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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雪不大,等它再下一晚,我们明天早点起来,出来堆雪人好不好。”樊先鸣也伸出手接雪花,笑看着媳妇,陪着媳妇一起幼稚。
除夕这天,天不亮林小薇就叫醒了樊先鸣,两人穿戴好出去堆雪人,出门发现只有薄薄的一层雪,一踩就见底了。林小薇不开心的又拉着樊先鸣回家了。
大家都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时间,她还没有和樊先鸣一起堆过雪人。天气不给力,一晚上才下了这么一点点雪。
这么一点雪堆不了雪人,却不妨碍孩子们玩雪。杨大莲把孩子们赶出去,家里几个大人把剩下的卫生做完,马上要准备做年夜饭。
城里的菜多,什么菜都买的到,杨大莲和樊幺凤琢磨着弄了一大桌子菜,全是鸡鸭鱼肉,没两个素菜。
过年孩子们最高兴,学校放假,有新衣服穿,有压岁钱,还有很多好吃的。农村没有的,这个年全都满足了孩子们,樊先鸣买鞭炮时还买了烟花,教会了两个大孩子说明了注意事项,让他们带着弟弟妹妹们玩。
一家人吃着年夜饭看着电视机里的春晚,桌上是林小薇买回来的瓶装白酒,送礼级别。樊老三不知道价格,和知道价格的三女婿一起喝,嫌三女婿喝的慢,他一杯喝完了,三女婿才喝了小半杯。
樊老三挺想和儿子喝一杯,问儿子喝不喝,儿子看着儿媳妇不说话,他无趣的和三女婿对饮。酒好喝,樊老三贪杯了,春晚开始没多久就喝醉了,杨大莲扶着他回房。樊老三下桌了,今年的年夜饭算吃完了。
收拾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孩子们也玩累回来了。樊念的小脸红彤彤,樊先鸣心疼的抱在怀里,茶几上的热茶吹了吹喂给女儿,喝了一口就要下去。
哥哥们把茶几上的糖果都拿完了,没有给她留一颗。樊念看着茶几上的空果盘,瘪嘴泪眼汪汪,抬头望着抱着她的父亲。
“爸爸知道妈妈把糖果藏在哪?爸爸给念念拿好多好多糖果,不过念念吃了糖果要刷牙。”
樊孝坤嘴里吃着糖,看着父亲和妹妹父女情深,又是撇嘴又是翻白眼。就知道父亲会给妹妹单独拿糖吃,他才没有给妹妹留糖。别人家里都是喜欢儿子,他们家妹妹才是宝贝。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十二点到来前;给孩子们发压岁钱。樊念早就困了睡在樊先鸣的怀里,其他几个孩子也困了;支撑着等着拿压岁钱。压岁钱到手,都不等新年的鞭炮;回楼上睡觉去了。
樊先鸣抱着女儿回房;只是蹲在床边多看了女儿几眼;林小薇上来催他快点下去;马上十二点了,爹娘等着他下来放鞭炮。
听着电视机里新年倒计时,樊先鸣点燃了鞭炮。此刻全城都被鞭炮声笼罩,自家院子里的鞭炮放完了他们回去睡觉;守夜的习俗在他们家已经废除了。
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鞭炮声,两人都有些睡不着。鞭炮声持续了一个小时还没有停;林小薇枕在樊先鸣的胸口,左耳听着樊先鸣的心跳,右耳听着外面的鞭炮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媳妇趴在他身上睡着了;他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天亮了才入眠。他终于把爹娘接来;终于在省城安家了,十三年前的话终于实现了。
樊家在省城没什么亲戚,大年初一数来数去只有两家可以去;离他家不远的沈老师家,再有就是林小薇大姐家。
樊先鸣和林小薇带着儿女去给林珍薇拜年,没想到没什么亲戚的他们;今天来了好几波给樊先鸣拜年的人,都是樊先鸣的学生。他们见老师不在,放下东西就走了,连口茶都没有喝。
家里有爹娘和樊幺凤一家在,都是刚从农村来城里没多久的乡下人,文化水平都不高,最高的还是樊幺凤的大儿子田建设,初二年纪的学生。和这些城里的研究生坐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客套了几句就冷场了,樊先鸣的学生坐下说了两句话纷纷告辞离开了。
樊先鸣晚上回来,杨大莲和他说起学生来拜年的事,担心他们没文化给儿子丢脸了。
“没事,走了就走了,我本来就是农民的儿子,有什么好丢脸的。要说丢脸,他们有一位农村出身的老师,觉得丢脸就不会给我拜年了。”
他和林小薇都太忙,没时间陪爹娘适应城市里的生活,要不是开了一个店子让爹娘混日子,他们可能整天在家里都不会出门,好在在店里还能与人打交道。
林小薇也过来和他一起宽慰爹娘,哄了爹娘他们才回房睡觉。昨夜睡的晚,今天要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去岳父岳母家。
娘家冷冷清清,只要父母在,赵良英带着林真真回娘家去了。林小薇夫妻带着儿子女儿过来,儿子总吵着要走,午饭都没有吃,也没有等大姐回来他们就离开了。离开前林小薇塞了一千元钱给母亲。
父母都老了,林功成又不在,本来还想有时间多回来看看,儿子这么抵触这里,她不想儿子不高兴,多给点钱让家里的日子好过点,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出来樊先鸣搭着儿子的肩,落在林小薇母女后面。
“告诉爸爸,是不是还怪舅舅。”是他没有扮演好父亲这个角色,在儿子最需要他的时候没有在儿子的身边。
“妈妈说他不是舅舅。”樊孝坤低着头,边走边踢路上的小石头,踢了两下又不踢了。今天穿的是母亲给他买的新鞋子,踢了两下,鞋都踢脏了。
“好,不是舅舅,那你告诉爸爸,是不是还怪他。”林功成在儿子幼小的心灵上造成了阴影,他想帮儿子把阴影抹去,儿子还小,不能让阴影造成了儿子性格上的扭曲。
樊孝坤脚步加快,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又不在了,怪又能怎样,父亲又不能帮他揍他。
“小坤,爸爸不会让你白挨打,但是你也不能再怪他。心中不要有怨恨,爸爸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长大。”两个儿女他都是这样希望,开年他的工作不会再那么忙,会多抽些时间陪陪他们,他不能做前世父母那样的人。
“爸爸,我有作业不会写,回家了你能教我吗?”父亲忙,很长时间没有辅导他功课了,就算不忙父亲还要陪母亲和妹妹,陪他的时间太少,只有给他辅导功课时他们才能单独在一起。
“好,爸爸回家就教你。”儿子没跟上的进度他都辅导过了,儿子愿意让他教他也愿意辅导,可以找机会和儿子再聊聊,继续开导他。
在国外的那些年,他每天都在希望和无望中度过,被打后他学会了压抑自己。回国他突然放松了,压抑了多年的情绪瞬间爆发,很快到了一个临界点,抑制不住总想发脾气。
他可以忍着不在家人的面前发,忍不住找宣泄口,把心口的郁气撒出来,矛头就会对着那些想压迫他的人,最起码他们不无辜。
国外那几年成了他心头的阴影,阴影已经改变了他,他不想儿子也变成他这样。
樊先鸣和儿子说悄悄话,林小薇也在和女儿说悄悄话。不知道她们母女说了什么,樊先鸣和儿子跟上来时,听到的都是女儿的笑声。
樊孝坤主动牵着妹妹跟在父母身边,母亲往父亲那边靠,父亲和母亲背着他们在说悄悄话。
“小坤是不是还在怪林功成。”那件事是她没有处理好,当时没有开解儿子,让儿子心里有了疙瘩。
“没事,我会开解他,你也别自责,是我不在让你们母子受委屈了。”如果他在林功成就不会敢,说来说去都是他不好。
“小坤就交给你了,反正他也不听我的,我也管不住他。”
大学开学较晚,儿女们都上学了樊先鸣还没有上班。医院那边开年做手术的少,实验室樊先鸣也没有去,他和林小薇重温旧日时光。
逛街,吃路边小摊,那家豆花摊子还在。这次也只买了一碗,要了两个勺他们一起吃。樊先鸣每次故意和林小薇同时低头,两个人头顶着头,谁都低不下去吃碗里的豆花。
“你再这样,那我再去买一碗了。”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次这样,在街边这样玩也不怕被人笑话,不该陪他疯只买一碗豆花。
“唉,想当年我还是穷小子的时候,要你多买一碗,你怎么都不肯。现在我还是穷小子,你成大款,买十碗放着不吃也没关系,反正你有钱了不心疼。”说完还叹息的摇了摇头,舀了一勺豆花放在媳妇唇边。
林小薇没有驳樊先鸣的面子,就着喝了一口,樊先鸣把她没喝完的那一勺豆花喝干净了,还做出一脸享受的表情。他的脸皮永远都那么厚,林小薇脸皮薄,红着耳廓把豆花端过去一个人喝完了。不快点喝完,担心樊先鸣又做出出格的动作。
以前的老街十年过去了,很多都变了样,两人正寻找着熟悉的踪迹,林小薇皮包里的电话响了,医院打过来找樊先鸣。
“我现在要去医院,你先回去,忙完了我就回家。”樊先鸣也不管还在街上,低头温柔的吻着媳妇的额头。
林小薇回家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公婆闲不住去店里了,樊幺凤一家年初五就回去了。家里就她一个人,沙发有了,电视机也有了,却缺了最重要的那一个人。
整个下午无精打采,搭着毯子躺着对电视兴致缺缺。人在神游中,答应今天去接女儿,林小薇忘记了。老师把女儿送回家,在门口遇上了回来的樊先鸣。
女儿委屈,林小薇也委屈。他们家的大小美女都委屈,樊先鸣抱着两个女人哄,哄到樊孝坤放学回来了。
父母都在家,他上学回来还没有饭吃,怨念颇深的樊孝坤拿着碗去食堂打饭,他吃完了给爷爷奶奶送饭去,不想看那有亲有爱的一家人,他就像多余。
大学开学了,樊先鸣上班去了,林小薇每天在家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接女儿放学,等着樊先鸣和儿子回家吃饭,然后给公婆送饭。
天天如此,做完了事她闲着就会浑身没劲,食欲也不好,一度怀疑又怀孕了。就算月经正常,她还是偷偷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没有怀孕,她有着淡淡的失落。
总这样闲着也不行,她又开始给自己找事做。去年收的那批药材让林小薇尝到了甜头,脑筋动在了收药材上面。为了不走眼,林小薇找到一家中医馆,带上田国昌,每天在医馆里学习分辨药材。
媳妇天天和田国昌在一起,樊先鸣吃醋了,只要有时间就会去中医馆接媳妇。一来二去樊先鸣和中医馆里的老中医熟络了,等媳妇的空隙樊先鸣就会和老中医聊天。两人一中一西,分析病情,切磋中西医医治的方法,樊先鸣的眼界被老中医打开了。
“小樊,有没有兴趣学中医,我虽然只是半桶水,祖上传下来的医书我都藏着,你愿意学我拿出来给你看,不过只能在我这里看。也不用你拜师,我只教你切脉,其他的靠你自学,学多少都算你的。”
悟性这么好的年轻人少见,而且他在西医上有了成就,如果能学一些中医,来个中西医结合,也不至于没人愿意学中医,他担心再没人愿意学中医,老祖宗的东西会失传。
樊先鸣欣然同意了,能陪媳妇又能学到东西,而且他学会了兴许可以帮到媳妇。还有一点,老中医的书不让他带走,沈老师那,那些泛黄的书也不让他碰。他们都这么宝贝这些中医书,很想知道老祖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