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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我忍,我都忍,我掉落牙齿我和血吞,该死的九阿哥,简直就是一个蛇蝎美人!
可我也只能在心里骂他,乖乖地去里屋给他泡茶。外面的声音听不真切,偶尔会传来笑声,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应该和我没关系了吧?拜托他们赶紧说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泡了十几种茶,一手一个托盘端出去给九阿哥。我这个形象可能确实不雅,十四阿哥和十阿哥一个没忍住,喷出了半口茶。
“九爷,奴婢给您泡好了茶,您慢慢喝,要是有什么需要,再吩咐奴婢。”九阿哥旁边的桌子上,很快就摆满了一桌子的茶,看上去他就好像是个卖茶具的。我恭恭敬敬,忍着笑,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地立在一边,九阿哥看着这一桌子的茶,却僵在了那里。
一屋子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除了那座四冰山,大家的脸上都带了笑意。
“哼!”九阿哥愣了愣,却生气地一甩袖子站起来,冷着脸,什么也不说就向外走,我们几个宫女忙福下身子恭送他。
“十弟,咱们也走吧。”见九阿哥出去了,八阿哥也站起来,“几位哥哥,我们先告退了。”说完便和十阿哥也走了。
这之后,众人就纷纷告退,十四阿哥追着八阿哥出去了,五阿哥和那个我不认识的阿哥也走了,屋里只剩了十三阿哥和四阿哥。
“凝若”十三阿哥看着我欲言又止,语气中仍是担心。
“十三爷有什么吩咐?”我朝他福了福身子,难道我还是做错了么?可是明明是九阿哥让我去“每样都泡一杯”的啊?我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喜感唉,看来这下我是把九阿哥得罪透了。
“唉”十三阿哥看来也不知说什么好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十三弟,咱们也走吧。”四阿哥冷冰冰地开口,转身就往外走,十三阿哥跟在他后面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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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们都走了,一直压迫我神经的巨大压力骤然消失,我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月珊忙过来扶住我:“琪瑛,这里麻烦你收拾一下了,我带凝若到后面去休息一下。”
琪瑛点点头:“好,你们去吧,这里有我。”
月珊扶我到后面的小榻上躺下,叹了口气:“你也都不跟我说一声。”
“什么?”我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
“别看你不爱出门,却还是引起了这么多人的注意。”月珊的语气有些无奈,接着便给我讲起我去泡茶时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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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后,十四阿哥先是问九阿哥:“九哥,你说凝若会唱戏,是怎么回事啊?她怎么得罪了您的?”
十阿哥也在一旁说:“就是,八哥,九哥,我一直就不明白,你们说那丫头有意思,说她跟孔雀说话,可我看她跟一般的奴才也差不多,你一吓她,腿就软了。”
“八哥十哥,你们也认识凝若?”十四阿哥惊讶道。
“和孔雀说话?这是怎么回事?”十三阿哥也是惊讶不已。
“哼,她就装吧,我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九阿哥答非所问。
“不过是个小丫头,九弟你也别吓坏了她。”八阿哥笑道,“十弟,你别毛毛躁躁的,有机会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十三阿哥不再说话,似是若有所思。
“你们几个说话,我倒听不懂了,那丫头是什么来头?竟让你们这么看重?”五阿哥不解地开口。
“哪有什么来头,不过是碰巧认识了,觉得还有些意思。”八阿哥淡淡笑道,然后就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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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月珊的话,我不禁佩服起这些个阿哥的眼力。果然是人精啊,我已经做得够毕恭毕敬了,我以前对爸妈都没这么恭敬过,他们怎么就不能当我是个普通奴才呢?
“凝若,你认识这些爷,不知是福是祸啊。”月珊又开口说道,语气中仍是担忧。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不想让你白白担心,我也,也不知道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我不敢看月珊的眼睛。
“我没有怪你,凝若,只是你以后,要千万小心才是。”
“姐姐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唉,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似乎也不是真的想罚你。”月珊又叹气道,“总之,你以后可千万要忍着些,咱们做奴才的,是争不过主子的。”
我点点头,我虽然并不赞同月珊奴才主子的世界观,但是为了我将来的自由,我还是要忍耐。好像人的新鲜期只有三周还是三个月,我记不清了,不过,只要我肯坚持,总会熬到解放的。
第五章风回共作婆娑舞,天巧能开顷刻花()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明显不如我想象的轻松。九阿哥来得比往常勤了很多,除此以外,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和十阿哥也来得勤了不少。
十三阿哥看着我的眼睛总是布满忧伤和担心,他早早地就失去了母亲,心思也比同龄的孩子细腻得多。我仍是恭恭敬敬地回答他的话,却看到他眼中的忧伤越来越浓,让我的心也被他感染了。
十三阿哥大概是知道我的本性的,是我这样毕恭毕敬的态度让他想起了什么,才会这样忧伤的么?
可是自那天以后,他却不常跟我说话。他总是安静地坐那儿喝茶,直到四阿哥来找他,他才会在临走时千篇一律地嘱咐我“要多多休息,注意身体,有事可以去找他”。而我的回答,也是千遍一律的“奴婢不敢,多谢十三爷关心,奴婢恭送二位爷。”
四阿哥始终不理我,也从不正眼看我,最多就只是冷哼一声。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依然用恭敬的态度行礼问安。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在十三阿哥面前装样子,可是后来我偶尔单独遇见他,他冰冷的态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心里莫名其妙却又一阵委屈,为什么要这样给我脸色看?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吗?还是他因为十三阿哥的忧伤而生我的气?但雍正这个人的心思太难去猜了,所以最后我干脆不再想。
十四阿哥有时是跟十三阿哥来,有时是跟着八阿哥、九阿哥他们来。他才十三岁,这也让我知道了现在是康熙四十年。他常常问我这个问我那个,对孔雀和我,还有那唱戏的事情十分感兴趣。我总是在心底苦笑,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搪塞过去,或者直接把球推给九阿哥。
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一样,总是问来问去,八阿哥说他毛毛躁躁,一点儿不错。他或许是唯一觉得我就是个再普通,再正常不过的小宫女的人。不过,说实话,我却更宁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而九阿哥,他人生的乐趣,似乎就变成了讽刺我,找我的茬。他找我麻烦的理由可是层出不穷,千奇百怪,五光十色,七上八下我甚至怀疑,如果他把心思全都放在争那把龙椅上,是不是根本就没雍正什么事了。
比如说,他觉得我左脸画的妆比右脸浓了,让我下去重新画。搞什么,宫女哪有化妆的?我根本是素面朝天!再比如,他说今天他不喜欢褐色,让我换了衣服再来,他究竟知不知道我一共就四套衣服?他知不知道宫女穿衣的规矩?再比如,他拿了个盒子,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死沉死沉的,非说不能放在桌子上,让我抱着。再再比如,他让我在一炷香之内去摘西长房门口的一株菊花,还派个小太监监视我,我只能跑着去跑着回如果诅咒可以应验,他早就死了无数回了。
不过,说真的,九阿哥并不笨,文治武功,几个阿哥都是一起学的,应该差不了多少。他也有钱,母亲家族也是有实力的,他怎么没去争龙椅,却如此尽心地帮着八阿哥呢?
八阿哥不常来,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会来。八阿哥在的时候,九阿哥就会稍微收敛一些,折磨我的力度会变小,时间也会减少。但他要是转天不来,九阿哥却会变本加厉地折腾我。
可我总是忍着,忍着。我每天都被折腾得精疲力尽,晚上月珊也常常对着我长吁短叹,说我惹着谁不好,偏偏惹着了九阿哥。
整个乾清宫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我被九阿哥活生生虐待的凄惨现实。我现在人缘还不错,虽然免不了还是有几个幸灾乐祸的,但大多数的人都很同情我。可是同情有什么用?谁也救不了我。
我无法可想,不,我每天根本来不及想就睡过去了。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多久?太后办完了寿宴,康熙也从永定河回来了,可九阿哥还是不肯放过我,我甚至开始不确定,我究竟是不是能忍到最后。而这个最后,究竟有没有到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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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我却没心情去好好欣赏。因为——那个混蛋九阿哥,居然让我在这茫茫大雪里,走大半个紫禁城给他拿扇子!扇子!大冬天的用哪门子扇子!
他说:“你要亲自去拿,亲自给我送来。”重音落在两个“亲自”上。
我真想揍他,可我不能,自从他发现我和月珊交好之后,我的弱点又多了一个。
屋里只有九阿哥一人,他似乎是要在这里等八阿哥,我不能指望任何人会为我求情。
“是,奴婢这就去给您拿扇子,请九爷在此等候。”
我裹紧了披风,还是走进了这大雪里。
在这茫茫大雪里,什么衣服都没有用,很快,我就觉得这寒冷都进了灵魂里,至于骨头血液什么的,早就给冻死了。
我一边咒骂着九阿哥,一边努力向前走,我委屈得想哭,我从没有这么想哭过。可是泪水流出一半,就被冻在了脸上。大雪纷飞,前方的道路都看不清了,好想回家啊,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受着这样的罪?
可是没有人会听见我心底的呼喊,我终于拿到了九阿哥的扇子,来不及暖暖身子,就得往回走。
我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离乾清宫还很远,我就觉得全身都已经冻僵了,脚也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我机械般地向前走,但脚下却没有力气,身子晃了晃,一个不稳就要摔倒。
眼看着自己就要和大地亲吻了,却有一双手扶住了我。
一阵温暖的檀木的香气传来,我抬眼看去,竟是四阿哥。
怎么是他?我一惊,挣扎着要行礼问安,可是我根本没力气站起来,这一动又跌倒了,这回整个人靠在了他怀里。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四爷恕罪,奴婢不是有意冲撞您的,您快放开我吧,被人看见了可不好。”我身子不好使,大脑却不敢冻僵。
四阿哥还没说话,他身后却有另一个万分焦急的声音响起:“凝若!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是十三阿哥,他跑过来,看见歪在四阿哥怀里的我,怔了一怔,却赶忙上前一步,把他手中的暖炉塞在我手里,然后握住我的手。
“凝若,你还好吧?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十三阿哥的声音似乎带了哭音,他见我浑身都冷,就要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
我又是一惊,赶忙伸手制止他:“十三爷,这可使不得,您要是冻坏了,奴婢几条命都不够用的。”
十三阿哥抬头看我,声音委屈:“你非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