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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霭微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打扮,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好像突然老了十几岁一样。要是站在夏蹊身边,她怕别人会怀疑她们是母女。但实际上她也就比蹊蹊大了两岁而已
谈生意是必须看起来成熟一点的,余霭微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后昂着头,特别高调的往前面走。在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知道一点的都感叹,香城余家就是厉害,连个女人都培养的这么有气势。
“余小姐,这些就是我们疗养院的班子成员了,现在,就由他们为你介绍一下我们疗养院的各种情况。”
“我们院现在有医务人员56人,服务人员”
“关于各室的器材配备,我们是这样想的”
坐在下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发言,从他们的发言可以听出来,他们为这次购买高端医疗器材做了很多准备。
“我们院一直以来服务的对象都是政界名流,在这方面,我们的把关一直都是很严的。现在,我们疗养院已经在社会各界打响了名声,想上我们这里来进行康复训练和修养的人是趋之若鹜。我们预计在2000年左右建成新的康复大楼,届时我院又可以多容纳一些重要人员,为社会多做一点贡献。”
方卫平副院长是最后发言的,他发言之后,刚才一直沉默着的余霭微突然开口了,“方院长,你说这里是国内最好的疗养院是吗?”
方卫平笑笑,“我们并不敢说这里是国内最好的疗养院,但就办院条件,医疗设备以及护工人员来说,我们疗养院在国内是名列前茅的。”
方卫平说话滴水不漏,既没有一味夸大金市疗养院,让人有王婆卖瓜的感觉,也丝毫不客气的肯定了疗养院的地位。
“那,像类似于植物人的患者,你们疗养院多么?”
“我们院现在一共有八位植物人患者,他们的身体机能在我院的努力下,基本上能维持病前的状况,肌肉退化也不严重,如果有天他们能够苏醒,我保证能在三个月之内恢复健康水平。”
植物人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有些毕生都不会恢复,有些则在十几二十年后突然苏醒,这时候如果能保持他的身体机能不退化,对他的恢复是很有帮助的。
余霭微一听,当时眼睛就亮了,这样说来,夏爸爸如果能醒过来,说不定身体状况还能恢复的和从前一样呢!
她不动声色的把话题又绕到了其他地方,让人根本看不出她的想法,只以为刚才的发问是随口说说。现在要是表露出心意,接下来的谈判可就失去主动性了。
余家在香城的发展已经达到了顶峰,根本就没有什么进步的空间了,国内却像一块没人动手的大蛋糕一样,他们要是不趁着这几年香城初回归占据一席之地,那么机会很快就会被别人抢去,到时候剩下的就是残羹剩饭了。
所以,这次的合作是余家对内地市场的一次试探,能得到好处的并不全是金市疗养院。
在一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的激烈讨论之后,以余霭微这边取得了比较显着的胜利,毕竟技术掌握在她们手上。
签好合同之后,双方一人一份保存着。孙培利眉开眼笑,站起身和余霭微握手。
“孙院长,合作愉快。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以咱们两边的关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虽然他们这边付出的要多一点,但从长远的合作关系来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要想成为国内首屈一指,并且保持下去的话,让点利根本算不了什么,其他人有钱还买不着呢!
“那我就直说了,如果不行的话,孙院长您也别见怪,就当我是随口说的。”余霭微笑大方,神情之间透着一股爽朗。
“哈哈哈,余小姐,您说吧!”
“我虽然是在香城长大的,但在这内地,我也是有一些亲朋好友的。在去年,我一个非常重要的长辈因为执行公务,不幸被匪徒撞伤,至今昏迷不醒。其他地方的水平显然是不如金市疗养院的,我就想着,能不能让我这位长辈来这修养一段时间。当然了,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条件方面我们都能一一办到。”
孙培利听了,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笑着说道,“本来这事是有点为难的,但余小姐您开口,我们再怎么样也不能拒绝。而且您这位长辈是因公受伤的,更是我辈楷模,我们又有什么理由能拒绝呢?”
余霭微的话里本就透露着浓浓的不容拒绝,再者说,这事对他们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对于外界,他们实行的是饥饿营销,要不怎么显得他们的地位特殊呢?安插一个人进去,只要他们不说,谁又知道他们是按什么标准把人收进来的呢?
余霭微对孙培利的识趣表示非常满意,她再次和孙培利等人握手之后,就离开了。
现在,她准备去找夏蹊,说服夏蹊让夏爸爸转院。说实话,她心里是有点打鼓的,不仅因为怕夏蹊埋怨她自作主张,也怕见到夏蹊会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余霭微到时,夏蹊正好出门了,她看见门关着,就站在门口等。
“哎呀,这不是多多吗?你是来帮蹊蹊搬家的吗?”张建国的老婆提着个篮子从楼上下来,正好看见余霭微靠在门口。
“搬家?”余霭微靠在门口,面色茫然。怎么感觉每次来,都会听到一点不得了的消息。
“是啊,蹊蹊他爸的档案已经没了,按理说房子要收回来,刚好夏蹊她不是最近都在金市那边拍戏吗?她就准备到那租个房子住,顺便啊,把她爸爸也移到金市去。那里是大城市,医疗什么的应该比我们这要好。哎呀,不说了,我得赶紧买菜去了,对了,等下夏蹊回来你跟她说一声啊,中午都在我家吃饭!”
张建国的老婆快言快语的说完话,就急匆匆的走了。只留下余霭微一个人神色黯然的站在那里。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点都不重要
夏爸爸出车祸,生病住院成植物人,夏蹊不告诉她。夏蹊退学去娱乐圈拍戏,也不告诉她。这会家都要没了,也不告诉她。
如果她这次没来,会不会她下次来找夏蹊时,就发现里面已经住着别人了,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知道夏蹊的消息了呢?不,她还可以在电视或者电影上看到她,和芸芸众生一样,仰望着高不可攀的星光,以后再无交集
余霭微慢慢滑下去,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巨大的窒息感朝她涌过来,她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呼吸了。
她未来的人生规划里,夏蹊一直占据着一席之地,甚至是在最重要的位置。她不能想象以后没有夏蹊在的日子该怎么过。
可是夏蹊呢?她的规划里有她吗?还是只把她当成一个过客,一个可以相忘于江湖的熟悉的陌生人。
不!她接受不了这种事情的发生!仅仅只是想象就让她这么难过了,要是真的发生,她干脆死了算了!
余霭微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看起来有些恕�
“多多?你怎么来了?”夏蹊的声音突然响起,听得出来,里面有很多惊喜。
余霭微猛地抬起头,因为逆着光,夏蹊像一个天使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看起来那么纯洁无瑕,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她穿着漂亮的白纱裙带着笑走过来。
“多多?你怎么了?”夏蹊有点惊讶,因为余霭微突然就站起来,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夏蹊,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余霭微紧紧搂着她,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夏蹊听见了。
“你是我的好姐姐啊!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谁惹你不开心了吗?”夏蹊着急的问道,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余霭微。
可是我不想当你的姐姐了!余霭微把她搂的更紧了,“就是你惹我不开心了,搬家都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夏蹊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她摸了摸余霭微的脸,“哎呀,我们的多多宝宝撒娇了。我没有不告诉你啊,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呢!怕你一直接不到,我还写了信给你,怎么,你不是因为收到信才来的吗?”
听她这么说,余霭微的心里开心了一点,刚才她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些,不过,有些想法一旦生根发芽,就再难以根除了。
“不是啊,我是自己来的。”
“哦,那你先放开我吧,我把门打开,咱们进去说!”夏蹊不自在的挣扎了下,这个多多,抱得太紧啦!
第77章()
余霭微跟在夏蹊后面往里走;房子空荡荡的,重要的东西都被夏蹊收了起来;不重要的也送给了邻居。
房间里有两个大箱子,还有堆在地板上的若干个袋子。看来这些应该就是夏蹊的家当了。
“多多,喝水还是什么?”夏蹊从厨房探出头来,朝着外面的余霭微问道。
“喝水就行了。”
夏蹊端着两杯水出来,看见余霭微有点伤神的看着房子;出声安慰道,“别难过,这间房本来就不是我们的,我已经在金市那边看好房子了;等我买下来我把钥匙给你一把;下次你再来的时候,就不用站在外面等了。”
余霭微听了,心里很高兴;夏蹊给她钥匙不就证明她是夏蹊心里最重要的人吗?不过;说到金市,“蹊蹊;你准备把夏爸爸转到哪个疗养院去?”
“嗯幸福疗养院;那里离住的地方挺近的。”
“你已经联系好了吗?”
“还没有呢;不过那里要求不是很严,基本上转院的病人他们都会收。”
“我听说金市疗养院才是那里最好的;不是吗?”
夏蹊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帘子一样挡在前面;“金市疗养院要求严格,我上次试了,但他们没收。”
余霭微心里有点生气,对金市疗养院生气,原来他们已经拒绝过蹊蹊了!
“如果我说,我已经和金市疗养院那边说好了,你会怎么办?”余霭微试探着发问,蹊蹊应该会不同意吧,毕竟上一次她去那里被拒绝了。
“真的吗?”夏蹊喜出望外,“多多你太棒了!”
“你不生气吗?”
“有点不开心,但没什么,捧高踩低是人之常情,而且,只要是对爸爸好的事情,我是不会意气用事的。”夏蹊笑着说。
余霭微点点头,蹊蹊好豁达,她应该跟她学习一下。
“啊!对了!”
夏蹊突然叫起来,然后蹦到了里面的屋子。余霭微被她吓了一跳,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这个送给你!”
夏蹊递过去一个东西,像手电筒一样,小小巧巧的特别精致。
“这是?”余霭微接过去一打量,她最近没来内地,所以不知道夏蹊拍的这个广告。
“防狼器!你捂上耳朵。”
夏蹊话音刚落,余霭微就捂上了耳朵,然后只听“吱”的一声,余霭微只感觉就算捂住了耳朵也没什么用,这声音极大,仿佛要刺破耳膜一般,尤其是在这种封闭的环境内。
夏蹊自己也吓了一跳,上次那人演示时是在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响声倒是没有这么大。
“它还有一个功能,就是你按下这个按钮,会有电流从里面出来,暂时麻痹坏人。”
夏蹊真的觉得还挺有用的,所以她特意留了一个给余霭微。
余霭微看着夏蹊晶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