她跟前,面对程嘉言的咬牙切齿,他弯腰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笑道,“你很饥渴,好几次都不满足。”
“刀。”程嘉言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刀?什么刀?”
郭燕声扬着眉,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程嘉言缓缓地眨了下眼,又道,“我要刀,什么刀都可以。”
“……”
郭燕声在原地站了站,然后直起身,四周瞅了一下,“那你等我一下,我下楼去找,这屋里还这没有。”
说完他就出去了,程嘉言听见他下楼的声音。
她坐在床上,她看着这间屋子,这小小的空间内,还弥漫着他们纠缠过的气息。
这种感觉很不好,她很后悔自己喝过了酒才来找他。
他说对了,她就是很饥~渴,她的身。体干涸了那么多年,只要是一个正常女人,就需要男人的浇~灌,这种事情无须他说出来,她心里都很清楚。
几分钟后郭燕声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
他走过去递给程嘉言,可她的手放在被子里,很长时间都没拿出来。
“嘉言。”他叫她。
程嘉言直直的看着他,都没眨一下眼睛。
他又叫她,不过,声音已经很软了,温柔如他的眼眸,“嘉言,刀子给你拿过来了。你看,你是要割掉我的肉,还是剜掉我的眼睛?把我那个地方宰了也行,反正,看样子以后你也不会再用了……”
他还在说着话,只见程嘉言缓缓伸出手来,将那把不到二十公分长的美工刀拿到手里。
她缓缓的滑动开了刀片,在郭燕声最后说了一句“不管你怎么对我,我依旧选择爱你”的时候,她握着刀柄狠狠的刺在他的胸口。
郭燕声疼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程嘉言这就看见他白衬衫胸~部那个位置,有源源不断的血液浸出来。
她在小床上一直坐着,眼睛泛红,直到郭燕声疼得捂着刀柄跌坐在了地上,她才从床上下来。
她身上穿着他的浴袍,他们亲密之后,郭燕声亲自为她穿上的,怕她着了凉……
程嘉言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看了他好一阵,看着那些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他的整个左边胸口到腰部,都已经染红了。
他却在笑,他笑着问她,“痛快吗?”
明明流了那么多血,他的力气在一点一点消失,他却笑了好几声,在程嘉言泪眼朦胧中对她说,“如果这样,能让你发~泄你心中不快,我乐意。”
“我恨你。”程嘉言哭着说。
她心里太过难受,那种难受不只是在言语上能表达的,她的肢体,她全身在发着抖。
她攥着双手,哭得在抽泣。
“因为你,我家阿善,嘉好,阿行……统统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的弟弟妹妹,我那么疼爱的孩子,从小到大我舍不得让他们受一点苦……”
“可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司徒姗报复我,她全都报复在了我的家人身上!”
“郭燕声,你不要说你一点都不知道!!”
郭燕声捂着流血的地方,他的唇色已经开始泛白,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他无力的靠在墙上,他缓缓地启唇,“嘉言,我一直不敢说,我不敢说……”
“你把原来的他们还给我!”
程嘉言蹲下去,双手紧紧地扯住他的衣领,朝他怒吼,眼泪滴落在他的衣服上,她说,“我不在意我自己过得好不好,我要他们好……郭燕声,你把原来的他们统统、全部都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还给我……”
郭燕声眼皮越来越重,他开始支撑不住的,想要闭眼。
他无力的手,握住了程嘉言的手,在闭上眼睛之前,他说,“可是,谁来把……原来的你,还给我……”
……
……
凌晨的医院走廊,程嘉言站在无人的角落。
郭家所有人在接到医院电话之后全都赶来了,也包括燕回。
燕回瞧见了程嘉言,知道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出现在郭家人面前,便没有声张。
燕回心里也清楚,大哥这伤,多半就是跟程家大姐有关了。
手术室灯灭时,医生出来,说病人输血以后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程嘉言隔得老远站着,听到这话,心里悬起的石头到底是落下来了。
她转身离开,没走多远,燕回追出来。
“大姐,我平日对你几分敬重,不仅是因为我哥对你痴心不改,更因为我和善哥情同手足,今日你对我大哥如此,倘若有朝一日我家人知道,断然是不会……”
“不会什么?”
程嘉言淡淡冷笑,“不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燕回你放心,我和那个人,这辈子都没可能,我不是在跟你说气话,我既然下得起手伤他,自然就做好了和他一刀两断的决定,更何况,我和他早就毫无瓜葛。”
她说完看了看燕回那复杂的表情,又对他说,“你和阿善继续做你们的兄弟,以后你不必再敬重我,我出手刺伤你大哥,你可以把我当仇人。”
燕回无奈摇头,“大姐,你真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我把你当仇人?别开玩笑了,我小时候你对我疼爱有加,就像对待善哥阿行阿泽和嘉好,你要我如何当你是仇人?”
程嘉言不想再听下去,她要走,燕回拉住她,“大姐,我大哥真是爱你爱到了极点,不然你认为你一个弱质女流你有机会伤得了他?虽然我不知道当年大哥是如何惹得你伤心才离开他,但这些年他一直在等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不相信你是瞎子!”
程嘉言甩开他的手,皱眉示意他,“别靠过来。”
“大姐!”
燕回两只手停在半空,不敢再碰她,他知道她的脾气,说了让他别靠过去,他要是再敢贴上去一步,她完全有可能扇他两个大耳光。
“他现在没事了,我也要走了,万一他一会儿醒来要告我故意伤人,我在家等公安!”
程嘉言说完就走,燕回在身后低低出声,“身体是没事了,那他的心呢?他这辈子都没得治了。”
空旷无人的医院花园里,程嘉言将燕回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越往前走,眼前就越模糊。
十几年前都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更何况是现在。
她的弟弟妹妹一个个的被伤害,全都是因他而起,而他像个懦夫,永远都躲在背地里,程嘉言如果原谅了他,那么,她一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
……
机场安检处,琳琅排队安检,宋阿姨送她到这里,舍不得离开,一直站在她的身侧。
琳琅从她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提包,笑着对她说,“宋阿姨您回去吧,您再多呆一会儿,我怕我更舍不得您。”
宋阿姨转身悄悄抹了下眼角,然后再转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