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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君子-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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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瑜用手抓了一块,这桂花糕比他嘴还大,咬起来十分费劲。

    他吃东西时,也十分严肃。

    严肃地吃到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嚼吧嚼吧,吃得最开心的时候,听到后花园中,一阵水声。

    紧接着,是几个小宫女和小太监,在不远处的的池子里『摸』螺蛳。

    怀瑜咽下桂花糕,盯着这一群人。

    灵芝姑姑见了,连忙说道:“今日大月的王后来宫中与娘娘叙旧,正好大月的小王子也来了,是个活泼好动的,早上一起就领着这群小太监『摸』螺狮。”

    怀瑜道:“关我何事。”

    灵芝姑姑知道他『性』格如此,甚少与同龄人交谈,索『性』说了一句之后,便不再说了。

    谁知那个大月的小王子得寸进尺,『摸』螺狮不够,最后还在后花园中用弹弓打起了乌龟。

    怀瑜虽然没看见他在那儿,但整个后花园中都充斥着他的声音。

    他皱着小脸,不胜烦扰的说:“真是吵死人了!”

    一说完,灵芝姑姑突然站起身。

    怀瑜转身,便看见一个女人从殿内走出来。看衣着服饰,并不是中原所有。

    灵芝姑姑福身喊了一句王后,怀瑜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王后看着十分年轻,容貌若仙子,气质如冰雪,不甚高冷。

    谁知,看到怀瑜的时候,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怀瑜起身后,灵芝姑姑又跟王后介绍了怀瑜的身份。

    王后蹲下身,与怀瑜平视。

    怀瑜不惧怕她,反而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她的相貌。

    二人相顾无言,等了片刻,王后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条琥珀链子,系在怀瑜的脖子上。

    她一句话都没说,最后离去时,掐了把怀瑜的脸。

    怀瑜被她的行为弄得莫名其妙,手『摸』了『摸』心口的琥珀,看着王妃渐渐走远。

    直到她拐了个弯,撞见了大月的小王子。

    小王子刚从池子里上来,泥巴里打过滚,浑身脏的没有一处能看。

    他一见自己老娘,立刻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阿娘,你的项链呢!”

    王后道:“丢了。”

    “丢了?!”小王子震惊不已,他简直要哀嚎起来:“那是我的!你怎么可以丢了!”

    王后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小王子道:“自然是讨老婆的时候用的,你一个婆婆,不给你儿媳『妇』送点儿什么体面的东西吗,好啦,现在直接没啦!”

    王后道:“你过来。”

    小王子凑过去。

    王后在他的脑袋上狠狠的弹了一下。

    小王子惨叫一声,又叽叽喳喳的抱怨起来。

    怀瑜在后面听着,眉头紧蹙,随即捂住耳朵,转过身,心中想道:

    真是烦死人了!

    ※※※※※※※※※※※※※※※※※※※※

    怀瑜狗链子的由来~

昭昭梦游仙境记1() 
“叮铃。”

    “叮铃叮铃。”

    “叮铃叮铃叮铃。”

    如此一阵; 茯苓忍不住问道:“少侍,你手上可是戴着铃铛?”

    明长宴正撑着下巴,靠在桌前打盹。

    十二月末,京都下了场大雪; 两天一夜没有停。

    并且,越下越大,叫明长宴这个生在海边,长在南方的人; 见识了什么叫做鹅『毛』大雪。

    他如果身体还跟以前一样好; 明长宴一定要钻进雪堆里面,狠狠地打几个滚。

    可惜; 身体条件不允许。

    明长宴怕冷; 哪怕屋中点了不少的炉子,他还是觉得手脚冰冷; 恨不得整个人重新缩回床上。

    他前两天就这么干的,把茯苓跟芍『药』吓坏了,以为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二人趴在他床前; 又是关怀又是担心,说叫太医吧,不合适。

    明长宴现在被打入了冷宫; 别说叫太医了; 就是死了都没人管。

    内务府根本不给他东西; 任由他这个“祸国妖女”在听荷小楼自生自灭。

    当时; 茯苓与芍『药』都要以为; 明长宴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谁知,完全两码事。

    不但没死,还活的逍遥自在,比谁都好。

    所有衣食住行的物件都由九十九宫的仙侍送来,吃穿用度比得上皇帝了。后宫哪个妃子吃的有他好,用得有他奢侈,翻遍皇宫,绝找不出第二个。

    芍『药』与茯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从来不敢问明长宴跟怀瑜是什么关系。

    没人问他,他也不说。

    明长宴手里把玩着一个苹果,往空中抛了两下,咬了一口,叹息道:“哎,我无聊啊!”

    茯苓见状,立刻道:“你还无聊。现在这个时候,谁还能吃到这么新鲜的果子,少侍还不知足吗?”

    说完,又低声补充一句:“恐怕只有皇后娘娘的宫中才有。”

    明长宴又咬了一口苹果,靠在门口,看着外面鹅『毛』似的大雪。

    “几个果子而已,吃着吃着还是无聊。要我说,这么好的天气就该吃肉。”

    茯苓担心他靠在门口久了,把自己给靠感冒了,连忙又给他找了一件绒『毛』的斗篷,替他披上。

    明长宴回忆道:“怀瑜在白鹭书院里头养了只小白鹿,我前段时间见到它,它已然是长胖了不少。这个季节正好适合吃烤鹿肉,要不是行动不便,我就去把他抓来吃了!”

    茯苓见惯了他口无遮拦。眼下在听荷小楼,左右没人听去,茯苓也懒得纠正明长宴,任由他胡说八道。

    就这么消磨了半个时辰,明长宴在屋中,小人本也看了,画册也看了,刺绣懒得刺,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之后,想起怀瑜来了。

    说实话,一个男人,去想另一个男人,非亲非故的,什么道理?

    明长宴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因此才尽量避免自己总是去想他。

    但他进皇宫以来,遇到最多的人就是怀瑜。帮他最多忙的人也是怀瑜,他就是不想也不行。

    如此一来,明少侠不得不给自己定一个规矩。

    既然管不住自己要想,那就不能想太多了。凡事都有事不过三的说法,他便每天只想怀瑜三次,三次过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去想他了。

    掐指一算,今日才想了两次,还有一次没用,正好现在无聊,明长宴躺在床上,干脆用心想起怀瑜来了。

    想他,时间就过得很快了。

    能想的事情总是无穷无尽,有时候没注意到的小事情,这时候想起来也怪有意思。

    他在床上沉浸了半天,听荷小楼,却是来了客人。

    一阵娇滴滴的笑声,从水池外边传来。

    要近听荷小楼的院子,须得穿过一座圆子,再过一个池子。

    明长宴既然能听到来人的笑声,这就说明,她们一行人已经在院子中了。

    芍『药』匆匆赶了回来,推开门就道:“是芳菲殿的娘娘来了,好几个,估『摸』着是出来赏雪,正巧就走到了听荷小楼。”

    茯苓诧异道:“听荷小楼冬日里又不开莲花,她们来做什么?”

    芍『药』道:“谁知道呢。赏雪是假,来看少侍的笑话才是真的。”她急急说道:“茯苓,你快把炭火盆给撤了,把银骨炭撤了,换成普通的炭盆。还有桌上的点心跟鲜果,都拿下去。开窗散散香,这香可不是咱们点的起的,灭了灭了!”

    明长宴被吵得头疼,坐起身,问道:“芍『药』,你要拆了我屋子么?”

    芍『药』将点心果子一撤,放上了几个干巴巴的粉糕,回道:“我要是不拆,一会儿才有你受的。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小少侍,吃穿用度赶得上皇帝了,叫那些娘娘们看见了,指不定背后怎么整你。”

    两人动作很快,虽然很急,但是收拾的很稳妥。

    等一干不知道姓甚名谁的几个娘娘们都走到听荷小楼的时候,明长宴的屋子已经一贫如洗了。

    茯苓与芍『药』连忙出门迎接,福身把娘娘们挨个儿叫了一遍。

    明长宴跟在后面,听着茯苓二人喊了一遍之后,也跟着叫了一遍。他全是背下来的,脸和名字完全对不上号,就听得自己喊了个陈贵姬、王贵姬、李少侍,等等。

    看茯苓的眼『色』,来得人在后宫的地位都不高。

    除了中间有个元妃娘娘之外,其他的人都不用怎么搭理。

    明长宴甚至连元妃都懒得搭理,不过,元妃娘娘位高权重,此刻又皇恩正宠,搭不搭理,都不是他说了算的。

    元妃娘娘兴起,众星拱月的在听荷小楼转了一圈。

    一进门,明长宴屋中寒酸的摆设就让她捂了捂鼻子。白烟滚滚,茯苓见状,放下棉门帘,说道:“元妃娘娘莫怪,屋里用得炭不好,一烧就是烟。这会儿进不去,娘娘们不如在外边歇会儿。”

    众妃嫔一看,屋中冒烟,跟烧着房子一般。

    元妃道:“内务府克扣你们的炭火么?”她转头,温柔大度道:“妹妹在奴才那里可不能受委屈,但凡有什么不好的,只管与我说。”

    明长宴听了半天,没听出来“妹妹”喊得是她。茯苓戳了他一下,明长宴这才回过神,道:“啊,好好好,多谢姐姐啦!”

    元妃来这儿,无非就是要看个笑话。

    面子做足了,笑话也看完了,转了身就要走。

    谁知,一出门就遇到了来找明长宴的阿珺。阿珺见着元妃,也是很不喜欢的,她与元妃不熟,不过见了之后,还是福身打了个招呼。

    元妃倒很在乎阿珺,想与她多说说话。奈何阿珺一心急着找明长宴,跟元妃话不投机半句多,匆匆忙忙就拽着段旻往听荷小楼跑。

    元妃身侧的姑姑道:“听荷小楼是个怪地,这个烟少侍虽不与宫妃来往,但总引得妤宁公主跟那个赵小岚常常来与她作陪。她当真有什么本事么?”

    元妃『摸』了『摸』镯子,笑道:“她若真有什么本事,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何必苦苦委屈自己蜷缩在这一亩三分地中?”

    姑姑道:“妖女妖女,自然有她的本事,娘娘还是不要在此地久留,免得惹了一身晦气。”

    元妃却被她几句话激起了好胜心:“妖女如何?听你这么说,我更想会会她。”

    一行人在外头站着。

    屋内,明长宴也不得安生。

    茯苓开窗通风,呛人的烟雾散了一些,房间内终于可以走人。饶是如此,阿珺这娇贵的身体,一进来还是咳得天昏地暗。

    一边咳一边说道:“你屋里用得什么炭?能住人吗?叫你到我的宫内去住,你偏不要,非在这里受罪。”

    明长宴敬谢不敏,说道:“那怎么行,我这人很认床的,不是我自己的床,我不要睡。”

    阿珺瞪了他一眼:“那为何怀瑜哥哥的床你就睡得!”

    明长宴哈哈一笑,装死不答。

    阿珺坐在他的梳妆台前,坐下来就是一阵『乱』翻。

    明长宴道:“姑『奶』『奶』,谁惹你生气了,你来我这儿撒野?”

    阿珺道:“没有谁惹我生气。我只是看看你上次戴那个孔雀耳坠去哪儿了,我见着好看,也想戴戴。”

    谁知,说完此话,明长宴愣住了。

    那对孔雀耳坠还能在哪儿?

    他隔三差五就往九十九宫跑,反正皇帝老子不管他,谁也不知道听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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