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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这又是何苦!”马文博感叹不已。
王一鸣叫道:“情情爱爱真是麻烦,来,三弟别想那么多了,哥哥们今天陪你一醉方休。”
“好!”三只手紧紧握到一起。
新房里林菀青和白玉珍正陪着丁香说话。一袭正红色亲王世子妃婚服,凤冠霞帔,将她绝美的容颜衬托得愈加光彩夺目。
“丁姐姐,”白玉珍望着她痴痴道,“原来女子穿上嫁衣这么美!李世子品貌双全、洁身自好,是难得的良配,他一定好好护你一辈子的,妹妹真替你感到高兴。”
“傻丫头,”丁香将手覆在她手上,看了看林菀青,开口说道,“不瞒你们说,圣旨下来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我心里是既高兴又忐忑,我比世子大那么多,而且他心里,但是当我穿上这身嫁衣,想起娘亲临终前说过的话,突然之间就不害怕了,谁说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的盖世英雄一定是男子?我比他大,功夫比他好,自然该由我来护着他!”
林菀青听懂她的意思,眼泛泪花,含笑点头。
李渝踉踉跄跄地被人扶进来,丁香连忙也去扶他,已经三岁半的元寿眉头皱得老高,围着李渝转了一圈,嫌弃地捏着鼻子道:“渝表哥,香香本来是要嫁给我的,不过算了,你一定要对她好,不准欺负她!听到没有!”
元寿对这个渝表哥的印象实在不怎么好,他不放心把香香交给他,可是他太小了,不舍得让香香等他那么长时间,那样她会很寂寞的。
丁香不意小不点会说出这样的话,将他搂在怀中,笑中带泪:“元寿真乖,将来若是哪个女子嫁给元寿,那可真是她的福气。”
元寿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林菀青笑着拉起弟弟和白玉珍向一对新人告辞。
“香香,事在人为,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舅祖母和表叔还有表哥都是很好的人,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日子越过越好。祝你和渝表哥白头偕老,幸福绵长。”
“一定!”着大红喜服的女子笑着保证。
李渝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床上人事不知,丁香绞了帕子给他擦拭,却听他喃喃道:“对不起。”
不知道他是说给谁听,她却听得痴了。爱慕一个心里住着别人的男子,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幸好她已经来到他身边。来日方长,她有的是耐心和毅力。
第一百章()
“废物;蠢材!”价值连城的汝窑天青釉面花觚被人狠狠掼到地上;李瀚怒不可遏;盯着初空喝骂;“你不是跟本王保证万无一失的吗?还说中了七步蛇毒会死得不能再死;那你告诉本王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全都活蹦乱跳的?”
“这”初空额头冒汗;飞快睃了李瀚一眼;字斟句酌,“属下不知,也许是被什么人暗中破了局也说不定。”
“破局?”李瀚沉思半天;忽然露出阴测测的笑容,像吐着红信子的毒蛇,“你的意思小打小闹不行?那好;我们就来玩把大的;叫你们的人抓紧时间登岸。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件事你要是再办不好;哼哼;别怪本王翻脸无情!你赶紧准备;本王待会儿还要进宫给父皇当孝子;总不能什么风头都被我那好兄长抢了。”
“遵命!”初空唯唯诺诺。
他躬身从李瀚书房出来;对着书房的方向轻蔑冷笑;然后从腰上掏出事先写好的字条,吹了声口哨,须臾;一只通体皆黑的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到他的胳膊上。初空将纸条放进信鸽腿上的信囊里;将它往天上一扔,信鸽在安王府上空打了几个转后便稳稳朝东南方向飞去。
初空目送信鸽远去,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站了一会儿方慢吞吞地回了房间。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与他一墙之隔的安王府外,一道白色矫捷身影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赶着信鸽,在他掩上房门的瞬间便将它射了下来。
志善取下字条,小心地将信鸽放入怀中,片刻不敢耽误,急冲冲回府。
杜衡等候多时,接过属下手中字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了简单至极的两个字——泅海。
果然不出他所料,小琉球岛上真藏着人!
他好看的丹凤眼紧紧盯着这两个字一眨不眨,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半晌才沉沉开口:“毒蛇要出洞了!拿我的腰牌去找骐骥卫右少卿沈度大人,请他马上带足人手日夜兼程南下,到厦门、泉州、莆田、福清等沿海港口待命。还有,让他们带上这只信鸽,等到达福建后再将信鸽放走。”
志善领命而去:“是!”
“大人有事为何不吩咐属下而要交给沈度那个臭小子?”一道略带不满的娇嗔声音响起。
杜衡回头,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俏生生的貌美妇人,春风满面,娇羞无限,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十分舒心。
“哟,稀客啊,”他打趣道,“也不知今天刮的什么风,居然把简亲王世子妃给吹过来了,我就说敝府今天怎么这么亮堂,原来是贵客驾到,蓬荜生辉呀。有失远迎,对不住了。”
“唉,算了,”丁香幽幽叹气,佯装要走,“本来想跟某人道声谢,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那我手中的线索某人肯定也用不上了。既如此,那就告辞了”
她身后传来凉凉的声音:“站住!只要你还在骐骥卫一天就依然是我的下属,就得听我差遣,本大人现在命你把话说清楚,务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丁香嘴角勾笑,缓缓转过身问道:“大人可还记得吴大业?”
吴大业是前淮安县令,因为袒护恶意伤人的小舅子而被杜衡告到应天府,后来在他家里查抄出白银一百万两。永安帝龙颜大怒,着山东都指挥司跨省押解吴大业进京面圣,但他却在进京路上莫名其妙地被人灭了口,据说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死得极为蹊跷。
“吴大业?”杜衡咀嚼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他怎么了?”
“这事还得从当时的山东都指挥佥事王令说起,月初他进京述职的时候来得意楼喝酒,因他曾欠我一个人情,祖上又是仵作,所以他悄悄告诉我,当年吴大业身上并非真的没有任何伤痕,他致死的原因是他脑袋里一根三寸长的钢针!”
“那他当年为什么没有上报?”杜衡蹙眉,“难道有隐情?”
“他这个人生性谨慎,当年入京复命的时候吴贵妃曾单独召见他们询问吴大业死因,前三个怕被追究失职之罪都一口咬定吴大业是被人灭口,只有他说吴大业是畏罪自尽的。后来这三个同僚官途多舛,抓的抓、贬的贬,只他一个人过得好好的,所以他既不能说也不敢说。这次若不是碰到我多喝了几杯,加上对我心存感激,估计打死也不会跟我说这些的。”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杜衡挑眉:“他到底欠你什么人情?”
“不是什么大事,要是他不提我早就忘了。”丁香不以为然,“就是杀了一伙贼人,救了他全家十几条性命。”
年轻的杜大人默然,能将杀人说得如砍瓜切菜般清新脱俗的非眼前这位莫属。永安十年五月,一个二十来人的江洋大盗团伙在齐鲁一带流窜作案,所到之处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引得百姓怨声载道、人人自危,据说这群人后来被一个恰巧路过的年轻女子杀得一个不剩。毫无疑问,那个年轻女子就是丁大魔头本尊无疑。
送走丁香,杜衡陷入沉思。初空在淮安就跟吴大业走得近,吴大业被他感召在家做了居士,甚至还拿出私产为他修建桃花寺。两个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那么吴大业到底知不知道初空建桃花寺的目的?还有到底是谁非杀他不可?吴贵妃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永安十四年的春节在一派祥和安宁的气氛中悄悄到来,过完热闹的元宵佳节,永安帝开始有意让太子李渊参与政事,有些不甚要紧的奏章都放权交给他批复,无须经过自己同意。
转眼到了三月,月底是小皇孙东浩的周岁生辰宴,永安帝毫不避讳对孙子的喜爱之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册封他为皇太孙。
啧啧,才一岁的孩子就被册立为太孙,这荣宠一时间,东宫风头无两,成为群臣竞相巴结、讨好的对象,但李渊仍是一副人淡如菊、宠辱不惊的样子,既不过分亲近谁,也不过分疏远谁,礼贤下士、克己宽人,看得永安帝连连点头。
任大人的世界再热闹,都不关小太孙东浩君的事,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面前摆了这么多东西,到底要抓哪一个?
他看了看母亲,只见她面前摆着几本书;他又看看父亲,他面前摆的是一支小木剑;再看皇祖母,她的面前是一个拨浪鼓;皇祖父的面前则是一幅小小的舆图。
大人们一边好笑地观察他的反应,一边拿各种耍具、吃食逗他,希望他能爬到自己面前。唉,好烦恼,到底要选哪个才好呢?
小太孙殿下一辈子没有这么为难过,他往左边爬,右边有人唤他;他朝前面爬,后面又有人唤他。每个人都想要他顺自己的意,所以他有些不开心了,干脆一屁股坐回原地,定住不动。
小娃娃穿着喜庆的红色衣裳,小胖脸鼓鼓的,小手上全是肉窝,大大的眼睛四处滴溜溜转着,像在找什么人,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永安帝第一个笑了起来:“好啦,都别吱声了,让詹基自己选吧。”
东浩似听懂了皇祖父的话,居然双手拍起了巴掌,不一会儿,眼睛迸出亮光,眼珠子全转到一个方向,朝来人兴奋地喊着:“寇寇、蔻蔻。”
他一边喊,一边撅着小屁股想要站起来,奈何尝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他索性不再纠结,直接朝林菀青母女爬过去。大家全都感兴趣地看着这一幕,谁能想到一直不会说话的太孙殿下,一开口喊的不是爹娘,而是平阳侯府大小姐的闺名。
不管别人心思如何,杜衡的一张俊脸却是黑了个彻底。他想起当年林菀青在周岁生辰宴上扑过来抱住他的情形,心中警铃大作,这个臭小子该不会想依葫芦画瓢吧?
哼,他和妻子那是佳话。搁李家臭小子身上就是膈应,父如此子亦如此,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肖想自己闺女。
眼看着林菀青就要将孩子放下地,顾不上众人在场,杜衡一把夺过女儿抱在怀里,故意皱着眉头:“娘子,你看蔻蔻是不是饿了?她怎么好像要哭的样子?”
“没有啊,”林菀青探头去看,只见蔻蔻正冲她甜甜地笑着,哪里有半分不高兴的样子,“刚刚在马车上才喂”
“娘子,”杜衡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直直看着她,清澈见底的凤眸闪过一丝焦急。林菀青大惑不解,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杏眼眨呀眨,终于改口道:“哎呀,蔻蔻好像真没有吃饱呢。”
天大地大大不过小娃娃吃喝拉撒,大家都是过来人,永安帝挥挥手,杜衡连忙抱着孩子快步走了出去,留下东浩对着他的背影急得干瞪眼。
“蔻!蔻!蔻蔻!”小太孙急得嚎啕大哭。
“哎呀,小太孙是想要个妹妹呀,让太子妃娘娘给小太孙生一个吧。”有人趁机打趣。
“就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长得这么好,小太孙也生得这般好看,小郡主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小太孙快别哭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