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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道:“幸好是有惊无险,不过这伤总要过些时日才会好全,这几日恐是要在府里呆着了。就怕到时候你会无聊。”
朱斐道:“阿姐放心吧,这几日我也无甚要事,便留在府里陪伴阿琪。”
黎王妃听罢,这才稍稍放心地点了点头。
黎王揽了黎王妃的肩膀道:“时候也不早了,他们俩来回奔波怕是也累了,便让他们歇着吧,我们先回去。”
黎王妃点了点头,临走前又对朱斐吩咐了一句:“伤口最容易感染,你注意着些,这几日我便不让膳房准备辛辣油腻的东西了。”
“是,多谢阿姐了。”
折腾了一夜,徐砚琪刚刚小憩了一会儿天便已亮了。
今儿个是初一,按照惯例是不能睡懒觉的,虽然仍由困意,但她仍是『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强撑着坐起身。
然而刚一坐起便被身旁的朱斐一个用力重新拉回他的怀里:“既然那么困就别硬撑着了,再多睡会儿。”
“那怎么能行呢,今儿个是新年第一天,那么多下人可都看着呢,睡着不起算是怎么回事?”徐砚琪说着就要起来,却被朱斐按着身子根本不得动弹。
朱斐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一张脸俊美到让人心旷神怡:“没关系,在外人眼中你的夫君是个傻子,昨晚上玩儿的太晚大年初一睡个懒觉没人会说什么。”
徐砚琪不悦地睇了他一眼:“你自然是可以如此了,我怎能也一样。”
“为何不能,你是主子,难不成还在意那些下人们怎么看?”
“自然是在乎的。难不成你希望人家在背后说你的不是?”
“别人怎么看有什么要紧,我若是在乎,就不会活了这么些年。”朱斐说的云淡风轻,好似只是一句笑谈,却让徐砚琪一颗心没来由地抽了一下。
她忽而想起重生后第一次在胡同里见到朱斐被一群小孩子嘲笑欺负的情景,虽说他是在装傻,但那些孩子手里的石子却是真真实实砸在他的身上的。
她鼻子一酸,不由将朱斐的腰搂的紧了些。
感受到她的异样,朱斐身子微颤,赶忙低头看她,言语间带着紧张:“怎么了?”
徐砚琪吸了吸鼻子:“没事,就是……想到你装傻这么些年,我觉得好心疼。”
朱斐的脸上一闪而逝的错愕,随即温柔地笑了笑:“你这一大早的胡思『乱』想什么呢,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如今不是还有你陪着吗?有你在,什么就都无所谓了。”
朱斐说着伸手环上徐砚琪的腰,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别不开心了。刚刚我闹着玩儿的,你怎么净胡思『乱』想了。”
说罢,见徐砚琪仍是趴在自己身上不动,他不由笑了笑:“瞧你,我原本还想多睡会儿的,被你这么一闹困意都被惊没了。今年初一,阿姐一会儿还要给我们发红包和送新年礼物的,你第一次来帝都过年,阿姐定会送你一份大礼,我们若是起的晚了怕是要错过了。”
徐砚琪终于抬起头来,红着眼眶看他:“那我们是不是
第1章 17()
回到璟阑院,徐砚琪思索着崔岚和沈吉的事,再想着过几日便是朱霆父亲的忌辰,心中渐渐有了注意。本文由 。。 首发
她让朱彤拿了笔墨纸砚书写一番递给朱彤:“我最近胃口总有些不好,之前偶然得来的这方子,你帮我送去你兄长朱清那里,看他能不能帮我寻这些偏方来。”
朱彤听了有些担心:“小姐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徐砚琪摇头:“不必了,大夫开的『药』太苦。”
朱彤犹豫了一下,终点头应下,拿着『药』方子走了出去。
徐砚琪暗自凝眉沉思,崔岚,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此时还未过用膳的时间,徐砚琪觉得有些发困,便躺在榻上小眯了一会儿。
醒来时,她只觉脑袋有些沉闷,便出了璟阑院在侯府中闲逛。
如今虽是深秋,但花园里各『色』的花卉却是依旧开得正好,环绕在花园中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沁人的芬芳随着暖风扑入鼻间,徐砚琪的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走着走着听闻前方传来说笑声,这声音徐砚琪并不耳生,正是王姨娘和林氏婆媳二人。徐砚琪刚入侯府,对于二人并不相熟,便也不打算前去打扰,于是转身准备去另外的道路。
谁知林氏眼尖,一眼瞧见了徐砚琪,笑着唤了一声:“大嫂。”
听到林氏唤自己,徐砚琪自是不好再走,只得重新转回了身走上前去:“怪不得这里笑闹声一片,原来是王姨娘和弟妹在此。”
徐砚琪毕竟是家里嫡长媳,王姨娘身为妾室自是要给徐砚琪行礼的,王姨娘服了服身子笑道:“今儿个天气难得大好,便出来晒晒太阳,前两日天气凉,待在屋子里都闷得发慌。璘儿也病了些时日了,是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听王姨娘这么一说,徐砚琪方瞧见在远处同一群丫鬟门放纸鸢的朱瑞璘。
想到今日早上朱瑞璘见到自己时躲闪的样子徐砚琪忍不住笑道:“璘儿怕是认生,我也就不去吓到他了。”
林氏笑着接话道:“璘儿这孩子怕生,我刚进门的时候他也不要我,不过后来见得多了,也便慢慢熟了。”
说到此处,林氏突然想起件事,便问道:“对了,今儿个三弟看到了璘儿脖子上你送他的暖玉,便问我这玉是从哪来的,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不对。莫不是三弟也见过这玉?”
林氏这话问的徐砚琪不由心中一笑,这林氏表面上是在问朱霆可曾看到过这玉,可今日明明大家都看到这玉是从徐砚琪的脖子上摘下来的,而玉一般都贴着身子并不外『露』,若是朱霆当真见过岂不是说他们二人有了私情?
“若是三弟当真见过自然知道这玉是我的,又岂会问弟妹这玉从何而来?想来他是见过与之相似的,所以才问的吧。”
林氏了然的点头:“原来如此。大嫂不要怪我刚才多嘴,那崔家妹妹是个什么『性』情您也知道,我只是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弟妹的心意我自然了解,你也无需放在心上了。”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天气竟渐渐阴沉了下来,远处的乌云一点点的向中间漂移,很快便遮了明媚的暖阳。
“今儿个这天还真是怪,刚刚还好好的呢,如今怕是要下雨了。”王姨娘探了探天际说罢,又转首对着徐砚琪和林氏道,“秋雨寒气大,莫要伤了身子,趁现在还没下雨,大家赶快回去吧,若是淋了雨,怕是又要病上一阵子了。”
徐砚琪应了声与众人道别,却是并未回璟阑院,而是依旧在花园里转悠着。
想到前两日在崔记珠宝看到爹爹,徐砚琪只觉得心中难受。
她成了徐砚琪,崔岚嫁入侯府便把年迈的父亲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知爹爹这么多日子独自一人是如何度过的。虽说之前爹爹不分青红皂白的便说自己辱没门风,骂自己不孝,可那总是生养她的父亲啊。
娘亲死的早,爹爹为了不让她和妹妹受委屈,一直以来都不曾续弦,独自一人把她和妹妹拉扯大。正是因为爱之深,所以在看到那封崔岚伪造的信后才会那般气愤。
想起那日看到爹爹捧着自己亲手做的凤钗一声一声唤着自己的名字,徐砚琪的鼻子一阵酸涩。她不恨爹爹,虽然之前怨过,可自那日见到他,心中的那一点点怨念也都化作虚无。
徐砚琪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见见崔岚,她无法认爹,如今能陪着爹爹的只有崔岚了。不管爹爹的病情崔岚是否知道,她今日都要再与她说一次,也好看看她这个妹妹如今的心如今究竟硬成了什么样。
打定了注意,徐砚琪便折身去了崔岚的院子。
还未走到,天上的雨点便哗啦啦地落了下来,徐砚琪只得加快了速度向前跑。
到了朱霆的跨院儿,几个小丫头们正忙忙碌碌地收着被褥。崔岚看今儿个天气好,便让人把被褥拿在外面晒,谁曾想竟突然下起雨来。如今被褥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丫鬟们个个紧张的要命,这要是让自家少『奶』『奶』知道了,不知要挨多少骂。
“鹌鹑,你家少『奶』『奶』呢?”徐砚琪走上前拉住其中一个丫鬟问道。
鹌鹑看到徐砚琪不由惊讶:“这么大的雨少『奶』『奶』怎的跑这里来了,您的衣服都湿透了,快先进屋躲一躲吧。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去街上了,到如今还没回来呢。”
“出去了?”徐砚琪眉头蹙了蹙,对着鹌鹑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忙吧。”
鹌鹑如今也顾不得这许多礼节,应了声便扛了被子往屋子里跑。
徐砚琪转身打算回去,斜眼看到雨中的被褥,脚下的步子不由顿住。
今日的雨有些急,那些棉被都已被淋得滴出水来。然而奇怪的是,其中有一床棉被里滴出来的却并非无『色』的雨水,而是泛着淡淡的褐『色』。
徐砚琪盯着那棉被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前去看看。
她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伸手接下从棉被中滴出来的『液』体,竟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碎渣在里面,她的脸『色』顿时一惊。谁会好端端地在自己的棉被里放这些东西?
她捧起那些水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竟然还有着淡淡的草『药』味儿。
思虑了一下,她起身看向周围,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捡到一只丢弃的瓷杯,她走过去将瓷杯捡起用雨水冲洗干净,又重新走回去接下那褐『色』的『液』体,起身看大家无人注意自己,这才缓缓出了院子,向自己的璟阑院走去。
到了璟阑院,徐砚琪早已浑身湿透,朱彤远远地打了伞迎上来:“小姐跑去哪里了,这么大的雨,若是淋坏了可怎么好?”
徐砚琪笑了笑:“我不过随便出去走走,没想到这天说下就下。”
进了屋子,徐砚琪将一直用手盖着的瓷杯放在桌上,这才换了干净的衣裳。
看朱斐不在屋里,徐砚琪问道:“姑爷呢?”
“小姐不知跑去哪儿了,姑爷担心你自己跑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徐砚琪一听急了:“你们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跑出去,这么大的雨生病了怎么好?”
“奴婢拦也拦不住,姑爷个子高,力气也大,吵嚷着找你时奴婢也拿他没法啊。不过,姑爷打了伞,想来应该没什么事。”
徐砚琪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刚刚放在桌上的瓷杯道:“你去取个小瓶子来,把那些东西装进去,等雨停了拿去『药』铺里去问问里面都有什么,不要让他人知道。”
朱彤看到那褐『色』的『液』体面『色』一惊:“这里面是『药』吗?小姐在哪儿找的?”
听朱彤问起,徐砚琪便也没有隐瞒:“三少『奶』『奶』的被褥在外面晒,不巧下了大雨,我看里面滴出来的水颜『色』不对,便用杯子接了来瞧瞧。我怕这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暗地里拿去查验就好,莫要走漏了风声。”
朱彤面『色』一惊:“小姐的意思是……难不成有人要害三少『奶』『奶』?”
徐砚琪摇头:“这个我还不清楚,一切等大夫确认了再说。”
两人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