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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沈铭尧冷笑一声,周身杀气顿现,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既如此,本王倒要看看今日你是如何越过本王的马车从这里走出去的。本王乃堂堂亲王,如今却要给你一个无品无级的街头混混让道,敢问天威何在,我皇家颜面何存!”
“你敢说我是街头混混?”万修嵘怒不可遏,挥拳就向着沈铭尧的脸上打了过去。
高肃见势迅速出手握住他挥过来的拳头,捏的他手上关节咔咔作响,眼看脸『色』都红成了猪肝『色』,高肃依旧没有停手的打算:“你好大的狗胆,敢对王爷动手动脚!”
万修嵘此时手都快被高肃捏断了,又哪里敢再出言顶嘴。他自知今日若不认怂怕是走不出这条巷子了,也只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当着众人的面道歉:“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出言不逊冲撞了王爷,但求王爷见谅,小人这便带了众人给王爷让路。”
沈铭尧抬手示意高肃放手,万修嵘得到解脱,再不敢耍横,对着身后众人挥挥手,坐上轿子调转方向退出了巷子。
看热闹的众人无不一脸敬佩的目光看向沈铭尧,甚至有人带头朝着沈铭尧跪下,直喊王爷千岁。
兰陵瞧见了不由感叹,看来镐京城的百姓受了不少万修嵘的迫害,所以今日见他吃瘪才会如此的大快人心吧。
晋王和五皇子在边上不知看了多久,如今见万修嵘走了,策马走过来,朝着沈铭尧拱手抱拳:“还是二皇兄气势『逼』人,竟敢与万修嵘作对,要知道平日里臣弟在这条路上遇上他,也是要礼让三分让他先行的。二皇兄今日这般虽说得了百姓的一时拥护,但得罪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可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说话的是晋王沈铭阑,说出的话倒像是为沈铭尧担心的模样,但眼底,却暴『露』着森森寒意。
沈铭尧瞥他一眼:“原来是摄政王之子,四皇弟若早早告知,或许便不会有刚刚之事了。本王府中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
他说罢,拉着兰陵上了马车,继续前行。
晋王望着马车前行的方向心中冷笑:“我就不信你是现在才知道刚刚那人是万修嵘。”
五皇子侧首看过来:“四哥,殷王看上去没有与我们联手的打算,我们该怎么办?”
晋王眸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不答应,那就继续找他rds;。如今摄政王和舅舅两方势力不相上下,若得沈铭尧相助,想要扳倒万家简直易如反掌,到时候舅舅这个定远侯一方独大,本王想坐上储君之位也是轻而易举之事。为了将来,如今在他沈铭尧跟前卑躬屈膝一下,又有何不可?”
“对了,妙神医的下落可曾查到?”晋王又问。
五皇子回道:“派出去的暗卫刚有消息传来,说见妙神医曾在燕国出现过。”
晋王点头:“这一次,你亲自带人去找,无论如何,一定要赶在沈铭尧之前将妙神医给本王带回来。到时候,沈铭尧欠本王一个人情,本王找他联手便会容易许多。”
五皇子应声:“臣弟明白!”
。
回到殷王府,兰陵回了璟瑞居歇息,沈铭尧则是又坐了马车前往丞相府寻找白子彦。
“掘墓?”书房里,白子彦的瞳孔徒然放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坐在案几前随意品着茶水的沈铭尧,声音低了几分,“你挖姚奉天的墓『穴』,若是给你家王妃知道了,你怎么交代?这可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沈铭尧将手里茶杯放下,抬头看他:“正是因为怕她知晓,所以才让你帮我去办,若让高肃去做,恐会惹她怀疑。父皇看样子是当真不认得姚奉天,自然也不可能派人刺杀他,若想知道其中真相,只能将姚奉天的墓挖出来一探究竟。”
白子彦敲着手里的折扇,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思索,最终停下来俯身看着他:“难道你怀疑……姚奉天诈死?”
沈铭尧敛眉沉思:“具体怎样我不好说,但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白子彦点头:“好吧,看在你查探汐贵妃之事无暇顾及,我就帮你这一次。”
沈铭尧举杯递给白子彦:“多谢。”
白子彦乐呵呵接过来,二人举杯相碰,相视一笑。
不过据说这越王殿下生的儒雅俊美,且又气质出众,虽然体格羸弱,却仍有不少的名门闺媛们倾慕不已。
眼看着越王如今已二十有三,连比他小两岁的晋王都已有了王妃,皇后心里怕是也急着抱孙子了,这才张罗着想要给越王选妃。
坐在马车上听着云芷打探来的消息,兰陵不由想笑,这皇后只是单纯的过寿也好,想要给越王选妃也罢,都与她是没什么关系的。
“不过……越王当真有传闻中的那样好看?”兰陵来镐京的日子也不短了,晋王和五皇子她也早早的见过,独独越王却是始终不曾『露』面,或许便是身体羸弱不便出门的原因吧。
云芷道:“何止好看,越王殿下简直就是潘安在世,九天仙人下凡。”
木瑶对此嗤之以鼻:“有那么夸张吗,一个体弱多病的王爷而已,难不成还有我们殷王好看?”
云芷想了想:“在殷王回京之前,越王殿下确实是我们镐京城相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不过如今殷王殿下回来了,那……”
木瑶望她:“那就怎样?”
云芷冥思苦想,后来摇头叹息:“这个根本没法比,殷王殿下久居沙场,自然有一般男儿身上没有的凌然霸道之气,不过我们越王殿下那举世无双的谈吐气度,也不是殷王殿下可比拟的。他们二人,算是各有千秋吧。”
第2章 9()
夜『色』沉寂;弦月半隐半现,偶有些许清风掠过;带着丝丝凉意。
『乱』葬岗尸横遍野,杜鹃哀啼,伴着风声似有若无地带着呜咽;说不出的萧索与凄凉。
明玉双手抱环不停地搓着肩膀,只觉得周围冷的让她从心底发颤。
“我们……还是回去吧。”她害怕地紧紧拽着郑少衡的肩膀;脚下的尸体一个接着一个,她闭紧了双眼不敢去看。
正说着;她脚下一个不稳,被地上的一具尸体绊住,险些就要摔倒在地。
她吓得惊叫一声,心都要从嗓子眼儿冒出来了。她可不想和地上那么多的尸体有过多接触;万一再来个拥抱,那她可就不活了。
不过幸好郑少衡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捞了起来,解决了她的危机。
明玉吓得躲在郑少衡的怀里不敢再动:“这里怎么死这么多人啊;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好可怕。”
郑少衡道:“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然要死不少人;而且绝大多数还都是冤死鬼。你争我夺的深宫六院;看得就是谁比谁爬的更远,踩下去的尸体更多。后妃们如此,宫女太监们也不例外。”
他说完,转而看向明玉:“像你这种自幼不在宫廷长大的公主,有很多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明白的。所以呢,你也就适合早早嫁人,脱离那你死我活的阴暗之中。”
提起嫁人,明玉这才惊觉自己还一直被郑少衡紧紧搂在怀里呢,顿觉脸上一热,蹭地便起了身,别别扭扭地看向四周:“这里这么黑,我们到哪里去找银画的尸体呢?”
郑少衡笑着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在明玉眼前晃了晃:“当然要用这个找了。”
明玉吓得再次抓住郑少衡的胳膊:“啊?还要一个一个看啊。”这里的尸体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脸肯定都有了变化,她不敢看,真的不敢!
“那要不,我跟着你,你找找看?”她已经害怕的闭紧了双眼。
郑少衡笑着摇摇头,他就知道这丫头没那么大胆子。
“好吧,那你可抓紧我,别再不看路给绊上一脚。”
明玉忙不迭点头:“好,我抓紧着呢。”她说着,已经死死抓住郑少衡的衣袖,让自己再无摔倒的可能。
郑少衡举着火折子仔细辨别着尸体的身份,冷冷的风一阵阵吹拂着,带着一丝诡异。
明玉吓得从后面抱住他,生怕他走的太快把她给落下了。
“找到了rds;!”郑少衡惊喜地立在原地。
明玉还不太敢看下面,只闭着眼睛问:“确定是银画吗?”
“没错了,就是她,我们俩努力把她手里的娟帕给取出来。”
“可是……我不敢……”死人的东西啊,她可没那胆子。能陪郑少衡过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郑少衡扭头看她死死闭着眼睛不由想笑:“不想救殷王殿下了?”
“想,可是……”明玉吓得双唇发抖,脸『色』都变了。
郑少衡知道让她干这个实在有些过了,便也不强求:“好吧,那你跟着我,我来取。”
明玉点点头,见郑少衡蹲下去也忙跟着蹲下,但眼睛无论如何都不愿睁开。
“怎么样,取出来没有?”
“还没呢,来,你把火折子拿上。”
“哦。”明玉应了声接过火折子,继续闭着眼。
“出来了出来了!”郑少衡惊喜地叫道,顺手打开娟帕去看,却不由蹙紧了眉头,“怎么什么也没有?”
“没有吗?”明玉渐渐将眼睛打开一条缝隙看了看,眼睛顿时睁的老大。
她一把将郑少衡手里的娟帕夺过来仔细看,却当真是什么字迹都没有。
她不由有些泄气:“还以为会是她写的血书或者有力的证物什么的,结果就只是个寻常无奇的鸳鸯绣帕,除此以外什么都没。”
郑少衡也没想到是这样:“白费了这么大个功夫,即便真是想通过这个告诉我们什么,这一个字也不写的我们如何能猜着?”
他说着,作势就要将那绣帕给丢掉。
“等等!”明玉急忙拦下来,“就算一时找不到线索你也别扔啊,万一真的有用呢?”
“能有什么用啊,难道给你一张白纸你还能知道她上面想说什么?”
明玉夺过那娟帕小心翼翼的叠好:“我是不知道,但我嫂嫂那么聪慧,万一她能看明白什么呢?”
郑少衡明显不信:“就这么一个手帕,除非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否则谁知道什么意思?”
明玉睇他一眼:“不管怎样也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就这么扔了多不好,万一……万一有用呢?”
郑少衡双手抱环调笑地看着她:“这可是死人的东西,你不嫌晦气?”
明玉听得心里一颤,这才想起自己还在『乱』葬岗待着呢,顿觉脊背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吹过,吓得拿着绣帕的手一抖,绣帕险些要掉落在地上。
她急急将绣帕塞外郑少衡怀里:“你……你拿着。”
郑少衡好笑地看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胆小鬼!”
明玉见他说完调头就要走,赶紧追过去扯着他的胳膊,生怕自己被丢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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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殷王府,两个人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去,直接便去了璟瑞居找兰陵。
此时夜已深沉,兰陵却心系沈铭尧安危无法安眠,便去了佛堂抄写佛经rds;。
平日里,她并不怎么信佛,但如今沈铭尧还在狱中,她只觉整颗心都『乱』糟糟的。只有静静抄写佛经的时候,一颗心才能够平静下来。
当云芷来禀报说明玉有重要的事情找她的时候,她直觉的认为和沈铭尧的事有关,顿时也耽搁不得,直接去了璟瑞居的前厅。
“嫂嫂!”明玉看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