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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巢穴究竟有什么重要的,只发现八星和艾伦李突然像着了魔般往那边冲,包括山坡上所有的变异体,都仿佛发了狂一般,对着巢穴方向发出了咆吼。
王行健刚刚还在问我,变异体为何要守护我们的出生点,我的答案是不知道!
现在,我又多了个不知道,难道变异体想守护的地点还不止一个?
出生点必须守住,巢穴也必须守住,缺一不可,但那巢穴里啥也没有吧?
我曾从头走到尾,除了山洞还是山洞,甚至小阮在里面住了一个多月,啥也没发现。
山洞是空的,山洞里连家具都没有,为什么要守?
甚至那里面,本就有一些实力较弱的变异体守着,八星为何还要赶回去?
我无法理解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同时,我已来不及思考其中的关键了,因为就在八星冲出战场的瞬间,轰,天似乎崩塌了!
那是金属种的潮水陡然加倍了攻击频率,仿佛疯了一般,想借着八星不在的空档,占领整座山坡,杀尽山坡上所有的变异体。
“这些金属怪物,是在诱敌!是故意要将最强的敌人引走!”王行健嘶吼道。
他是雇佣兵,他对这些战略思维太了解,如果真想攻击巢穴的话,最起码得分兵一半吧?可偷袭那方向的金属种只有寥寥十几只。
“重兵攻打山坡,假意偷袭巢穴,怪物竟也这么聪明?”王行健愕然道。
是的,金属种很聪明,更狡猾到变态,反观变异体的单纯
我们没时间发牢骚了,金属种的潮水正疯狂往山坡上涌,距离老远我们就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小阮紧张的抱着我,王行健也狂擦冷汗。
“怎么办?”两人同时问我,但我哪里知道?
“死守,不管怎么说,帮变异体守住这山坡,我们才能活下去!”
话音未落,我就扑向了战场,我知道自己的实力还很弱,但生死关头
力量,再一次融入手臂之中,我想启动双手长刀,可剧痛,瞬间就充斥了手臂,那沸金属和骨髓的摩擦,我痛的仰天嘶吼,脚步踉跄。
迎面,有两只金属种扑了过来,小阮发疯般拦下了其中一只,但面对着另一只,我感觉自己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王行健冲了上去,抬枪就射,还挥舞着一把军刺,可这些武器对金属种是毫无用处的,他只能挥拳砸,抬脚踹,但他才刚刚感染,实力一星都不星
“退开,让我来!”我咬牙道。
“给老子,长出来啊!”我嘶吼道。
双臂,高举过头,那一股濒死的压力,那一刻心中的强烈期盼!
手臂,咯吱吱的扭曲了,我痛的眼前发黑,连手臂变成了什么形状都看不清。
但那一声咆哮,同时有两道淡金色光晕浮现,呈十字形狂斩向敌人。
我做到了,甭管是刀枪剑戟斧岳钩叉,我终归是将手臂凝结成了武器,虽然
很久之后,王行健才告诉我,我第一次凝结出的这两把武器,啥也不是,丑暴了!
金属种同样举起了双手长刀在格挡,我的力量不如它,导致我手中的武器威力也不如它,但还有王行健,身手敏捷的绕到敌人身边,猛一记侧踹!
砰,金属种表情僵了僵,它知道王行健的实力很渣,它根本看不起这刚刚感染还一星不星的雇佣兵,但它想不到自己的腰肢竟被踹到扭曲,险些连身形都无法维持。
“蓄力,有空教你!”王行健朝我笑道。
蓄力,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一点爆发,就像用钢针去刺穿一面宽厚的盾牌,这是王行健在做雇佣兵时,在无数次弹尽粮绝后的肉搏战中,所磨砺出来的专属技能。
蓄力,仅仅一次侧踹,那金属种的腰部就仿佛崩塌了,我借势猛一咬牙,沸金属双臂不顾一切的朝下斩去,压去,砸去!
轰,那金属种的双肩竟被我砸塌了,火花乱溅,那金属种不由自主的朝后倒去。
王行健又到了,又一次蓄力侧踹,那金属种竟被踹的腾空,又像断线风筝般朝山下飞去。
那一击,是我和王行健第一次联手,那一击之后,我们双掌互击,哈哈傻笑。
虽然我双臂痛的咬牙切齿,虽然王行健被我的沸金属手掌险些拍折了手腕
然而,我们笑的太早了,我们费尽艰辛才联手击退了一只,还没能杀死,而山下又有多少金属种正扑上来,几千?几万?
我终于明白冷兵器战争是怎样的了,就是你只要松懈一秒,就会被那潮水撕成碎片,践踏成肉泥,就是你每一秒都要豁出命去拼,还要持续几小时,甚至可能是几天几夜!
精神高度集中的拼杀几天几夜,这种战斗已不能说残酷,而是折磨,甚至绝望了。
可我们为了活下去
面前,又有两只金属种扑了上来,我和王行健微微色变,小阮还无法战胜之前的对手,根本帮不了我们,一对一,我们不可能赢吧?
不,是三对二!
“小子,如果最终发现你骗了我,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是曹轩,带着那刚刚感染后的愤怒心情,手中的匕首气势如虹!
第32章 在绝望中求生()
我并不怕曹轩报复,因为我说的全都是实话,连一句谎言都没有。
哥是个实诚人
我知道曹轩做出这个决定很艰难,这家伙尚未出手就已浑身是伤,因为那些变异体发现他没有被感染,立刻群起而攻之。
“或许,我和变异体都是怪物,但用我的血感染,你至少还能保持人类的思维,如果被变异体感染的话,你就连思维都得被病毒吞噬,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了。”
就是这句话,逼得曹轩最终将针筒刺进了胸膛,恨得仰天嘶吼。
我也恨,不得不被感染,不得不被放逐,不得不和如海如潮的怪物做生死搏杀!
哥的人生,真特么苦逼不解释!
但同时我又有些小激动,终于又多了一名同伴,终于能再次和同伴联手抗敌,肩并肩的拼杀,背靠背的搏斗。
这些事,曾经身为普通人的我,根本不可能经历。
曾经做过最刺激的事,就是和几个哥们在寝室里打lol团战,边打边吆喝,边打边骂街,某种无法形容的爽快。
但那一刻的我,根本想不到自己这一生,能够经历一场真真正正的团战。
在鲜血中迈步,在生死中拼搏,在绝望中杀出生路!
“谢谢!”我朝曹轩笑了笑,杀手茫然瞪了我一眼。
我不是谢他最终相信了,而是谢他,也谢王行健,给了我一次毕生难忘的经历。
两只金属种扑来,我和王行健咬牙挡住了其中一只,不约而同将另一只留给了杀手。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担心曹轩,这家伙的战斗素质太变态,哪怕才刚刚感染一星不星,我也坚信他不会输给怪物。
果然,曹轩消失了,场中只剩下虚影,围着那金属种不断的转圈,又陡然袭向后背。
金属种想躲,哪怕曹轩用的只是一把匕首,但躲避攻击是生物本能,但它只要一躲
追影,曹轩的绝杀!
我发现曹轩的战斗很奇怪,他就是希望敌人躲避,逼迫敌人躲避,然后用追影牢牢锁住敌人的死角,敌人如果不躲,他反而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
场中,那一道淡金色四处乱窜,但身后却影随形,仿佛曹轩就是它的影子!
人要如何变成别人的影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绝对躲不开自己的影子,那金属种怪叫连连,感觉都快被逼疯了。
可它一疯,曹轩的攻击就发动了
“这家伙,战斗的技巧是一绝,在战斗中逼疯对手的意志,也是一绝。”
这是王行健对曹轩的评价,我默默点头。
那一道幽暗的刀光,仿佛虚影般的刀光,猛切金属种的脖颈,虽然金属种根本不怕匕首,但!曹轩的左手紧随其后,压在匕首的背面,切进了金属种的脖子。
除了沸金属和人的身体外,任何攻击对金属种都无效,就像切进了液体中,刀光消失液体就会恢复如初,这特性简直无解!
然而谁也想不到的,曹轩就是借用了这个特性,他竟一眼就看出了金属种的弱点。
刀刃在前,切开液体,手掌在后,阻止液体的恢复,那一道幽暗闪过之后,金属种的身体和脑袋竟分了家,竟被曹轩切掉了头颅!
一记侧踹,金属种的身躯踉跄后退,而头颅,已被曹轩拎在了手中,这说明什么?
金属种是液体,金属种是很难杀死的,哪怕头颅被砍掉都没用,除非像晴之前那样,用疯狂的刀刃风暴将金属种彻底撕碎,同时毁掉它们的能量核心。
可曹轩根本不需要杀死金属种,他突然做了件让我们目瞪口呆的事,拎着金属种的脑袋,这货扭头就跑!
下一幕,搞笑的让我们难以置信,那金属种的无头身躯张牙舞爪,反追曹轩去了
曹轩速度很快,曹轩会杀手潜行,曹轩的虚影在场中一阵乱窜,几秒就甩掉了那只金属种的无头身躯,然后他又做了一件让我们崩溃的事。
匕首,在地上挖了个坑,他把金属种的脑袋埋了进去!
这货究竟是怎么想到的?思维之奇葩,战斗方式之诡异,我和王行健都懵了,那金属种的无头身躯更懵了,它的头被埋了?它的身体怎么办?
曹轩管它去死,吹着口哨又去找第二只金属种了。
那天之后,山坡上出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坑,里面埋着很多莫名其妙的脑袋
可惜,这只是一场小插曲,短暂的搞笑之后,紧随其后的就是绝望。
金属种攻上山坡了,越来越多的敌人,压迫感简直让我们发狂,哪怕变异体正拼命死守,可那逐渐收缩的阵型。
八星和艾伦李始终没回来,它们已解决掉了那几只偷袭巢穴的金属种,但很快,又有几只金属种扑了过去,并不死战,只是引诱。
接下来的战斗,八星和艾伦李就像被骨头勾引的宠物狗般,疲于奔命,因为变异体那可怜的思维和智慧
山坡上,我看着这一幕,恨得牙根都痒痒,如果我能帮他们思考就好了,但无论我怎么大声呼喊,艾伦李都毫无回应,可惜,这家伙身为人类时那么聪明!
他们不在,重担就全部压在了其余实力不强的变异体身上,哪怕其中还有几只六星七星的家伙,但那股无可匹敌的真空刀刃风暴,再也无法重现。
那天的战斗,绝望的让人崩溃,战斗开始之初,战场上大约有两百只变异体,但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了。
一只只被金属种潮水像叠罗汉一般的压着,一只只被撕扯砍碎成肉泥。
那天,我感觉时间过的特别漫长,当曹轩埋掉第七个金属种的脑袋后,当我和王行健联手击退第十一个金属种后
“还要拼多久?”两人异口同声的问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座山坡的颜色本是灰暗中泛黄,但此刻,脚下已一片血红,几乎每一步,我们都践踏在鲜血和碎肉中。
曹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实力很强,但似乎并不习惯持久战。
王行健的子弹早就打光了,军刺也磨断了,至于我望着自己的沸金属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