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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
“那个”我还是忍不住问,“你设那个基金,是因为你奶奶?”
“基金会是对她的纪念。”花冥直言。
我没想到,他会回答我,于是忍不住八卦起来:“那你和她的感情是不是超级要好?”
他没有凶我,但也没有回答,示意我继续努力,起身离开。
不一会儿,他却返了回来,补上这么一句话:“努力过就好,凡事都要有心理准备。在这世上,总有你无能为力的事。”
我当然知道。
只是一旦动了舍不得的念头,就不想撒手。
这些天下来,我见人就问:“亲,有没有兴趣捐赠骨髓做一个好人?”
更恨不得把这句话写在衣服上,让所有能遇上我的人都看见。
还好,花锦这几天没给我添乱。按时上学,按时去练习室排练。
这天,我正在房间里,跪地上画着展板。花锦就敲开了门,倚在门边上,问:“你搞什么呢?”
我抬头看他一眼:“我联系上一个志愿者组织,明天和他们一起去做募集活动,我们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月月的事。”
“瞧瞧你,脸上全是油彩。”他说着,走这来,“这种广告板你让他们弄嘛,这么大一块你明天怎么带去现场?”
“没办法。人家是义务帮忙的,都没有时间,只有我自己弄了。”说着,我就想起来,“对了,明天把你那辆敞篷借给我吧,我把它立在后面。”
他还挺爽快,同意了。
没过一会儿,他不知从哪儿拿了块毛巾,蹲来我面前,直接托起我的脸来,就用毛巾擦。
“谢了。不用擦了,反正我还没弄完。”我笑笑。
花锦眉头紧皱地看着我:“你别弄了,我找家公司让他们去弄,能花多少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严肃地回,“他们不了解月月,根本弄不出能感动人心的东西。我必须要让更多人感同身受,不忍心拒绝帮助她。”
说完,我又继续用画笔继续在画板上画着。
下秒,花锦盘腿在我旁边坐下:“那小丫头醒了没有?”
“醒了,只是情况还是没有稳定。”
我在医院见到醒来的月月时,她就算奄奄一息仍笑着说没事。
只要想到她那个笑容,我就心痛到无以复加,也更加坚定了寻找希望的决心。
“你怎么不叫我也去检查一下?”花锦突然问。
我看了他一眼,笑笑说:“让你去检查,配型成功也没用啊。林安琪女士肯定不会同意你去冒这种风险的吧?”
“你最近不是都疯了吗?见人就让人去捐骨髓。连家里的佣人都怕了你了。怎么还顾及起这个了?”
这些天,我算是再次看透了人类的自私和无情,剩下的只有无奈。
“算了。有些事还真不能勉人所强。”
“那我大哥又可以?!”花锦冷不丁地问。
我的动作停下来,坐正了看他:“什么意思?!”
“听小甜说,大哥的资料早就在骨髓库里了。”他环起手来,“那你有没有怀疑过,就算配型成功,他也不能捐献呢?”
我没说话。
的确,我没有疑虑过。
“看吧。”花锦一脸的不满,“如果他的配型成功了,你就不会怀疑他能不能捐献!因为在你心里面,你非常信任依赖他,根本就没有怀疑过这种可能性。”
我怔了怔。
“首先,他比你独立。”我开始解释,“就算有人反对,他也会坚持自己的决定。第二,他的配型并没有成功。所以你这个问题的逻辑性并不成立。”
看着花锦那越发计较的表情,我只能继续圆,
“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不独立,或者其它不好的意思。总之我只是觉得你的可能性较小而已。”
“行了,你不用说了。”花锦看上去还是在生气,“反正在你眼里心里,我大哥就是这个。”说着他竖起大拇指,然后又立起小拇指,“而我呢,是这个。靠父母荫德吃饭,当然没什么能力可以帮你。”
我叹口气,这个时候非要这样比较么?
只好无奈地说:“花锦,你能别在这个时候来和我生气吗?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这些天实在是被太多人拒绝了,所以不敢再抱更多的希望了。
“我只求上天能看在我们这份真诚上,多给月月一个机会而已。你要是想发少爷脾气求安抚,恕我真的没有时间顾你好不好?”
说完,我没什么好情绪地继续拿起画笔。
余光瞄过去,他的脸真是臭到了极点。
小屁孩儿!我懒得再说。
“我已和许美约好了,明天去医院做检查。”没过多久,他轻声说,“我答应你,如果配成功了,就算爹地妈咪反对,我也会做手术的。”
我猛得抬头看他,意外又感动。
“千万别太感动。就算是还了你帮我找回许美的人情。”花锦刻意撇清地申明。
“你可别骗我。要不然如果真配成功了,你又不愿做手术的话,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我红着眼说。
花锦笑了笑,伸手揉乱我额前的头发。
我傻住。
这人没大没小的。
“瞧你这动作慢的,分一只笔来,我大发慈悲帮帮你。”
我笑着斜眼看他,然后递过来一只笔交待说:“这个铅笔稿里的涂绿色,慢点涂,别弄得像狗啃的一样。”
“不要用这种笨蛋言语来提醒本少爷,本少爷的智商不需要好么?”花锦傲慢地说着,也跟着跪在画板前开始付诸行动。
我笑着翻个白眼,与他并肩操作。
“过去点,你影响我了。”
“将就点,画板也就这么大,要不你先画那边。”
“花锦,我突然想起来,你今天不用排练吗?”
“今天不用。”
“你不会是特意为了我,直接就从学校里赶回来了吧?”
“拜托你先照照镜子!”
正是说说笑笑,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月月妈妈嗯,明天还有几个朋友过来检查配型不辛苦不辛苦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嗯,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说什么?”
我感觉自己完全没有听清楚,她最后那几个字。
只感觉膝盖间好一阵刺痛,整个人都懵了,连着灵魂也跟着脱离了身体。
“怎么了?”花锦在旁边问,“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有人配成功了?”
最后那几个字,我听清楚了,只是不想听清楚,爬起来就往房间外面跑。
124。配不上你()
我一路飞驰,在病房门口见到了月月妈。
“童小姐请让专门过来配型的那些好心人们都不用再过来了医生说,月月的心肺功能已经衰竭,让我们再好好陪陪她月月说还想见见你,你快点进去吧她一直在等你,你抓紧时间吧”
从病房门口到病床边不过就是几步路,可是我却觉得好漫长,像是走了一辈子。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看见月月扭过头来,对我笑。
我赶忙露出一个与平常无异的笑。
“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来?”月月的眼窝深陷了下去,但脸上的笑却是灿烂的。
我坐到她身边,极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我尽量快了。你耐心一点啊,好不好?”
“这几天你都在干什么呢?”月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好像马上要飘走了,“工作很忙吗?”
我点头,趴到她的枕边,“我找了好多好多的人来医院给你做配型,忙到不行。明天我还要去找更多的人,也没有时间来陪你了。你一个人在医院乖乖的,等你做了手术康复之后,我再带你出去玩儿,嗯?”
“手术?”月月眼中浮现一丝微弱的希望。
“嗯。我有预感,在这么多人里,肯定马上就可以找到能帮你的人!”我用肯定的语气说,“虽然很辛苦,但是你得再坚持几天。”
月月看着我,一滴泪从眼角溢了出来:“姐姐,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了”
我的心揪着痛,努力忍着,微笑着替她抹去泪:“为什么说对不起?你这么努力,所有人都看见了呀。”我说着握过她的手,“胜利就在前方,我们再坚持一下,只要一下下就会胜利的。”
“可是我累了”她说着,微微闭上眼睛,却又赶紧睁开。
“我知道,我知道。”我声音都在颤抖。
“姐姐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么?”她已经是气若游丝,“如果我真的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吓走病魔呢?你不是说只要我想着一定能战胜它,就一定会吓走它的吗?是不是我还不够努力?”
我看向心跳仪上那渐渐放缓的数据如果这已是不能挽回的结局,一定要在这最后的时刻再为这个小丫头做点什么。
“不是的。”我笑出来,“你已经把它吓走了,我看见它灰溜溜地走了,表情还特别失望。”
“那我怎么还不好起来呢?”
“这都怪你实在是太优秀,连上面的大boss都被你吸引。刚好大boss身边缺了个天使,就想让你去他的身边,帮他照看其它的小屁孩儿。
“他还准备给你在上面开个空前绝后的大画展来拉拢你。到时候,你会有成批成批的粉丝,还有无数的小帅哥跟在你屁股后面哭着喊着求交往。”
月月笑了出来:“姐姐,你又骗人。”
“我没骗你,真的。”我笑着抚摸她的额头,“如果你不稀罕的话,就留下来吧,这里有你的爸爸妈妈,还有我陪你玩儿,我陪你认识好多好多的帅哥,陪你去风景最美的地方写生画画,肯定比上面有意思多了。”
她没有应话,半睁着眼睛看我:“你是我亲姐姐就好了,我肯定每天都能笑。”
“傻瓜。”我将额头贴近她,“你怎么会这么喜欢我。”
“姐姐,上次帮你画的那幅画”
“嗯,画好拉?”我抬起头来笑。
她点头,声音比刚才更加微弱:“求你一件事行么?”
“什么事?”
“我死了以后你做我妈妈的女儿好么?让她每天都笑都开心,好不好?”
我赶紧点头。
“姐姐我好像真的看见你说的那个地方了那里好美”
当心跳仪发出一声宣告终结的长音,医护冲了进来。
我在角落里看着那被紧紧拉起的帘布,后背依着冰冷的墙壁,身体缓缓下坠
我没有哭,只是与她默默道别。
月月也许,你一开始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这里的一切都配不上你。
月月的葬礼这天,我没有去。
来拳馆本想打上半个小时的沙包,没想到撞上花甜和童宇正在门口说话。
“童宇,你听我解释。”
童宇却是面若冰霜地回:“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来了。”
“你真的生气了?”花甜脸上全是难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只是怕你们知道我的家世后,就会对我产生距离感。”
“最后一笔工资会按时打到你的卡上,以后你不要再来了。”童宇面色严肃。
“什么?!”花甜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以后好好读书,不要再来这个地方了,更加不要再来找我!”童宇毫不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