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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就是这样的兔兔-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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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子里的糕点方块状,里外松软,通体雪白,撒着厚厚的糖粉,乍一看,这卖相跟如意糕、四『色』酥糕差太远了。

    千梵捏起一块,咬了一口,舌尖品尝到了一股清甜的味道,糕里流出殷红的馅料。

    “这是红豆做成的馅。”

    千梵一转身,图柏披着湿漉漉的黑发,身上随意搭了件单薄的中衣,领口未系,『露』出蜜『色』结实的肌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好吃吗?我尝尝。”图柏低头,凑近他的手指,将剩下的糕点吞进了口中,温热的舌尖有意无意扫过他的指尖,抬起头时,水粉『色』的唇角沾着一点糖粉,图柏的黑眸带着促狭的笑,『舔』掉了。

    他做的漫不经心,理所应当,却让对面的人心惊胆颤,胸腔刹那间波涛翻涌。

    千梵眸子发暗,不自然的别开了头,从床上拿起外袍披到图柏身上,声线沙哑,“别着凉。”

    图柏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踢踏着靴子准备将浴桶送回房间倒掉,这只畜生但凡谁给一点脸,就能灿烂的连自己叫什么都忘干净,他一步一回头的给千梵抛媚眼,扭摆着劲瘦的腰作妖。

    大概是连天都看不下去,就在图柏刚走到浴桶旁时,脚下猛地一滑,要死不死的踩在自己刚扑腾出来的水上,重心一空,就朝身后躲去。

    他下意识一手扶住浴桶,在半空中鹞子翻身,灵活的如同一尾鱼,是绝对能让自己避免摔成狗吃|屎的,却不料,他刚从四脚朝天的姿势翻转过来,迎面就和什么狠狠撞了上去,两声闷哼随即响了起来。

    图柏鼻子发酸,眼前发黑,招式戛然而止,直直落了下去,被一双手拦住,落到了一具温热的躯体上。

    千梵躺在地上,下巴被图柏的脑袋磕的青了一块,眼前也有泛黑花。他本是纵身一跃扑过去扶人,却不想,两人的招式一个往上,一个向下,碰的清脆响。

    千梵胳膊一拦,将图柏接到了怀里趴着,仰面躺在地上,瓮声道,“施主……没事吧?”

    图柏鼻子发酸,被磕的脑袋晕乎乎的,嗅着身下清冽的香味,心里涌上一股冲动,他用手将自己撑起来,眸子危险的眯起,“谁让你过来接我的,遇见危险,自己先躲一边知道吗!”

    “我——”千梵刚说一个字,唇瓣便被堵住了,一双温润的眼睛猛地瞪大。

    图柏借着此时的一点冲动,终于吻了上去,用舌尖碾磨他唇瓣,着『迷』的『舔』舐他的唇形。

    图兔叽看起来多情风流,实际上一张嘴除了啃胡萝卜和损人外再也没干过其他的。

    千梵仰面看着身上的青年,温润的眼里刮起一阵狂风,波涛翻涌,将所有的清明翻进了深海之下。

    他突然伸手按住青年的后脑,将他朝自己压下,『逼』他张开唇,探入他的口中翻搅,极尽温柔的缠绵,另一只手挑开图柏松散拢在一起的衣裳,抚『摸』他的富有弹『性』的肌肉、只手可握的腰、紧实的小腹。

    图柏被他吻的喘不上去,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好似一道雷,猝不及防劈进千梵耳中,他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趴在他身上神『色』『迷』离,脸『色』『潮』红的青年。

    大敞的衣襟好似在诉说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图柏还没从刚刚的厮磨中回神,低头看了眼抵在自己小腹上的硬物,用腰蹭了一下。

    “你……”

    他刚开口,就被撂翻了,坐在一旁,望着匆忙起身大口喘气的僧人。

    千梵脸『色』僵硬,推门欲走。

    “敢出去,你试试。”

    身后冷冷淡淡的威胁将他钉在了原地。

    千梵胸口起伏,哑声道,“抱歉……”

    图柏盘腿坐在地上,整好衣裳,撇了撇唇角,故作平常,懒散道,“没什么,男人吗,一时兴起,都这样。”

    千梵惊愕看他一眼,又闭上眼,“对不起。”

    屋里静了许久,半晌,图柏才哼了一声,“跟你没关系,是我先动手的。”抿起唇,心里思考自己是不是撩过了头,过线惹火了,他一边暗暗懊恼啐自己,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去想刚刚发生的事,乖乖穿好衣裳,起身坐到桌边,没话找话,强行扯开话题,“你知道三秋糕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知晓他是有意掩饰,千梵想解释什么,奈何一池心湖狂风撩拨,根本静不下来,只好坐到桌旁,不太敢看图柏,垂眼摇了摇头。

    “里面放的是红豆馅,寓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相思啊。”图柏摩擦着茶杯的边缘,冷静到面无表情,“我今日在张府高夫人的院里看见了一株相思树,而高宸枫又喜欢买三秋糕,他死的时候口中腹中全是生的相思红豆,你说,他究竟在相思谁?”

第36章 相思毒(十)() 
死了的人在想什么; 已经不会有人知道了,若想从那具冰冷的尸体上寻找到七百多刀口和七百多粒红豆背后的隐情,只能从会说话的嘴里撬出来,比如,活人。

    “高宸枫的夫人; 张『吟』湘; 怀孕了; 现在我怀疑那个孩子根本不是高宸枫的。”

    小二送来了素斋,打破了屋中诡异的气氛; 图柏边说边盛好米粥递过去; “张家对高宸枫的死态度难以捉『摸』,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们和他的死脱不了干系; 所以这件案子不能交给张定城来查; 否则冤枉的不止是死了的高宸枫; 老杜也会被牵连。”

    要的饭菜都是清爽的菜市,但显然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 图柏装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心不在焉的说了几句,说完不见对面的人回应; 从饭碗里抬起头,恰好和千梵对视上——他怔怔看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

    图柏下意识勾唇欲笑; 张扬的剑眉横入鬓角; 漆黑的眸子像落了星子; 他常常不着调,不好好看人,但偶尔凝起目光落在人身上时,又有种格外的专注和深情。

    被他这么看着,千梵的脸上划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他将目光错开,望着地上烛光的影子,“好……你若非要去查,贫僧不拦施主,但帝都危机四伏,不比洛安,施主出行切记小心。此案……贫僧会向陛下劝谏,重新定夺主审官。”

    图柏本想让他最好劝一劝皇帝,将杜云放出来,让他们来追查,但转念一想,千梵非官非臣,本就不好参与此事,说出来也太为难他了,只好将想法按捺回去,“快吃吧。”

    “嗯。”千梵手指摩擦佛珠,低头默默喝完了米粥。

    夜渐向晚,他本欲离开,刚走到门边就被拦住了,被身后的动静止住了脚步。

    图柏也不过去抱住他拽住他,只是从床上抱下来一床被褥径自铺到地上,“夜深了,别走了,凑合一下就行了。”

    说完翻身坐到被子上,表情淡淡扬起头。

    千梵的手还放在门把上,回头看一眼那人,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几分‘你走吧,走了就别回来’的意思。

    他的手指叩着门扉,垂下眼,手背绷起苍白的青筋,最后,一点点蜷起手指,留了下来。

    往日里,千梵都极愿待在他身边,但今夜所发生的事严重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范围——他的血在沸腾,喉咙在发干,全身上下的知觉都跑到了他的双手,他的唇上。

    他的手『摸』过那身坚实柔韧的肌肉,他的唇品尝过他温热殷红的舌尖。

    当时脑中的空白现在似乎全部逃了回来,这人的温度,这人的柔软,这人的劲瘦,这人的一切都在千梵眼前晃『荡』,让他烦躁不安,甚至清心寡淡多年的欲望隐隐有了躁动,让他小腹绷紧,血冲而下。

    他都不敢再去看这倜傥的年轻人一眼。

    但他又不想拒绝图柏,只好点头答应。

    夜『色』如水温柔,月华映在窗上,斑斓树影随风晃动。

    是风动,还是树动?

    他一夜无眠。

    是心动。

    千梵侧身看着床下熟睡的人,闭上眼,默念了一夜的清心诀。

    翌日,天刚亮,千梵未等图柏醒来便结束了早课,负手站在窗边,远眺咏怀江上的薄雾袅袅,初阳升起。

    “风景不错。”图柏走到他身后,随手抓了两下头发,懒散斜倚到一旁,还未彻底清醒的眸子半睁不睁,从薄薄的眼皮下『射』出两道精光,刀削似的从千梵身上刮过,似乎想从他身上寻觅出一丝昨夜的踪迹,“醒的这么早,昨夜没睡好?”

    千梵仅是看了他一眼,就像是被火烧着了般匆匆收回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又转过头,却不看他,伸手拉住图柏胸前胡『乱』敞开的领口,帮他系好,“施主……施主好好穿衣,会着凉。”

    图柏撇了下唇角,低头看着他修长的手腕在自己胸前翻飞,低声说,“在别人面前我不这样的。”

    那双骨节匀称的手指一顿,千梵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神经都朝双手涌去,指尖『摸』到柔软的对襟,不小心一颤,碰到了一片细滑的肌理。

    千梵几乎瞬间退到了房间的另一边,双手合十,低眉敛目,胸口上下起伏,“我……阿弥陀佛,贫僧先行离开了。”他转过身,停了一下,“施主记得昨夜的话,行事……行事切勿小心。”

    说罢转身,背影近乎仓皇的离开了房间。

    屋里安静了会儿,一阵阵清爽的晨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得图柏墨发散『乱』披在双肩,他环胸靠墙看着紧闭的屋门,勾唇摇了摇头,叹口气。

    他忍不住去触碰他,也想被他碰触。

    他握住空『荡』的手,从怀里『摸』出莫忘书,翻开,凝眉在上面添了几笔。

    晨上的风顺着呼吸灌进肺里,千梵狂奔着停在了皇宫前杳无人烟的一棵古松树下,闭上眼,拼命深吸几口凉气,这才让心底的蠢蠢欲动蛰伏了回去。

    他双手合十不断默念禅经,闭上的眼前却一幕一幕回放青年劲瘦的腰身,蜜『色』的肌肤,深邃的瞳仁,削薄的嘴唇……

    俊美的眉间聚起了难耐的痛楚。

    薄雾散去,艳阳出升,斑斓的日光从树影间洒了一地,树下的人青衣曳地,良久驻足,直到薄汗从额角滚落,千梵这才恍然回神,发现掌心已满是掐痕。

    他低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用广袖掩住,抬脚往皇宫走去。

    帝都的王城红墙飞檐,满宫尊贵。

    千梵换了僧衣,跟随带路的公公来到了礼佛堂。

    “陛下等您许久了。”

    “好。”

    千梵撩起衣摆,迈进大殿。

    殿内佛烟缭绕,大荆国皇帝身披裟衣,手握经书,看见他,忙走上前,“禅师来的正好,朕正有一段经文不明白,特此赐教。”

    大荆国皇帝痴『迷』佛法,常邀僧人来宫中讲经,自从千梵入宫之后,皇帝便对他极为推崇,奉为座上宾,以大礼相待。

    千梵接过经书,低声向他讲解。

    大理寺的客房昏暗『潮』湿,门口还有禁军严格看守,杜云住了两天后终于承认自己被关小黑屋了。

    他趴在门口,从缝隙里使劲往外面看,“哎,大哥,还没开饭啊?”

    守门禁军目光冰冷,眼角抽搐,心里怒骂这个奇葩,来这里的人要么是贪污犯罪的高官贵人,哭喊着陛下饶命,要么是犯事的王孙子弟一个比一个目中无人,狂傲蛮横。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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