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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伴着一阵哭腔,乌兰进来了,因为刚刚醒转,她走路还有不稳,险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她扑到床边,看宇文樱被人按在床上,神色见满是痛苦,不禁大哭出声。剩下几个丫头被她影响,也跟着小声抽泣。
慕容恪终于赶回府,等他进入主院产房之时见到的就是宇文樱被死死按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
他冲到床边,将所有人一把推开,床上宇文樱突然没了束缚,翻滚得更加厉害。
“快去将慧能大师送给夫人的那串佛珠拿出来!”
慕容恪说了这话忙抱着宇文樱起身,宇文樱立马挣脱开他的怀抱,甩手狠狠扇了他两巴掌,“慕容恪,你若是敢伤害他,我一定杀了你!”
慕容恪只紧紧抱住她,轻声安慰道:“阿樱,马上就好了!”
怀里宇文樱还在拼命挣扎,却再也挣脱不开。
乌兰拿了佛珠过来,宇文樱见了佛珠之后立马不再挣扎,眼泪顿时留下来,她回抱着慕容恪,小声说道:“四郎,我怕!”
慕容恪松开她,低声安慰道:“阿樱,有我在,不用怕!”
他说了这话之后忙将宇文樱左手握住,再伸了出去。
宇文樱只扑在他怀里,小声哭道:“四郎,我不戴佛珠,它会害我!我怕!”
慕容恪只抚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阿樱,相信我,我定不会害你!”
他说了这话之后又扶起她,只一边小声说道:“来,乖乖戴上!马上就好了!”
原本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宇文樱又开始猛烈地挣扎,一边还大声斥责道:“慕容恪,你如此害我,我定不会放过你!”
慕容恪紧紧抱着她,一边示意黄鹂和阿迪娜走近,将她的手臂紧紧握住,任凭宇文樱如何挣扎,佛珠终究戴在了她的腕上。
眼见宇文樱慢慢放弃了挣扎,慕容恪也丝毫不敢松懈。
过了半晌传来宇文樱小声的抱怨,“四郎,你抱得太紧了,我胳膊也疼!”
慕容恪听了这话,忍不住松了些力道,再眼神示意黄鹂和阿迪娜下手轻一些。她二人心中也不敢懈怠,各自看了自己身后的托娅和乌兰一眼,示意她们随时盯着夫人的动静,万一她再挣扎,一起上来帮忙。眼见托娅和乌兰各自点头,她们才稍微松手。
宇文樱轻轻动弹了一下右手,阿迪娜一阵紧张,忙又抓紧了一些。
“阿迪娜,我再也不动了,你能不能稍微轻一些?”
宇文樱睁大双眼一脸委屈地看着阿迪娜,直让她有些不忍,忙又松了一些。
宇文樱满脸感激看向她,冲她和托娅轻轻一笑,阿迪娜和托娅还在庆幸夫人终于恢复正常,宇文樱却猛地抽出自己的右手。她二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看宇文樱就要抓到那串佛珠,却被慕容恪抓住了手。
阿迪娜和乌兰一阵心惊胆战,忙帮忙抓住,不让她再挣脱。
宇文樱只冷哼一声,“慕容恪,枉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还提防我!”
慕容恪只淡然地说道:“我爱的是那个和我坦诚相待的阿樱,而你不是她!她才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娘亲,是我允诺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宇文樱听了这话突然泪流满面,只低声喊了一声“四郎”,接着便晕了过去。
第169章 失而复得()
待宇文樱晕过去之后,崔氏的尸体被悄悄送回西院,找了两个既信得过嘴又严实的人将血衣换下,将崔氏身子擦拭干净,只称崔氏暴毙身亡。
慕容恪自己亲自动手将昏迷中的宇文樱身上的血擦洗干净,再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将她抱回主屋躺下。
主院之内连夜收拾得干干净净,产房之内的血迹早已擦干净,让人连夜锁上。
主院和西院所有带血的被褥和衣服全都一把火烧了,不留痕迹。
这些事情虽进行得隐秘,奈何这一晚上主院的动静闹得太大,不少人被吵醒了,第二天一大早将军府早已流言四起。
“夫人竟然杀了崔夫人……”
“夫人昨晚大为癫狂,像是中邪了一般……”
于是很快府里传开了,说是因为夫人中了邪,邪灵将崔夫人引到夫人产房,然后杀了崔夫人。众人远远朝主院望一眼都觉得没拧�
很快,又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真相”浮出水面。
“听说昨晚夫人疯疯癫癫,还一直叫着穆夫子的名字,还说将军要杀了穆夫子。”
“好端端的夫人提穆夫子干什么?将军一向宽厚,为何竟要杀了穆夫子?”
于是很快又有不少人相信崔夫人因为撞破夫人和穆夫子的奸情而被夫人杀了,一阵唏嘘过后,众人说起才几个月大的慕容绍不禁满腹同情。
“小二少爷真是可怜,崔夫人就这么走了,若是将军将他抱到主院让夫人养,也不知还活不活得成……”
那人话没说完,突然被人打断,“你有时间担心这些,怎么不替自己担心担心!你们一个个的不干活,光在这儿嚼舌根子,将军府可养不起你们这帮闲人!”
殷氏突然出现说了这番话,吓得那些丫头婆子们立马噤声。
殷氏怒瞪着她们,厉声说道:“再让我看到谁偷懒,一律拖下去打几十板子。谁要是再不长记性,当众说三道四,直接打残了再发卖出去!”
殷氏说了这话之后那些人立马四处散开,只去忙着自己手上的伙计,却不忘挤眉弄眼。
殷氏板着脸看了众人一眼,心里却是暗自叹气,只得又去主院一趟。
主屋内,慕容恪已经吩咐乌兰等人退下休息,自己却又一夜没睡。他看着沉睡中的宇文樱,抚上她的脸,一阵心疼。
殷氏在幕帘外轻轻咳了一声,“将军!”
慕容恪忙从内室出来,在外间桌边坐下,满脸疲惫,“姑姑有何事?”
殷氏叹了一口气,直说道:“府里如今流言四起,老奴想问将军该怎么处理!”
慕容恪抚着自己额头,一阵头疼,“流言本就压不住!若只是府里瞎传,姑姑想办法不让她们当众议论就是,只要别让消息往外传出去。”
殷氏也知流言压不住,但一想起方才听到的关于穆夫子的那些话,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若只是崔夫人的死还好解释,毕竟她大晚上不顾将军禁令出现在主院产房已经很可疑。只是,夫人昨晚当着众人的面喊了好多次穆夫子的名字,还一直说要去泽心寺找穆夫子,如今府里不少人都在瞎传,说夫人红杏出墙,这……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夫人名节!要不要让穆夫子先出府回避一些时日?”
偏偏穆夫子也叫浅溪,慕容恪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若人知道宇文樱口中所说的浅溪是慧能大师,以他如今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只怕众人议论起来更加荒唐。从这个角度看,倒还真该谢谢穆浅溪了。
慕容恪只觉得无奈得很,无力地拍了一下桌子,长叹了一口气,“不必!找人在人群中说些真话就是。穆夫子一整晚都在前院,从未出过府,更未去过泽心寺……”
殷氏也觉得无奈得很,却只得问道:“那夫人口中所说的‘浅溪’怎么解释?”
若要说真相,莫非还要说宇文樱前世是锦鲤化身不成?
慕容恪只又叹了一口气,只得直说道:“流言止于智者!不必解释!”
殷氏看他疲惫得很,心中对此事该如何处理也有了想法,忙说道:“夫人如今睡下了暂时应该无碍,将军若是觉得累,就回前院休息一阵再过来!”
慕容恪摇了摇头,“我进去躺一阵子就好!”
他说了这话忙又起身进了内室,身后殷氏看得一阵叹息,先前一直好好的,也不知为什么,从夫人误服了催产药之后,就这几日的时间,麻烦事竟是一件接一件。
从宇文樱突然发动到今日,连着三日三夜慕容恪除了昨日中午抱着宇文樱睡了一阵子,几乎不曾合眼,等他回了内室径直在宇文樱身边躺下。
眼见宇文樱皱着眉,低声叫着自己,慕容恪抚着她的脸,低声说道:“阿樱,我在!”
他说了这话之后困得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睡了过去。
梦中宇文樱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捂着头,她将手放下,只看见娜仁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交给崔氏,一边生气地说道:“崔敏儿,你现在过去把宇文樱杀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宇文樱只记得当娜仁说自己是慕容恪的心尖宠之后,自己才有机会制止御殿樱和她谈交易,后面发生了什么却都不记得了。
莫非现在这些竟是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
她眼看着娜仁威胁崔氏杀了自己,崔氏吓得直后退,却被一个蒙面的女人扶住。那个女人扶着崔氏走到自己床边,只对崔氏说道:“动……动手吧……”
接着娜仁竟被那个蒙面女人劝服,走了出去。
宇文樱眼看着那个女人抢过崔氏手中的匕首,交到了自己手里,握着自己的手径直刺向崔氏。
宇文樱情急之下想收回力道却发现双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那个蒙面女人发狠将匕首刺得更深一些,宇文樱回头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睛,不知为何竟觉得她有些眼熟。
她又转过头去看了那床上直挺挺躺着的尸体一眼,分明就是崔氏,一双眼睛在死后也没有闭上,大大地睁着,满脸难以置信。
宇文樱突然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呕吐,却发现自己吐出来的都是水,自己身下却不是先前那张床。
她抬眼一看,竟又是之前梦到过两次的海边。
一样的场景,浅溪问着先前一样的问题。
“鱼儿鱼儿你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我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可好?”
锦鲤只答道:“我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儿去,你带我回家可好?”
浅溪只笑着说道:“那你跟我回家吧!”
说了这话浅溪提着木桶径直走了。
宇文樱只觉得疑惑不解,先前自己听到御殿樱说的分明不是这话,那个时候她就像魔怔了一样,只一遍遍说着“你救了我,那我以后就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为何自己今日竟没听到这句话?莫非这个梦预示着御殿樱和浅溪一起走了?慕容恪呢?慕容恪怎么办?
“四郎!”
宇文樱只觉得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恐慌,正要追上他们问个明白,却突然被身后一人拉住,她回过头一看,正是慕容恪牵着她的手,直冲她笑。
“阿樱,我在!”
宇文樱拉着他的手,再三确认慕容恪真的在自己面前,冲他绽出一个大大的笑。
床上躺着的宇文樱嘴角上扬,慢慢睁开眼睛。
她轻轻侧了一下头,就见慕容恪在自己身边躺着,睡得正熟,却还是皱着眉。
宇文樱抚上他的眉,勾唇浅笑。
慕容恪慢慢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叫了一声“阿樱”,又睡了过去。
宇文樱抱着他轻轻一笑,亲了他脸颊一下。
她惦记孩子,忙小心翼翼下床,又轻手轻脚出了内室,走到外间冲门外吩咐了一声。
银杏推门见了她就跟见到怪物一样,满脸惊恐,急忙后退。
宇文樱无奈叹气,只得挥了挥左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