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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你也看见孩子了,把孩子给我。”他说。
她的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倏的抬起脸:“奴婢求求您了,能不能别把孩子带走,没有了孩子,奴婢真的活不下去。”
他听了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作势要抢孩子,她则抱着孩子往角角落里缩,甚至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到底要怎样才能不把孩子带走?”
他一屁股坐到床边:“你想留下孩子也不是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打断你的两条腿。”
招宝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怎么,怕了?”他故意靠近她,抬手抚上她的脸,抚了会改为捏,捏过瘾了才住手。
招宝忍着脸上痛意,心想硬的不行便来软的,轻轻将身体偎过去,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攀住他的颈子,轻轻开口:“奴婢保证今后都听您的话,您让奴婢干嘛奴婢就干嘛,求您怜惜,不要打断奴婢的腿。”
“我可以不打断你的腿,也可以让孩子留下来,不过你得留个保证书,如若你再敢自杀,就别怪老子狠心将孩子送人,至于送去哪里,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招宝哪有不应的,点头如捣蒜,只要能让孩子留在她身边,他想怎么样都行。
再说了,她对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了解的,这厮绝对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绝对会叫你追悔莫及。
徐正叫人呈上一张拟好的保证书,招宝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下手印,此事总算“圆满”解决。
终于雨过天晴,招宝手腕上的伤恢复的不错,从结疤到落疤仅用了短短数日。
一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小团子也已经四个多月大了,按照乳娘说,能够适当地添加辅食了。
招宝不知道大富人家的孩子就连添加都有诸多讲究。
这日,她正给小团子喂着米糊,三爷过来了。这一个月里,他隔三差五地往这跑,徐府那边却不大怎么回了。
徐老夫人对此尤为不满意,三天两头差人请他回去,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可就是无效果。
招宝实在看不过去,怕老夫人那边会怪罪到她头上,从旁劝了两次,一样的无效果,结果还给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从此再也不敢多嘴。
“爷,今日来的怎这样早?”
想你和小团子了,所以就提前赶了过来。
“唔,小团子这两日可乖?”
“挺乖的,现在能吃下半碗米糊了呢。”她脸上洋溢着幸福,高兴地跟他分享着快乐。
他“唔”一声,拇指轻轻地在孩子脸上刮了刮,又去刮了刮孩子胖乎乎的小手:“你有没有觉得孩子有点……”
招宝立马就紧张了:“有点什么?”
他看她一眼,不忍直说。
“孩子是不是哪里不妥?”真是急死人了,快说啊。
徐正清了清嗓音:“你不觉得孩子偏胖?”其实何止偏胖,简直……这么长下去,长成了肥姐可如何是好。
招宝顿时松了口气,暗暗翻了个白眼,辩白:“孩子小的时候都会胖些,等断奶就会瘦下去的,乳娘都是这么说的。”怕自己说的没有说服力,她将乳娘都搬出来了。
徐正就暂且信她一回!
“这样的好天气,可想出去走走?”
见他眼含笑意望着自己,她的心跳骤然快了些许,轻轻点了点头:“等我喂完孩子。”
“嗯,你慢慢喂,好了叫我。”他起身入了内室。
招宝不知道他入内室干嘛,抬眼示意丫鬟进去看看,不多会,丫鬟走出来附在她耳朵边说道:“姨娘,三爷看起来不大高兴,好像被什么事困扰着。”
招宝诧异,方才还好好的啊,怎的一转脸就不高兴了?
等到喂完小团子米糊,将碗交与丫鬟,轻轻擦了擦孩子的小嘴巴,方起身走入内室。
“爷,我这边好了,可以走了吗?”她仔细瞧着他的脸,却是什么也没瞧出来。
“嗯,走吧。”他起身走向她,伸手将小团子抱过来,举步走在前面。
不多时,他们坐上马车,行驶了一段路程,小团子窝在三爷怀里睡着了,并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招宝还是头一次听见小团子打呼噜,显得十分诧异,忽而想起一事,偷偷瞧了瞧三爷,心里想,我睡觉会不会也打呼噜啊?
回头问问贴身丫鬟。
马车很快驶到一处风景秀丽的鱼笼镇,他们下了马车,在镇上闲庭信步,当晚,还在镇上住了下来。
“晚上想吃什么?”徐正站在窗前问道。
招宝想了想:“随便吧,吃什么都行。”
“据说这地方的鱼头不错,尤其有一家老字号的店做出来的鱼头更是远近闻名,不如我们今晚就去吃鱼头吧。”
“好。”
招宝很快收拾妥当,与三爷一同走出客栈前往那家老字号店,他们去的尚早,未到用餐高峰,所以楼上还余有一间雅间,不过位置不怎么好。
“爷,您要是不喜欢,不如我们换一家吧。”
“不了,去大堂吃。”
于是他们在大堂找了处清静的位置坐下,点完菜没多会,前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大堂很快就坐满了。
就在这时,进来两个女人,看装扮倒像一主一仆,她们走到柜台问掌柜的可还有空位,被告之已经没有了。
那主仆脸上难掩失望,正准备离去,掌柜的却又说道:“你们真是幸运,有一桌客人已经吃完了,他们一走,你们就可以坐过去了。”
那主仆一听脸上顿时染上喜悦,很快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坐到了他们隔壁桌。
方才离的远,招宝看不清楚那主仆的容貌,此刻离的近了,看得非常清楚,撇开那丫鬟不说,那主子的容貌简直可以称得上闭月羞花。
像这样的美人,哪个男人的视线不绞在她身上,只是有着这样一张容貌,就不应该在外面抛头露面,还专挑人多的地方,且身边只带一名丫鬟,万一遇到那采花大盗可怎么办。
招宝又看了两眼便收回视线,忍不住偷偷瞧向三爷,不想跟其目光撞个正着,脸上一红,不自在地撇开了。
这时,他们的菜上来了,那鱼头汤看着当真不错,于是她抬眼问道:“爷,您要先来一碗鱼头汤吗?”
“嗯!”
招宝先给他盛一碗,再给自己盛一碗,一口喝下去,味道的确好极了,恐怕连徐府的厨子也做不出这种味道。
“小姐,程公子怎的还不来?要不要奴婢去门口看看?”说的是那隔壁桌的丫鬟。
那小姐想了下摇摇头:“恐怕程公子有事耽搁了,再等等吧。”
这时,店小二走上前询问她们要吃些什么,那小姐摇了摇头说等一会,还有一人未到。
可是等到他们这边都快吃完了,那丫鬟口中的程公子还未出现,那小姐终于不淡定了,叫丫鬟前去门口看看。
那丫鬟去了一会回来,说依然没有瞧见那程公子。
“小姐,咱们别等了吧,看来那程公子不会来了,他铁定在骗您。”
那小姐的脸色已然白了,却仍坚持道:“他不会骗我的,他从没有骗过我,再等等。”
那丫鬟跺了跺脚没再说什么。
招宝不由得对那位程公子感到好奇,什么样的男人竟能让这样的美人苦等,想必来头不小。
招宝已经吃饱了,停下筷子:“爷,奴婢吃饱了,您慢用。”
“我也吃好了,走吧。”
他们结账离开,刚出店门,只见一人骑马狂奔而来,那人的目光扫过来,倏地一怔,急急勒马停住。
招宝也是一怔,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哥……”
而后身后响起一道欢呼声:“程公子可算来了,我家小姐已等候多时。”
招宝瞠目结舌!
第90章()
如今的程平早已不是招宝记忆中的那个程平了,从头到脚无一不讲究,若非知根知底,很难想象此人一年前还只是个看马的。
仅一年的时间,他的变化如此之快,看来真是运气来了。
“哥……”招宝又唤了一声,对方显然想装作与她不认识,径直从她身旁越了过去。
徐正面色不愠,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说着走吧,便带她离开了。都走很远了,招宝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回到客栈,招宝净了手立马从丫鬟手里接过哭闹的小团子,解开前襟将奶tu塞/入孩子嘴里,孩子立马就不哭了。
“孩子饿了,你们就没有喂她点别的吗?”招宝忍着火问。
两个丫鬟一听立马跪了下去:“奴婢们冲了米糊,还熬了小米粥,以及搅碎了的蛋黄,可大姑娘就是不肯吃,奴婢们也没法子。”
此事也不能怪她们,真正追究起来她也有错,若不是贪嘴跑出去吃,孩子也不至于饿到。
小团子真的饿狠了,吃完一边再吃另一边,直到吸不出奶水才作罢,招宝简直哭笑不得,早知道晚上的鱼头汤多喝些就好了。
第二日,他们准备动身离开鱼笼镇,吃过了早饭,退了客房坐上马车,招宝忽然闹起了肚子,不得已又回到客栈上茅房,等到再出来,不想又撞到程平,这一次她没再傻逼地叫哥,扭了扭脸径直从他身旁越了过去,正要上车时,他却转脚追了过来。
“爹和娘都十分的记挂着你,有时间的话去看看他们吧。”
招宝顿住,回身:“哥哥应该清楚他们的为人,他们不记恨我就不错了,怎可能还会记挂我这个在他们眼里是个赔钱货的女儿。”
程平的瞳孔蓦地一缩,嘴巴张了张,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地吐出三个字:“你不信?”
“信也好,不信也罢,又能如何!哥,你保重!”说完招宝便登上马车,帘子一放下,瞬间阻隔了他的视线。
心里一叹,没再多看,程平转脚离去,兄妹俩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就此别过,今生恐怕也难得再见上一面,可他们之间的亲情比纸还薄,见与不见也无人在乎。
马车缓缓地向东驶着,招宝坐在车里低头逗弄小团子,徐正也过来凑热闹,这一路上,尽是小团子咯咯的笑声。
半路上,突然变天,顷刻间飘起了雨丝,慢慢的由雨丝变成雨滴,再到瓢泼大雨,道路变得泥泞难行,车轱辘上尽是稀泥,溅的车身都是,就这样艰难的行驶了两刻钟,终于回到别院。
“姨娘,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她一进屋,一个米分红色的身影立刻飞奔过来抱住了她的双腿,低头一看,不是小玉还能有谁。
她的脸上立刻浮出笑意:“你可算回来了,这阵子辛苦你了。”
“奴婢不辛苦,只要能回到姨娘身边,叫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傻丫头!
招宝将小团子交与她,便抬脚去了净房。
这场雨持续下到傍晚方停,接下来两天虽没有再下雨,但天气始终阴阴的,直到第五日天空才算放晴。
这日,别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招宝一看见他就头疼,揉着太阳穴道:“那天晚上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怎的还来这里,你就不怕三爷再把你抓住?”
和尚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他现在忙着娶妻,可没空盯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