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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两军以为出了什么事的时候,两人却又一前一后地奔了回来。罗成势如蛟龙,一杆银枪左突右刺,把咬金逼得毫无还手之力。王世充在城楼上凝神细看之时,罗成把枪一横,刷的一声就刺中了咬金的左臂。咬金顿时向唐军后方大叫:“快过来啊,救命啊!”尉迟恭见势不好,举着钢鞭就驾马冲了过来,一鞭架开银枪和宣花斧,喝道:“罗成,我还想和你较量较量。黑胖子,你先回营!”“交给你了,我走了!”咬金捂着伤口回马就走。尉迟恭在马上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罗成道:“罗成,听说你是什么武状元,马上的功夫一定很厉害,不知道马下功夫如何?够不够胆较量较量?!”罗成笑看着尉迟恭朗声道:“下来就下来!有何不敢?”两人同时下马,各持兵器对立,大风扬起两人的战袍,猎猎鼓舞,飒飒英姿。王世充不由瞪大了眼睛。罗成回头来望,居然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正立在楼头的单冰冰,她的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士兵,正寸步不离地盯着她。罗成霎时明白了王世充的用心,心里紧紧一抽。单冰冰的脸色虽有点苍白,却高昂着头,面无惧色地向罗成望来,眼中夹杂着鼓励、担忧、信任以及骄傲。罗成的心稍稍平定了一点,重新回过头来,长枪如电般刺出。此时对尉迟恭没有顾虑,下手自然放开了许多。尉迟恭招架不住,双脚急忙后退,却还是闪躲不及,被罗成刺中了胸口。尉迟恭本意是救咬金,见罗成来势汹汹,心里早就怯了,不由得大叫:“等等
!”罗成哼了一声,收枪立定。尉迟恭指着罗成道:“我还是打不过你,我要找帮手!”回头大喊道:“叔宝,快来帮我!”罗成有意放他一马,昂然道:“你不要找人帮了,你要是地上不行的话,咱们可以再比一次马上功夫!”尉迟恭想后退,却又不放心地看着罗成:“那我上马你不能偷袭我!”罗成不禁大笑:“我不会偷袭你的,请!”尉迟恭十分迅速地爬上了马背,颇为得意地朝罗成一扬头:“你等着吧!”便带着唐军撤了回去。罗成坐于马上望着前方,嘴角慢慢溢出一丝笑容,大叫道:“撤兵!”罗成安顿好大军后,快步赶回了营中。王世充对这次的观战很是满意,一见到罗成就哈哈大笑道:“罗将军,危难时刻,方见英雄本色啊!不愧是天下的武状元!今天罗将军打伤了唐营的两员大将,明天肯定会逼秦叔宝出阵……”王世充蓦然转头,对单雄信道:“贤婿,明天你亲自出马,趁着我军的胜利之势,杀夺那唐营!”也不管单雄信的脸色有多么难看,顿了一顿,又笑道:“不过,今天这胜利,多亏了罗将军的夫人观战,她鼓舞了我军的士气啊!”罗成自进营后就没讲一句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此时听王世充居然还敢提单冰冰,猛然转头看向王世充,冷冷问道:“是吗?那我夫人呢?”“罗将军,不要着急!”王世充一面大笑着,一面吩咐人去请单冰冰。不大会儿,单冰冰便被带进了营来。罗成急忙冲了上去,抓住她手道:“冰冰!”单冰冰望着罗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世充笑着走过来,问道:“罗夫人,今天观阵对尊夫还满意吧?”单冰冰没好气地撇开头去,“如果大王实在没有可用的好汉,就派我这个女流之辈出战好了!”王世充不以为杵,依旧满脸笑容道:“罗夫人,不要生气,明天就不劳驾夫人观阵了,在家静候佳音。”说罢便起驾回宫,离开了大营。一瞬间,营中的人便全部走了,只剩下了罗成二人和单雄信。直至此时,罗成才关切地望着单冰冰问道:“你没事吧?”“没事。”单冰冰虽如此说,罗成还是不放心,上上下下地不断打量。单雄信缓步走到两人身边,叫道:“妹夫。”罗成转头,见单雄信欲言又止,不禁疑惑地望着他。单雄信面无表情,只说道:“要好好照顾冰冰,在这种地方,没有人愿意看见亲人在战场厮杀……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说完这句,单雄信埋着头,快步地从两人身边走过。两人心里一震,明白了单雄信的意思。如果说以前单雄信还左右为难的话,有了今日之事,固然罗成恨不得马上离开,单雄信就算舍不得,可也知道不能再留他们了。留在这儿,还不定下次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如果单冰冰出了什么事,自己和罗成都将追悔莫及。回到府中,单冰冰一进门就嚷道:“气死我了,王世充这个卑鄙小人,先是派人监视我们,现在居然用我做人质来要挟你!还好今天你是打赢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置我们!”罗成跟在后面,慢慢关上了门。听单冰冰说完,才道:“你知道吗?今天这一仗只是演了一场戏。”单冰冰惊得站起:“什么?一场戏?”罗成笑了笑,问道:“你还记得我与程大哥在树林那一仗吗?”原来咬金是故意将罗成引入树林,叔宝和徐茂公早已等在了那儿,想避开众人的视线,劝罗成归降。罗成告知他们,王世充已经怀疑了自己,如果今日战败,他必受处罚。徐茂公便想出计策,让罗成和咬金假意打一场,咬金假伤逃走,唤尉迟恭救命。尉迟恭营救之时,罗成便可轻伤尉迟恭。如此,王世充定然发现不了破绽,既避免了兄弟相残又避免了处罚,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单冰冰想了想,突然明白了几分,可还是忧心道:“可是相公啊,我看今天这事,好像王世充也起了疑心……以后我们怎么办?”罗成深深叹了口气,沉吟道:“其实王世充他早就该怀疑我了,这样诈降的方法,今天只能用最后一次。他今天跟我讲,明天让二哥跟我一起去出战,到时候兵荒马乱,那就没有办法控制了。”单冰冰倒吸一口冷气,急道:“那他这不是逼你们兄弟相残,再也没
有回旋的余地了吗?”“嗯。”罗成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王世充这个王八蛋!”单冰冰火冒三丈,扭头骂了一句,转而又皱眉道,“相公啊,我看你还是离开这吧!明天交战的时候,你可以趁乱逃走。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有二哥在,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罗成“哎”了一声,眉头一蹙,语气又快又急:“那怎么可以?要走的话,今天在战场上已经走了!要我把你放之于不顾,我可做不到。”单冰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心里虽然担忧,却也渗出一丝丝喜悦,双颊微红地低下了头
。罗成双手扶住单冰冰双臂,凝视着她双眼道:“冰冰,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你要是不在的话,我罗成是留是走,是生是死还有什么意义呢?”单冰冰心中砰然一动,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再这么下去,王世充一定会逼你们兄弟相残的。”罗成放开了手,眉目间突然布满愁云,缓缓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二哥,你知道他的脾气,其实如果他同意的话,我有办法带你离开这里,只是……”单冰冰心里一喜,打断罗成的话:“相公啊,你还记得前两天二哥找我聊天吗?”“哦,对了,他跟你说了些什么?”“他跟我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单冰冰淡淡一笑,“他说我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也有了自己的归宿,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由我选择不用顾忌他。”罗成心中一震,不能置信地望着单冰冰:“二哥真这么说?”单冰冰欣慰一笑,柔声道:“既然二哥已经这么说了,我想,不管我们做什么决定,二哥也不会阻拦我们的。”见罗成仍面有犹豫,单冰冰又道:“相公啊,王世充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二哥是驸马,他不会对他怎么样,可是我们就不同了,还不知以后他会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对付我们呢!”“这个我知道。”罗成眼神复杂地望着单冰冰,“但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让你们兄妹分开吗?”“相公啊,那天二哥跟我聊天的时候,他问我,如果当日他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叫我在你们俩当中选一个,我会选谁。”罗成自嘲地笑笑:“你和你哥兄妹情深,你当然会选他了。”单冰冰笑着摇了摇头:“错!我选的是你!”“我?”罗成看着单冰冰,又惊又喜。“所以呀,既然我选择了你,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跟随你,支持你!”罗成大喜,眼中的笑意掩都掩不住,朗声问道:“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当然是逃啦!”单冰冰想也未想,脱口而出。罗成的视线缓缓移向窗外,陷入了沉思。当下,罗成便出府找他的几位副将帮忙。没想到刚一出门,就被外面的守卫拦下了,恭敬地道:“罗将军,皇上吩咐过,现在城中混乱,您没什么事,还是少走一些吧。”罗成心中大怒,面上却只是冷冷地瞟了那守卫一眼,“怎么?连门都不让出吗?”守卫忙放下手臂:“不敢不敢,罗将军您别误会了。”“那好……”罗成一面说一面目不斜视地迈步走开,“我告诉你我不出城,只是找我的副将回来跟我商量对策。”那守卫一脸紧张,追着罗成拦在了他面前:“敢问罗将军找谁啊?小的帮您找去。”“你?”罗成转头上上下下瞅了他几眼,“好,那也行啊!把我的八位副将请来,说我想出了新的战术,要找他们商量。”说罢再也不理他,转身走回府中。那守卫自去找罗成的八位副将。等到人都到齐,罗成毫不隐瞒地向众人讲明了当今状况和自己的想法,众人一致对王世充派人紧守将军府和用单冰冰来胁迫罗成的事感到极为愤怒,并表态会拼尽全力帮助罗成逃离洛阳。次日,罗成率领大军直奔洛阳城外,单冰冰冒充小兵,混在了队伍当中。单雄信在城门口检阅着军队,见罗成到来,在马上抱拳道:“罗将军,此战非同小可,辛苦你了,当心吧!”单雄信话里有话,罗成深深点了下头,轻声道:“我会的。”便率领大军出了城门。单雄信在队伍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容,双目微红,心中再万般不舍,却也只能一直目送着单冰冰出了洛阳城。今天的战争似乎是至关重要的一战。天空灰蒙蒙的,仿佛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两军对垒,大将尽出。洛阳这边单雄信在亲自督战,唐军那边,叔宝、咬金、尉迟恭以及无数大大小小的将领都整装肃容,随时待发。罗成斜斜看了单雄信一眼,主动开口,对叔宝喊道:“表哥,冰冰一直在想到底是你的锏快还是我的枪快,今天在战场上,咱俩就痛痛快快地来一次!”“好!”叔宝顿觉热血沸腾,十分干脆地答应下来。两人同时驾马冲出,同时挥出兵器。两人使出浑身解数,你来我往,谁也不落下风。一支银枪如搅水银龙,直搅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两支金锏似贯天金星,尽舞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一击之中,只见金光不见锏;万变之中,但见枪花不见人。两边大军眼睛都看直了,惊叹者有之、钦佩者有之、担忧者有之、好奇者有之。如此精彩的一战,不管是将军或士兵,只要是一个习武之人,都将目光牢牢地锁在了叔宝和罗成两人身上,希冀可以从中学到什么。咬金看得暗暗点头,一旁的尉迟恭却比场上两人看起来都要着急,一边观望一边对咬金感叹:“原来秦大哥的武功那么高啊!我今天算服了他了。”咬金面上不屑道:“三脚猫功夫而已;很容易对付的嘛!”两人已经从马上跃到了马下,很快又斗在了一起。场上风声飒飒,只听得见两人兵器碰撞的铿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