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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也算是大富人家,就算顾汉源被人骗了钱财,但瘦死骆驼也要比马大,老太太也认为应该应该让他留在医院。
奶奶看琳琅一直在打喷嚏,便对她说,“你和阿善刚从外地回来,想必也累了,而且还生着病呢,不如先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也可以。”
“好。”
琳琅都还没来得及开口,程嘉善就自作主张答应了,琳琅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他笑着对奶奶说,“那我就先带琳琅回去了,奶奶,我们明天再来。”
在医院呆了半个多小时离开,奶奶让徐管家送琳琅和程嘉善回去的。
琳琅吃过了药,在车上就睡着了,程嘉善把她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按在自己的肩头,开车的徐管家看见了,嘴角泛起浅浅笑意。
程家二少爷对琳琅小姐是不是真的好,不用谁来说长道短,光用眼睛,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了。
下午嘉好在屋里忙活,接到二哥电话,说是和琳琅要提前回来,晚上要在家里吃饭,所以她这个时候就开始忙着,给二哥和琳琅准备他们俩爱吃的菜。
嘉好在厨房系着围裙切菜的时候,荣泽就站在她身后。
他目光专注的盯着嘉好的背影,那表情有些忧郁,嘉好回头看了他一眼,有点不耐烦了,“不是让你走开吗,你老在这里看着我,这让我很不自在。”
“你到底嫁不嫁给我!”
“神经病!”
那天晚上嘉好是喝了酒才会说那种“你逼我,我死给你看”的话,所以当时荣泽很心虚,就没敢再继续纠缠了,眼下嘉好清醒得很,他自然就要趁热打铁的再次“逼婚”,一门心思的,不想让郭燕回捷足先登。
要知道,嘉好是他从小到大唯一喜欢过的女人,有了这个女人,他就对别的女人完全不来电了,就算嘉好身上曾经有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但那些在荣泽看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嘉好最终会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你最好立马在我面前消失,不要惹我发火!”
嘉好拎着菜刀的样子很滑稽,她又像装得很凶,然而不管她怎么装,她在荣泽心里都是最温柔的,最漂亮的女孩儿。荣泽很不爽的转身,瓮声瓮气的,“好姐你怎么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跟你求婚求一万年了,就算不喜欢我,卖个人情也好啊……”
“谁要卖你人情,你要脸不要脸?”
“要你就行了,谁还要脸呐……”
荣泽越走越远了,嘉好瞧着他从屋里出去,去了外面花园,这才渐渐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切菜,叹气。
阿泽这孩子心思单纯,又善良,他比嘉好还要小两岁呢,嘉好想,他现在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还不够成熟,等他再年长一些就会知道,其实这世界上,适合他的女孩子还有很多很多。
琳琅和程嘉善到家时已经五点了,嘉好在炖汤,听见她二哥在门口和琳琅说话的声音,赶紧放下勺子从厨房出来,伸手跟他二哥要红包,“二哥,快拿红包。”
这是程家长久以来的习惯,年长的,要给年幼的发红包,大姐给阿善,阿行和嘉好发,阿善给阿行嘉好发,嘉好又要发给阿行……也只有这个时候,阿行才会承认嘉好是他姐姐。
程嘉善刚从外面回来,什么准备都没有,他两手一摊,笑道,“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改天,等改天。”
“瞎说,怎么会没钱?!”
嘉好故意装了生气,琳琅见了,笑着从自己包里拿出刚才在医院奶奶拿给她那个大红包递给嘉好,“来,我给你发。”
嘉好拿了很厚很厚的红包之后,眼睛笑弯成了月牙,“还是琳琅大方,也不枉我在家给你们当做饭婆呀。”
荣泽从外面探进一个脑袋。
他眨眨眼瞧着拿了大红包的嘉好,试探着,小声道,“我……也……想要……红包……”
琳琅愣了愣,又从包里拿出来一个递给荣泽,“拿去吧。”
荣泽喜笑颜开接过去后,琳琅说,“这下是真没有了,一会儿阿行来要,还不知道怎么给呢。”
“嫂子万岁!”
荣泽数清楚红包里一大叠钞票,不由得欢呼了一声,程嘉善没好气的瞧了他一眼,拉着琳琅上楼了。
他对琳琅说,“现在外婆和奶奶给的红包,你都拿给我们家孩子们了,我对你心有亏欠。”
琳琅只是笑笑,并没有吭声。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之后就走过去抱着琳琅,“没关系,明天老公给你包个比那大很多倍的大红包。”
琳琅笑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程嘉善低头和她接吻,她刚想说要传染,他却不管不顾的吻了下来。
……
晚上七点,暮色已至。
装潢得金碧辉煌的娱乐会所包厢内,钟丽珍站在刘益明的面前,而刘益明的左侧,则坐着一个敞xiong露ru的包房公主。
她气得一塌糊涂,几天前还跟她海誓山盟的男人竟然背着她在这种地方寻欢作乐,还承诺要带她远走高飞,要给她安逸的生活,这就是他所谓的承诺?
“男人花天酒地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你连这个都不能接受,不好意思,我也改变不了。”
刘益明搂着那个穿着暴lu的女人,指着门口,“赶紧滚,省得两看生厌!”
“我让你去办的出国手续你办好了吗?”
“办好了呀。”
刘益明喝了口威士忌,得意的笑道,“不过是给我自己办的,至于你……呵呵……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男人把手里的杯子递给正搂着的那个年轻女孩儿,示意她为他喝酒,钟丽珍面红耳赤冲上去就给了那姑娘两耳光,并大声呵斥,“滚!”
待那姑娘捂着脸哭着跑出去,钟丽珍冷冷的问刘益明,“我问你,那些钱你弄到哪里去了?”
刘益明被坏了雅兴,脸色极其难看,也不再顾及平日情分,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去做别的投资了,你有异议?”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要拿去投资,你不要忘了,那些钱全都是我的!”
“你的?”
男人冷笑两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摔在玻璃桌上,重重的一声,只听见女人的惨叫,他咬紧牙关,单腿踩在玻璃桌面上,咬牙起床的警告她,“别在我面前虚张声势我告诉你,从来没有人会承认那是你的钱——你觉得你还有谁可以去求助?谁还能帮你?那些钱全都是你我合谋从顾汉源那里骗来的,你敢拉我去对簿公堂吗?”
钟丽珍痛哭出声,“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挨千刀的,你把钱拿到哪里去了,你还给我,还给我……”
男人放开了她,又笑了几声,这才道,“我办了去南非的签证,很快,我就要离开这地方了,真的非常感谢你,”
他在她肌肉松弛的脸上轻轻弹了弹,讽刺的笑道,“要不是你,我哪儿来的第一桶金去做钻石生意。”
……
钟丽珍蓬头垢面离开了娱乐会所,行尸走肉般走在大街上。
她像个疯子,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她想起自己的女儿飞扬,她站在车水码头的街头四下看,她哭着,喊着,大声叫着飞扬的名字,“女儿,你在哪里啊女儿,妈妈找不到你了。”
这个时候的顾飞扬正开着车,琳琅就坐在她的车上。
白天琳琅到医院来看顾汉源,她没有开车过来,离开的时候,老太太就让飞扬送她回去。
这大概,是她们二人第一次如此安静的坐在一起。
“你十六岁的时候回来,那年我正好成年,本来我不知道年满十八岁在顾家是被长辈很看重的一件事,直到爷爷奶奶在钓鱼台国宾馆给你举行成人礼……”
飞扬开着车,在看前方红灯,车子在斑马线前面缓缓停下,她从车镜里看了一眼车后排的琳琅,笑道,“至今我都不明白我有什么错,我知道,在你心里一定觉得我顾飞扬就快三十岁了,怎么还那么幼稚,怎么连那些与生活无关的细小琐碎,我都那么在乎。”
琳琅看着窗外,十指交握在一起,一句话都没有说。
虽然飞扬这个时候已经是心平气和在和她说这些事,但她依然不想听,琳琅心里也有自己固执的一面,在她看来,的的确确是飞扬和她的母亲害得她父母离婚的,母亲大好的年华献给了一个对婚姻不负责的男人,一半原因在这个男人,而另一半,就是毫无道德的觊觎已婚男人的钟丽珍。
而且,如果没有第三者的出现,母亲也不会带着她回苏州。
没有回苏州,那么她十六岁那年,母亲也就不会经历那场车祸。
也许有人会说天灾**这种事情避免不了,但是这样的道理在琳琅那里,已经说不通了。
“你喜欢纪希,我也喜欢。我记得你刚回来那年,纪希第一次主动跑到我们家来,说要找琳琅。那时候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在每个人身上都用了巫术,明明就那么讨厌的一个人,怎么会人人都喜欢你,怎么会人人都愿意围着你转?”
飞扬将车子开了出去,她一直在说,但琳琅就一直没有给与她任何回应,直到她问,“顾琳琅,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姐姐?”
琳琅收回视线,缓缓地把脸转回来,“我有没有把你当成我姐姐,我要不要把你当成我姐姐,你都是我姐姐,这是我就算想改变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虽然我讨厌这个事实,但你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所以顾飞扬,即便我再和你水火不容,我也从来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可你一次又一次的给我难堪,就是因为你在家人面前找不到存在感——顾飞扬我实话告诉你,我不能原谅的一直都不是你,而是你母亲,所以我从未把你当过敌人,不管你信还是不信。”
顾飞扬没有再说话,琳琅从车镜里看到她通红的一张脸,不只是因为气闷还是缺氧。
琳琅说,“当时我不知道你喜欢程嘉善,要是早在应下婚约之前知道,我就不会答应,我不习惯夺走他人的东西。”
之后车子里一片沉默,琳琅又把视线转到了窗外。
她很少这样说很多话,但她不知道自己说了这么多是不是白说,也不知道顾飞扬有没有把她说着这些话放在心上……就在琳琅准备拿手机看时间的时候,飞扬的车子堵在车流中,于是,琳琅看见了目光呆滞走在路上的钟丽珍。
顾飞扬也看见了。
她看见自己母亲失了魂似的,不禁吓了一跳,赶紧找地方停了车,下车去拉住了她。
“妈,你怎么这个样子?你的鞋呢?”
此时钟丽珍甚是狼狈,脸上的妆也花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鞋,这么冷的天气,光着脚走在街上。
她抬头看着顾飞扬,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下意识的死死攥着顾飞扬的衣服,哭道,“那人是个骗子……他骗了我……”
她一边说一边哭,眼泪鼻涕的弄在顾飞扬身上。
而琳琅下来车来,将她说给顾飞扬听的那些话全都听见了。
她冷眼旁观,没再向前一步。
钟丽珍看到她了,立刻止住了哭声,颤抖着手指着琳琅,“你满意了,现在我一无所有,你是不是很满意?”
琳琅面不改色的站着,夜里微风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