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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草,本来就是皇后的东西。”怀瑜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不过,皇后那里的神仙草不是真的。”
明长宴正着急,听闻此话,一愣:“什么意思?”
怀瑜道:“我是说,凤印中被偷走的那一株神仙草,是假的。”
明长宴正『色』,静下心来,问道:“那这个神仙草在皇后的凤印中,有谁能知道?谁能找到它,并且带走它?”
怀瑜道:“这株假草是仿品,我自然做过手脚。其味道与真品大相径庭,只要那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便知道是谁偷的。”
明长宴微微一愣:“你故意的!”
他突然笑道:“小怀瑜,你真是十足的坏。”转念一想,又问道:“他会不会把这株草给吃了?”
怀瑜道:“神仙草只能用来给极其虚弱的人吃的,若是身体康健的人吃,用『药』过于猛烈,便会七孔流血而亡。如果他偷神仙草的目的是用来杀人,没必要冒险跑到皇后那里去偷,只要随便投个毒『药』就好。因此,盗『药』之人,一定不是为了杀人。”
明长宴道:“所以这是用来给虚弱的人吃的东西,或者是不让某个虚弱的人恢复康健。”
这样一来,矛头又指向了他。
极其需要神仙草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怀瑜道:“你认为盗『药』之人,是何人?”
明长宴摇头,俨然是一筹莫展。怀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
明长宴却无察觉,道:“神仙草此物,本就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神『药』。我入皇宫,只是为了博一线生机。谁知在宫中遇到你,倒是我走了一个大运。”
他突然问道:“怀瑜,你是如何得到神仙草的?”
怀瑜道:“这你就不必知道了。”
“不会是去皇后那小偷小『摸』来的吧?”
听到这,怀瑜站起身来,十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明长宴也打起精神,撸起袖子,道:“也罢。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现在我们就去找盗『药』的人!”
怀瑜却突然按住他:“不行。你先别急,先吃『药』,泡『药』浴。东西在我这里,跑不了。”
明长宴笑了一声,连忙狗腿道:“小国相说得是!”
怀瑜开口:“你不是想参加大宴封禅吗,接下来这一段时间呆在这里,我能让你恢复到去参加的水平。”
明长宴惊喜道:“当真?”
怀瑜道:“我骗你干什么。”顿了一会儿又补充:“其实现在谁都盗不走神仙草,因为已经被你吃得差不多了。”
方才还在想这等珍贵的东西不会给他,现在又告知他已经被他吃得差不多了,明长宴十分震惊。
“被我吃了??什么时候被我吃的,我怎么不知道。”
怀瑜望了望他,轻哼了一下。
心领神会,明长宴突然有些兴奋,除了对自己的身体能恢复,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他躺在床上,道:“那好。今日起,我就要住在这里!”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
冷不丁,怀瑜开口道:“我今日去百花深处,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
明长宴刚得知自己能恢复得更好,现下十分大度,道:“难道你不是为了看天下第一美人去的吗?”
话一出来,他暗道不好,心中汗颜:这话怎么说得活像深闺怨『妇』似的,不妥不妥!
明少侠连忙改口:“我是说,你给离离送『药』。”
怀瑜摇头:“不是。”
明长宴顿了顿,忍不住问道:“那是为何?”
怀瑜开口:“我今日去,是要确认丑观音的身份。”
明长宴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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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同居啦~~
照花拂影(二十)()
怀瑜说完; 顿了一顿,轻描谈写威胁道:“你如果现在冲出去,我就再点了你的『穴』道。”
明长宴脸『色』极其难看,收敛了平时嬉皮笑脸的表情; 严肃非常。
他问道:“是谁??”
怀瑜道:“白瑾。”
怀瑜等他缓冲一会儿,补充:“明长宴,你应该清楚其中的利弊。”
明长宴捏紧了拳头。丑观音于他,说是恨之入骨不为过; 一切都因为三年前万千秋龟峰派灭门一案开始; 明长宴的人生就被他搅得一团乌烟瘴气。
钟玉楼与伊月的死,全都与丑观音脱不了关系!
明长宴道:“你有几分把握; 确认她就是丑观音?”
怀瑜道:“十分的把握。”
随即补充道:“年前; 我们在广陵遇到丑观音。我与她交手时,打碎了边上的一面琉璃镜。当时; 她第一个反应是护住自己的脸,这说明,脸对她而言很重要。”
“当时我只觉得她护着脸; 是因为她的脸千变万化,不可伤到分毫,现在看来; 并不是这个原因。而代替脸受伤的; 则是手臂。不过当时她伤到的不止是手臂; 没猜错的话; 她除了手臂; 身上各处都有我留下的疤痕。”
明长宴道:“你是说,离离手臂上的伤,是你留下的?”
怀瑜点头,将明长宴按到凳子上坐着,道:“我听赵岚提起时,只是略有怀疑。后来见他要去送『药』膏,就亲自去看看。结果与我猜测得相差无几。”
明长宴道:“她如果是丑观音,为何敢与你当面对质?”此人现在有可能被怀瑜认出来了,那她岂不是要溜之大吉?
怀瑜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摇了摇头,道:“她不会太在意。你忘记她最擅长的是什么了?只要她想,在人群中,她就是入了水的鱼,我们就是把整个京都翻过来也找不到她,没暴『露』身份是最好不过,可即使暴『露』了,对她来说也无所谓。所以,此刻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明长宴恍然大悟:“这就是你刚才为什么在百花深处认出她来了,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原因!”
怀瑜点头。
“三年前,你遇到的那个白衣女冠,恐怕就是白瑾假扮的。”
明长宴回忆了一下,丑观音此人不止脸孔千变万化,连『性』格也千变万化,若不是此刻有充足的证据,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讲将那个疯子和离离姑娘联系起来。
“不错,那一年为举办灯花宴,赵家将她从京都请到临安府常驻了一段时间。看来,她扮花神是假,要害我才是真。”
他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十分不解道:“如果离离真的是丑观音,我自问与她从无瓜葛,赏花宴之前也从未见过面,她为何如此恨我?”
怀瑜道:“你与她没有瓜葛,以你的身份,一旦从高处跌落,若是仅仅落井下石倒也正常。但她如此害你,明显是下了一番心思,你与她没有瓜葛,说明她不是与你直接有关系,而是在替别人做事,甚至早在你刚入宫时就知道你还活着。”
他眼神淡淡地瞥向他:“明长宴,我再问你一次,醒来之后,到底有几个人知道你活着,谁知道得最早,最多?你若再不防备,三年前的事情,不是没有可能再一次发生。”
听到这里,明长宴额角冷汗直冒,怀瑜一番话直指一人。而自己前几天才刚刚质问过她。怀瑜同云罗不熟,怀疑她也是正常的,可他呢?他也要怀疑云罗吗?就算是云罗,她现在虚弱得连路都不能多走,又哪来的这些势力和心思来害他呢?
前思后想,明长宴在心中叹了口气,但是他还是不愿相信云罗会害他至此。
怀瑜见他脸『色』越发地差,不再『逼』问他,只道:“我所说的也是我的推测,至于如何看待,还是看你自己,现下你得早日养好身体,大宴封禅之前,大约还有一段宁静的时间。我去准备『药』材,你冷静一下,不宜再想这些。”
此时,九十九宫伺候的宫人抬了木桶上来,热水是现烧的,俨然是准备『药』浴。
明长宴头疼万分,索『性』不想,趁着这个难得空闲的时间,好好放松自己。
怀瑜将『药』倒入桶中,不一会儿,屋内就升起了他熟悉的『药』味儿。先前明长宴泡这个『药』浴,泡得能把自己腌入味儿了,浑身上下都是中『药』苦涩的味道。却没想到,此刻闻到,倒不觉得陌生。
怀瑜站在浴桶边上,伸手试了一试水温。
热水煮得滚烫,白雾在空中不停地翻滚蒸腾,最后流连在他的脸上。明长宴坐在凳子上,闲来无事,便欣赏起小美人打发时间。轮长相天资,怀瑜是其中翘楚,从容貌到身量,无一不是得天独厚。
他仔细打量,方才心中想道:我似乎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他的脸。
在明长宴的记忆里,怀瑜始终停留在二人刚见面时,他对他的印象。如今看去,相比较十九岁那年,现如今,他愈发成熟稳重,尽管有时候会对自己使些小『性』子,可自从自己进皇宫之后,全都仰仗怀瑜照顾,不知不觉,竟也以习惯。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随着雾气一同游走在怀瑜身前,那雾包裹他的脖颈,随即滑进领口之中。
怀瑜收了手,问道:“你看什么?”
明长宴微微一愣,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想入非非,『摸』了『摸』鼻子,笑道:“看看你呗,这里又没有别人能看。怀瑜,你这个年纪,难道没想过找个温香软玉作伴么?”
怀瑜走上前来,提着他的领子往浴桶边上走。
明长宴道:“我的脖子!!”
怀瑜:“脱衣服。”
明长宴:“好好好,脱就脱!”
他三下五除二地脱完,往浴桶里面一钻,九十九宫之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闷雷一阵之后,终于落下瓢泼大雨。
明长宴脱了衣服,冻得神志不清,连忙往热水里钻。
九十九宫本就寒气十足,外头一落暴雨,呼呼狂风大作,吹的白纱飘飘,将九十九宫映衬得像个鬼殿。
明长宴道:“怀瑜!你关窗了吗,怎么好大的风!”
明长宴恨不得全身都锁进水里,他背上的纹身因热水一泡,变的愈发清晰起来。
喊了两遍,没听见动静,明长宴连忙抬头望去。
谁知,这一抬头,正好撞在怀瑜的眼睛里。他双手撑在浴桶边缘,将明长宴圈在其中,他抬头,怀瑜低着头,便与他距离不过呼吸之间。
明长宴呼吸骤然顿住,白雾之中,他肩头因热气而微微泛红,双颊与耳垂都成了淡淡的粉『色』,双眼朦胧,双唇饱满殷红,水光点点,因隔得太近,反而看不清怀瑜的脸。
他开口:“怀瑜?”
怀瑜起身,甫一离开,明长宴这才神志回笼。
怀瑜关了窗,却背对着明长宴,迟迟没有转身。
明长宴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了这诡异暧昧的气氛,实在不该出现在两个男人之间。他连忙鞠了一捧水,往脸上抹去,等到热水从指缝中全数留下,他的手也没有离开脸颊哪怕半分。
直到明少侠觉得自己脸不再那么热的时候,他才哈哈一声,故作自然道:“怀瑜,你干站着做什么?”
明长宴望着他的背影,又等了一刻钟,怀瑜突然道:“丑观音背后之人,与庄笑不是同一拨势力。”
明长宴立刻被转移了注意,问道:“何解?”
怀瑜道:“你还记得花宴时那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