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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靳言扫她一眼,端起面前咖啡,浅浅抿了一口:“签好就传真给傅子遇,他会处理后续事。”
简瑶放下文件看着他,声音中透着感激和感动:“谢谢你薄靳言,这对我是非常大肯定,我真没想到。不过我已经跟b市一家单位签约了,约好年后就去实习。所以不能再接受助手工作。”
薄靳言手里咖啡放了下来。
简瑶朝他微笑。
薄靳言也轻挑眉头,微微一笑:“傅子遇说,女人都喜欢为无关紧要因素困扰,看来果然不假——你可以毁约,跟那边,任何赔偿条件我来支付。”
简瑶一愣。
虽然为薄靳言工作这些天,弥足珍贵。但她从未想过以刑侦为职业。那些现实太残酷,也太动荡。她还是倾向于平静、稳定、积极生活。
“我不打算毁约。他们对我也挺重视,人生第一份工作,我不能失了诚信。而且那也是我想从事职业。”她带着歉意说,“很抱歉不能再做你助手。但是真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先奉上小剧场:
当天夜里,傅子遇给薄靳言打电话:“我下午没收到简瑶工作合同,忘发了?”
薄靳言:“是吗?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随时记得跟进。”
傅子遇:“可是……她不是很要回学校了吗?”
薄靳言:“大概。”
傅子遇被他事不关己态度激怒了:“薄靳言!是你今天下午说:虽然简瑶选择显而易见,但你不喜欢悬而未决。害得我连夜把合同赶出来……”
他忽一顿,反应过来,声音变得有些异样……幸灾乐祸:“不会是……简瑶小姐帅气拒绝了你提供工作吧?”
那头“啪——”一声脆响,薄靳言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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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女儿明天要跟她爸爸回老家一段时间,老墨很是伤心舍不得,这还是她出生到现,第一次离开我身边。今晚老墨去陪她了,明天还要送他们去车站。明天时间现无法保证8点,可能会晚一点,大概晚上12点前。
下周我会振作,争取多一些给大家!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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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投雷同学,破费那,啵啵~老墨桑心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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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朝花夕拾()
潼市这样南方小城,临近除夕那几天,总是过得很仓促。家家户户都忙着置办年货、准备丰盛年夜饭。外亲人,大多也会不辞辛劳归来。年年都是这样重复而忙碌。仿佛这样,人心中就会有些念想。而与家有关念想,总是能令人感到慰藉和满足。
简瑶母亲,就是一位典型温婉持家女子。她带领下,简瑶简萱也埋头劳动了好几天,一家人终于迎来年。
除夕这天,从早上起,全城各处爆竹声响个不停。一家四口中午吃了团年饭,就一起去了简瑶外婆家。
母亲兄弟姊妹很多,大人们聚一起聊天喝酒,小孩子满地跑吵吵吵嚷嚷。简瑶简萱哪会跟这些小屁孩玩太久?吃了晚饭,就舒舒服服躺外婆房间床上,一人占据一头,看短信。
祝福短信都把简瑶收件箱塞爆了。她一条条看,再群发回复。看到傅子遇短信,倒是一怔,只见写是:“威武简瑶小姐,请允许我这个举国欢庆日子,向你表达我欣喜和祝福——愿你越来越美丽、天天好心情。”
他形容词真是另类。
简瑶微微一笑,也没太意,认真给他回复了条祝福短信。想了想,又翻到薄靳言号码,编辑了简单“年乐”发过去。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窗外灯火阑珊,炮竹声不断。还时常有璀璨烟火,绽放天空中。这一幕宁静而温暖,简瑶忽然就想:不知道薄靳言除夕夜是怎么过。是跟平时一样,一个人坐餐桌前吃鱼,脚边只有乌龟陪伴?还是傅子遇会从b市回来陪他?不过傅子遇也有自己家人要陪伴吧?
正想着,手机却响了。居然是薄靳言打来了电话。
自上次简瑶拒绝工作后,两人还没怎么联系过——也没什么事需要联系。简瑶接起:“喂,年好。”
薄靳言原本清醇男低音,此刻听起来瓮瓮有点沙哑,语调却依旧倨傲:“你干什么?”
简瑶莫名其妙:“没干什么。”
薄靳言:“那你过来。我这里有些没用烟花,你把它们拿走。”
简瑶很奇怪——他怎么会有烟花这种东西?肯定不是自己买。一定是别人送。傅子遇?或者是警局人送给他?
简瑶笑着说:“不用了,谢谢。你可以自己放啊。”
薄靳言凉凉答:“噢,不好意思,我对点燃一堆难闻固体、制造出一堆难闻气体和奇怪图案活动没兴趣。”
简瑶:“……好,我和简萱现过来取。谢啦。”
——
收到简瑶短信前,薄靳言原本一个人坐火光温暖壁炉前,身上裹着厚厚毯子,正看书。旁边墙上液晶电视正放着春节联欢晚会,但是没人看。
挂了电话,他扔开毯子站起来,走进二楼储物间,轻轻吹着口哨,将这段时间收到乱七八糟人送来烟花:傅子遇、潼市警局、公安部某办公室主任……整整两大箱,都扔到门口,再打开大门。
然后走回沙发,重把自己裹住,继续看书。
——
简瑶和简萱借了一位叔叔车开过来。还没到薄靳言家,就见山脚那条开阔河堤上,许多年轻人东一处、西一处放烟花。整片江岸都被映照得荧光灿灿。
走到薄靳言家门口,一眼就看到地上两大箱烟火,姐妹俩被震住了。简瑶抬头看着沙发里薄靳言,他看都没望这边看一眼。
简瑶扬声:“这么多,我们拿不了。就拿一部分啊。”
薄靳言:“拿不走就扔掉。留下给我干什么?生生不息吗?”
简萱噗哧一笑,立刻反对:“不行!那太浪费了!也不安全啊!还不如全放了。”巴巴望着简瑶。
简瑶则看着薄靳言,试探问:“能不能帮我们搬下去?”
——
因是除夕,夜色越深,放烟火人越多。黑色河堤像一条烟雾缭绕光带。
两姐妹抬着一箱走前头,薄靳言脸色冷峻抱着一箱走后头。对于他肯当劳动力这件事,简瑶有点意外,但很又理解了——他之前也经常搬她钓鱼。
姐妹俩每人从箱子里拿出个大,到前面空地上去放。点燃了立刻跑回来,简瑶却发觉薄靳言已经戴上了口罩,只留一双修长乌黑眼睛外头。
她们烟花无疑是漂亮,大朵大朵火焰盛开,时不时还冒出个清晰可爱笑脸图案。河岸上很多人都抬头看过来,小孩子们惊呼喊叫着。简萱很开心,双手合十,声音陶醉:“太美了!太爽了!”
简瑶嘴角也噙着笑,刚要讲话,却看见身旁薄靳言挑眉看一眼简萱,好像打算开口说什么。
想起他之前对放烟火“定义”,简瑶立刻对他说:“你不要讲话。”
你一讲话,就破坏气氛了。
薄靳言转头看她一眼,但还真没讲话。
——
河堤上年轻人很多,很大家就玩到一起去。
一个男孩提议来一个组合烟花阵,大家都觉得不错。拿了一堆烟花,排成好几排,准备几个人同时点。正分配任务时候,那男孩看一眼孤立远处薄靳言,对简瑶说:“你朋友好酷。”他身旁还跟着个五六岁小女孩,稚气十足大声问:“姐姐,那个哥哥为什么不点烟花?是不是跟我一样,很害怕啊?”
所有人轰然而笑。简瑶也笑,转头看着薄靳言暗黑高挑身影,心念一动,扬声喊:“薄靳言,你能不能过来帮忙点几个啊?”
——
五个人一起点二十个大礼花炮,讲究是动作整齐迅速划一。包括简瑶内其他四人,全都是手拿火机或者香烟半蹲着,一副紧张蓄势待发姿态。一旦点完,立刻全速跑开。
唯独薄靳言风衣笔挺、人高马大蹲烟花前,一只手安安稳稳搭膝盖上,另一只拿着火机。火苗他长指间跳耀,他低着头,不急不慌一个个点。
“你动作点!”简瑶边点自己,边对他催促。
他抬眸看她一眼,眼睛里倒是浮现淡淡笑意:“这种东西也能让你紧张?”
简瑶立刻不说话了。
很全点着了。男孩们发出一阵怪叫,步跑开;简萱也大笑着跑远。薄靳言也点完了,简瑶立刻将他胳膊一拉,他才不急不缓站起来。眼见数根引线“嗤嗤嗤”冒着火星,简瑶也不管他了,自己拔腿就跑。
跑出几步,就听到“砰砰砰”数声巨响,然后就是火药划过天空悠长尖啸。她一回头,就见漫天烟火如星光坠落、似繁花盛开,华美璀璨绝伦。所有人都远离成为背景,唯独薄靳言高大身影挺拔料峭,迈着长腿从烟光中走出来。
“好酷!”旁边有女孩感叹。
薄靳言看都没看那人一眼,他将手里火机扔给简瑶:“点完了。”
简瑶全部注意力都烟火上,随口答:“好,谢谢。辛苦了!”
过了一会儿,烟火也燃得差不多了。简瑶忽想起,转头四处找薄靳言,却刚好看到他前方不远处,正之前那小女孩面前蹲下。简瑶走过去,就听他对小女孩说:“小孩,你认为我会害怕这些简单硫磺木炭粉硝酸钾混合物?事实上,我曾经练习拆除过相当于这个一百倍份量炸弹……”
简瑶立刻把他拉走,同时对小女孩和身旁家长说:“抱歉你们不用管他……”
——
烟火放起来很,不到半小时,两箱都见底,河堤上人也散了不少。这时母亲也打来电话,叫姐妹俩晚上不要外面太久。
简瑶挂了电话,看向蒙着口罩矗立边上薄靳言:“那我们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烟花。”
简萱:“谢谢谢谢!”
薄靳言:“不必。再见。”转身就朝山上方向走去。
看着他修长身影很隐匿山林夜色里,简萱感叹:“姐,大除夕,他一个人孤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