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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卧底-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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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荆手中关节嘎嘎作响,他铁青着脸问:“敢问徐长老的高徒又是何方神圣?”

    徐真子收起笑意,眼中风雪弥漫:“劣徒愚笨无知,学艺不精又时运不济,与女魔江莫愁一战时死于非命,不知顾盟主对这样的小人物可有印象?”

    “。。。。。。燕不离?!”顾荆愣了,“他不是正阳宫的弟子吗?”

    “不离七岁时便随贫道习武,只是小徒生性懒散浪荡,不宜进入清玄山修道,故而未入我门。直到两年前功法大成,他才由燕家安排拜入了正阳宫。”徐真子冷冷看着顾荆,“燕不离并非清玄山门人,却是我徐真卿的弟子。”

    闵云子缓缓睁开老眼,终于开腔了:“顾盟主,明人不说暗话。正阳宫为何覆灭,大家心里明白。燕少侠因何就义,在座的多少也清楚。凡人皆有命,命中皆有劫,我清玄山不行逆天之事,不计机心之算,亦不愿搅入这趟浑水,你可明白?”

    顾荆呆愣半晌,却是苦笑一声:“局中者迷,旁观者清,三圣果然高士。只是这局棋下到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清玄山也难以撇清干系。”

    “何出此言?”

    “因为燕不离此时正在碧落谷中。”

第28章 夫人() 
满楼风雨,一地残红。山雨淅淅沥沥下了整晚,直到天明才驻。

    燕不离睡在了岳卓的隔壁,许是主意既定,心无挂碍,竟是一夜好梦。

    他梦到自己英姿神武的把池老魔一剑削挂了,找到逆转乾坤的漏洞变回了男儿身,风风光光的迎娶了小师妹,还顺道痛殴了一遍柳惊风。这梦做的,不用醒就更完美了。。。。。。

    可惜一大早就有麻雀在窗棂子上唧唧喳喳的**,燕不离皱了皱眉,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便见床前站着两个端盆执巾侍女。一个玲珑娇柔,一个粗犷骇人,正是水烟与寒烟。

    二人见他醒了,立刻屈膝而拜,齐声见礼:“奴婢见过宗主夫人,夫人万福。”

    燕不离吓得立马合了眼。

    一定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

    水烟和寒烟抬起头,看到床上的人双目紧闭,一副撒手人寰的模样,连连唤道:“夫人!您怎么了夫人?”

    燕不离挣扎着张开一条眼缝,颤声道:“你们。。。。。。在叫我?”

    寒烟咧着烈焰红唇,喜气洋洋的笑了:“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宗主昨儿个便已下命,宣告所有门人弟子——他要娶首尊您为妻啦!”

    燕不离一口凌霄血:“。。。。。。他又整什么幺蛾子?!”

    “这是好事儿啊!”水烟也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明媚,“宗主终于开窍了,首尊您也算盼到好日子了呀!”

    “呵呵,好日子。。。。。。”好被他日的日子吗?燕不离绷着脸下床趿鞋,“婚期定的哪天?”

    “后天,正好是十五月圆,大吉大利!”

    “真他妈会选啊。。。。。。就剩三天也不叫老子好活。”燕不离忍不住骂了一句。

    天上犬食月,人间火连城。洞房花烛夜,正当除魔时。

    这日子吉利与否不好说,但绝对够热闹、够惊喜、够刺激。。。。。。

    没听清这位准夫人低头嘟囔了什么,对方就已匆匆跑出了门。

    寒烟扯着脖子在后面大声唤着:“夫人?夫人您这是去哪儿啊?”

    水烟捅了捅她粗壮的腰:“喊什么呀?夫人这是害羞了,女儿家成亲前都这样,等过阵子她就想通了。”

    “我是要提醒夫人。。。。。。”寒烟瓮声瓮气道。

    “提醒什么?”

    “提醒她穿衣服啊!”

    溪春这两日奉命守卫望乡楼。

    在门口枯站着实在无聊,他不顾手上还缠着纱布,又开始了左右攻防的游戏。

    玩得正兴起,突然眼前一花,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疯疯癫癫的跑了出去。那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半遮半掩,在清凉的晨风里飘荡飞扬,仿佛一只洁白的蝴蝶翩翩起舞。

    某人手上又多了个洞。

    溪春捂着伤口,默默念道:“没想到这位燕少侠为了诱魔,倒真豁的出去啊。。。。。。”

    黄泉殿里,池月一边用着早膳,一边听着刚回谷的高尊回禀。正听到要紧关头,冷不丁看见个春光外泄的女人出现在殿中,顿时一口汤喷了出去。

    “池老魔,我才不嫁给你!”

    燕不离跑得面带红晕、气喘吁吁。宽敞的衣领将玉白般的秀颈裸露在外,淡绿的抹胸在轻薄的睡袍下剧烈起伏。

    河不醉刚抬起脸就把眼珠子掉在地上了。

    “江、莫、愁!你这样成何体统?!”池月黑着脸摔了筷子,脱下外袍将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裹严实,扭头对河不醉道,“你先下去吧。”

    “是。”高尊麻利的捡起眼珠退了出去。

    池月强自压下火儿,眯起眼看着某人道:“你要是再敢穿成这样跑出来,本宗就。。。。。。”

    “就怎样?”燕不离一展流氓本色,威逼之前仍气焰嚣张。

    “就戳瞎鬼门所有男弟子的眼。”

    “变态。”燕不离一阵恶寒,忍不住衣领里缩了缩。

    “开个玩笑。。。。。。本宗岂是那等凶残之人?”池月抬手顺了顺某人脑袋上凌乱的头发,轻描淡写的笑道,“还不如全阉了省心。”

    “。。。。。。”

    “怎么,你一大早急冲冲的跑过来,就是因为不想嫁给本宗?”

    燕不离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啊?”

    “近来门内是非多,有不少人攻讦你居功自傲、恃宠而骄。再加之武功尽失、记忆全无,难以胜任首尊之位。”池月淡淡道,“所以本宗撤免了你法尊之职,直接给你一个堂堂正正,可以恃宠而骄的名分。”

    “这算。。。。。。兔死狗烹,卸磨杀驴吗?”

    池月笑了:“就这么喜欢损自己?最多是宝剑藏匣吧,你劳苦多年也该歇歇了。做了这碧落谷的女主人,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活着,任何人都不会再有非议。”

    燕不离当即抬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包括穿着睡衣到处逛荡?”

    池月额上爆起一条青筋:“除了这个。。。。。。”

    “如此说来,宗主娶我只是为了给我至高无上的尊位和自由自在的生活,自己却别无所图?”他才不信池老魔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池月强调着细节:“并非至高无上,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燕不离冷笑一声:“重要吗?属下一介女子,又不会篡权夺位。”

    “自然重要。。。。。。”某人笑容幽深的贴过来,“还是说,莫愁喜欢在上面?”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资深流氓,燕不离竟然有种被同道高手碾压的感觉,“宗主,冒昧一问,您的节操安在否?”

    “你还记得结草?那条狗倒是乖伶得很,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它死了呀。”

    “。。。。。。”

    池月默默念叨:“衔环那贼鹦哥儿倒还活着,只是在结草死后话少了许多。”

    燕不离抽了抽嘴角:“宗主,听属下一言,您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可千万别给他起名。”

    池月勾唇一笑,展臂揽上他的肩:“那就由莫愁来起好了,反正也是你的孩子。。。。。。”

    某人顿时一个激灵跳出三米远。。。。。。不约,生娃这事儿老子不约!

    见这女人一脸抗拒的模样,池月收手敛笑,庄重而道:“莫愁,夫人之位是我许你的,你若不愿,本宗亦不强求。只是从前亏欠你良多,想讨个弥补的机会罢了。。。。。。”

    望着对方深邃而认真的眼神,燕不离忽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他慌乱的别过脸,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偷。

    “罢了,此事确实安排仓促,先不提了。”池月微微一笑岔开话题,拉着他就座,“你还没吃饭吧?尝尝六福楼新出的黄花糕和白枫饼。”

    燕不离心神不定,美食当前也食不知味,胡乱塞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池月最见不得别人吃饭糊弄,问道:“胃口不好?要不让膳房做些桂芝卷来,你以前也喜欢甜食。。。。。。”

    “我不爱吃!”燕不离胸口憋着股无名火儿,忍不住打断他道,“我口味清淡,偏好酸甜适中的菜式,但那些腻死人的甜食也吃不下。”

    池月愣愣然。

    “还有,我现在不喜欢穿白的,容易脏又不好洗,宗主不必一箱一箱的送孝服来了。”

    “。。。。。。好。”

    “珠宝首饰我也不喜,若有名家刀剑、绝世兵器,属下倒是乐意把玩。”

    “好。”

    “另外,美酒陈酿也别藏着,大婚那天当喝个痛快!”

    “好。”池月应完才反应过来,猛地抬起脸,“你。。。。。。答应了?”

    对方扬眉一笑,明媚如三月阳春:“怎么,宗主不希望我答应?”话音未落,那袭墨色的身影已如玄鸟般扑了过来。

    飞扬的衣角带落桌沿的瓷碗,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得卿此诺,死而无憾矣。”

    池月抱着怀里的人,千言万语哽在喉头,说出来的也不过是最烂俗的一句。

    他一提到死,燕不离心头骤然一颤。

    倘若计划无失,两人皆命不久矣。

    站在时光的崖涘,人生的尽头。。。。。。并非不怕,但幸无悔。

    最后这几天,一个能得偿所愿当上新郎,一个能率性而为做回自己,其实挺好。

第29章 惊喜() 
霞光经雨浓,松,何处是归人。

    时隔半载,再次看到碧落谷的旖旎秋光,河不醉竟觉得有些陌生。

    奔波在塞外的日子里,他已经习惯了遥望那片苍凉无垠的大漠。金黄的沙海,湛蓝的天穹,橘红的篝火,灰白的孤烟。偶尔有胡鹰从头顶飞过,盘旋在灼人的日光里,唳鸣着白云才懂的歌。

    那里的人无论男女,一到晚上会喝酒,喝酒就会撒疯,撒疯就会跳舞。

    河不醉看不懂他们的舞,也看不懂他们的热闹。

    遇到有热情的女人邀舞,他会红着脸摇头。遇到有热情的男人。。。他会把对方揍到苏爽。然后拧开羊皮囊,狠狠灌上几口辣到肺腑的烈酒。

    待喝到腹中如烧,身体回暖,便迷蒙半醉的往沙窝子里一躺。望着葡萄冻子似的深紫夜幕,数着浩瀚如海的灿烂繁星,听着来自远方的风里,驼铃声慢,胡笳声咽。。。。。。

    后来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只有他醒了。醒的时候剑上的血尚未干涸,顺着森寒的锋刃滴落在地,在荒芜的戈壁滩上开出一串艳丽的花。

    潜伏四月,一夜屠戮。出手如雷,寸草不留。这是鬼门杀手的优良传统。

    沙匪的头领是个独眼刀客,但他的刀从不出鞘。包括被河不醉一剑洞穿的刹那,他也只是眨了眨独眼,含糊不清的说了句:

    “还以为自己只瞎了一只眼,原是错了。”

    河不醉拾起脚下的黑翎刀,掂在手上却格外轻。拔出鞘才发现这刀是断的,只有残缺的三寸铁刃。再掰开那人紧紧攥起的左手,便看到一枚泛着萤萤绿光的雁翎镖,正安静的躺在对方的掌心里。

    原来刀客从不用刀。

    原来沙匪们口中的独眼龙,其实是毒雁龙。

    河不醉记得很清楚,当年唐雁龙以挖一眼为代价叛出唐家堡,这以后江湖人便称毒雁龙。此人虽然眇了一目,但手中翎镖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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