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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千姿容华-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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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诗蕊不宜开口,邵家启便不动声色夹了菜到她碗中,略有深意道:“别魔怔了,先吃饭。”

    嗯,顾夕暖歉意一笑。

    两人举动是亲密了些,但邵家启是名义上的未来姑爷,也不算突兀。只是子寻瞥过一眼,心中颇为不快。

    府上从前只有他,容连旭和顾夕暖三人,便觉和姐姐,姐夫一般,无甚好忌讳的。即便李珞在,也算是其乐融融的。

    如今邵家启一来,容连旭便有意隐了踪迹。哪怕是客人造访的缘由,子寻还是不爽快。

    这种不爽快还不同于对李珞。

    子寻突然想到,若是李珞在,倒是不会顾忌颜面上的功夫,定是不会给邵家启好脸色也无甚好语气的。

    有那么一刻,子寻甚是怀念李珞。成州到京城只有一日的路程,子寻动了差人去寻李珞,甚至自己去一趟的念头。

    李瑾算是大开眼界,过去从未见过容连旭如此,眼下倒好,人家顾府是有姑爷的。李瑾这酒喝得乐哉,寻思着事后如何打趣容连旭才是。

    宋诗蕊少有开口,一向的冷清孤傲不见半分。但李瑾还是一眼能觉察出来,她今日心情极好。

    恐怕这好心情的来源,便是顾夕暖。

    顾夕暖起前都是在想猎杀者和避难组织的事,没有在意那么多。方同远不在,料想他有事稍后再来。结果到了眼下,还是不见踪迹。

    顾夕暖放下筷煮,向子寻问道:“同远呢?”

    子寻瞥了邵家启一样,语气不甚平淡:“他说有些不方便,不过来了。”

    宋诗蕊微怔,只抬眸望她。李瑾呛了口酒,就差一点便抑制不住笑出声来。邵家启则是目光一抹深邃,不做半分表情。

    不方便

    桌上每人各怀心思,却都是齐刷刷看着她。顾夕暖佯装无意道:“都是自己人,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子寻你去找他。”这活,自然指使子寻好些。

    子寻难得沉默,半响才悻悻开口:“还是,姐姐你去好些”

    顾夕暖微滞,子寻是何时开始与容连旭沆瀣一气的。子寻已乖乖低头扒饭,顾夕暖咬紧下嘴唇。

    邵家启笑道:“不然我去?”

    “噗”子寻刚刚扒进的饭尽数喷了出来,好在一侧无人,也没有喷到饭桌上。

    宋诗蕊狠狠剜了他一眼,邵家启便是这样的人。反正二人向来不对路,她也不必佯装客气。

    李瑾更觉有意思的很,这个邵家启也定然不是简单角色,一顿饭倒是吃得欢乐无比。不过此番来成州带了这些酒,是来找容连旭饮的,若是他不在,总觉少了几分意味。

    顾夕暖悠悠起身:“失陪片刻。”

    方同远有意避开邵家启,若她不去,从今往后他都不会同桌用饭。早上的缠绵悱恻分明还在,他岂会不知,方同远是有意让自己去寻他的罢了。

    到了厨房,果真见他在饮酒,润泽的眸光里比平素多了几许光华。顾夕暖耳根子微红,轻咳两声道:“不去吃饭,躲在这里饮酒算什么?”

    他饮酒,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情,从前里自然有她。

    方同远蓦然一笑:“心上欢悦,自然多饮了一些。”伸手揽她入怀,话里话外皆是暧昧之意。

    顾夕暖垂眸,面颊隐隐灼烧。

    方同远柔和绾过她的耳发,轻声问道:“还疼吗?”

    顾夕暖的脸瞬间涨红到锁骨,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倏然转身离开,被他熟练揽回怀中。

    心砰砰直接,耳畔的声音几分愧疚,却甚是撩人:“怨我,本该多等些时候的。”

    顾夕暖微怔,不知他何意。回眸间,却见他眼底沾染了温柔笑意,双手贴上她的脊背:“成亲以后,才合规矩些。”

    顾夕暖心口微滞,兀得想起了容连旭。

    彼时他眉开眼笑,全然像个孩子:“你答应了?那我们明日便成亲!”

    明日成亲,她却中途逃婚。其实不是逃婚,只是突然她见到了林宝儿

    心下些许透不过气,顾夕暖只想温顺得倚在他怀中,许久未动。方同远揽紧怀中,眸间黯淡几分。只怕她在想的事情,他同样耿耿于怀。

    不愿她再多想起,方同远唇瓣勾勒起一抹浅笑:“若我去了,姑爷他可会尴尬?”

    此番又来明知故问,顾夕暖从他怀中抽出身来,特意明眸娇嗔:“你若不介意,唤一声姑爷也可以。”

    方同远方才玩味一笑:“若我每唤一次姑爷,暖暖便补偿我一次,我自然是不介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了。。。

    人是逼出来的,再玩!!

第四十七章 年关(上)() 
第四十七章年关 (上)

    腊月廿二,年关将至。

    富阳城内已处处张灯结彩;年味甚是浓郁。可惜南顺偏安东南;冬日素来少雪,较之北方;终究失了好些景致。

    许邵宜早已踱步至院中,见她一直抬眸凝望树梢;便静立在一旁打量她许久。

    从苍月返回寻到她的时候,她似乎已经记不得从前的事情。从前;既包括顾夕暖;也包括顾千金。

    彼时许邵宜一眼认出她来。而她双瞳中的惶恐不安和肿胀的脸颊,却犹如钝器一般在他心底重重一击。

    “暖暖,没事了。”他用力揽过她;又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抑制不住的泪滴便似暖流一般缱绻在她肩上,沾湿衣襟。

    容千槿确定她从未见过这幅摸样的许邵宜。

    许邵宜是南顺的生意人,和爹爹有过往来,她亦在府中遇到过几次。多是不苟言笑,沉默寡言,却不似今日这般。

    他唤她暖暖,而她明明眼下是顾千金的模样。

    她又怎能不认识顾千金呢?!

    许邵宜松开双手,双眸间的氤氲之气难掩:“暖暖,我是绝尘。”

    他分明是许邵宜不假,却唤自己绝尘。容千槿眉间一蹙,略有迟疑。

    许邵宜却又伸手,袖间轻拭掉她脸上的泥沙,笑得几分恣意:“像个花猫一样。”

    容千槿略微怔忪。

    许邵宜在云渡山附近找到她,应是将她错认成了顾千金。而他举手投足间的关切,细致入微处可见一斑,是她许久不曾感受过的温暖。

    隐约想起很久之前,有一人便是如此,不同于他人,待她真心实意的亲厚。可惜后来他人不在了,外人再有所谓的亲厚也近乎麻木。

    眼前的温暖,是给她人的,却莫名触及心中的软处。容千槿略有哽咽:“我好像记不得从前的事了”

    她小心翼翼抬眸望他,不知能不能瞒过。而许邵宜却没有更多意外,嘴角的温和笑意没有参杂些许杂质:“记不得就记不得吧,你还活着便好”

    记不得便记不得吧,该是何种样的心情才会说得如此洒脱?容千槿瞥目看他,若是喜欢的人记不得自己,应该是很在意的吧。

    结果从云渡山一路回富阳,他都没有松开过她的手。哪怕不说话也好,偶尔还会莫名望着她笑,近乎是傻笑。

    容千槿也不好奇也不问,只是侧颜隐在一旁看他。

    许邵宜相貌平平,平素又少言寡语,她过去从未多注意过他。而此时的柔和相护,却远远比那袭白袍来得亲厚。

    她不知自己为何到了顾千金身上,只是眼下这副模样,她哪里会轻易跑回西秦哭喊自己是容千槿,也必定没有人相信。

    两年前顾千金死的时候,她便在场。如今这副模样,和那时相差无几。脸颊和身体都是虚肿的,唯有脑筋尚还清醒。有许邵宜这般照应着,比她之前居无定所在云渡山附近徘徊两个月来得安稳得多。

    许邵宜待她极好,她亦不讨厌他。她便暂时在此处待着,再做打算。

    顾千金身体不好,许邵宜便请了最好的大夫来调理。他是生意人,却鲜有出门,而是安心在府中给她熬药。

    几个月过去,身体好了许多,脸也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他便带她出府散心,逛街,或是去周围游玩。

    在这里没有人拿她当容千槿,却人人待她很好,包括唤她夫人的芷嫣和思齐。许邵宜少有的爱好便是画画,闲暇时候她会去槐树下陪他。

    芷嫣磨墨,思齐展纸,一派其乐融融。

    容千槿许久未曾如此开怀笑过,过往不知何时养成的随性与乖戾,像屏障一般,隔绝内心。也唯有如此,才不会害怕身边亲近之人的离去,即便冷言相向,也可以麻木不仁。

    而这里却不同。

    许邵宜偶尔会讲些过去的事情给她听,她都满怀好奇。有些能听懂,有些听不懂,只是眼中的那摸流光溢彩,让许邵宜很是受用。她虽记不得从前,好奇过往,便足以。

    其实于容千槿而言,这样的生活甚是新鲜,全然不同于定远侯府的压抑。处处利益交织,凡事身不由己。

    许邵宜口中的画面,她很喜欢。

    滨江大道绿荫下骑自行车,她没见过,便想象成林间的策马奔腾。周末捧着爆米花的电影院,她勾勒为小吃琳琅满目的戏台。坐在大学校园的长凳上随兴看篮球,她渲染为民间流行的蹴鞠。

    这样的日子,清淡自由,唯有两个人的痕迹。

    容千槿突然有丝羡慕,如果这个人真是顾千金,她过往应是很开心的。可许邵宜从未叫过她顾千金,总是唤她暖暖。

    后来她方知是顾夕暖。

    顾夕暖便顾夕暖吧,其实也未尝不好。

    几个月来,许府上下她都熟络了。她待人随和,他人便也待她亲近,她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后来便见到了曾辞。

    曾辞名义上是许邵宜的管家,二人亲如兄弟一般。曾辞总是乐呵呵得唤她嫂子,在他面前,许邵宜也近乎不做任何掩饰。

    曾辞对她不仅是客气,更是熟悉,容千槿料想从前他和顾夕暖便是认识的。也唯有曾辞会偶尔唤许邵宜为洛绝尘,但这个称呼仅限于他们三人之间。

    即便到了芷嫣和思齐处,也是绝口不提的。

    曾辞时常嬉皮笑脸:“嫂子,这是我们三人的秘密。”

    容千槿似笑非笑,而许邵宜却是一本正经:“无人的时候,我还是喜欢你唤我绝尘。”

    容千槿从善如流。

    再有一日,许邵宜拉了她去内厅:“有一个人,你应该是很想见的。”

    她又不是顾夕暖,自然不知道顾夕暖想见谁。偏偏这个人她竟然还认识,南顺名妓宋诗蕊。

    从宋诗蕊和许邵宜的言谈来看,容千槿大致知晓二人是熟念的。许邵宜和一个烟花女子熟念,以他的身份不算突兀。但几个月来接触,许邵宜不像有这类嗜好。

    果不其然,宋诗蕊对她的兴趣,似乎比许邵宜多些。

    “顾千金?”她明显惊愕。

    她会认错也是自然,容千槿一笑了之。一旁的许邵宜却适时开口:“诗蕊,这是我夫人,顾夕暖。”

    宋诗蕊便更为错愕,许邵宜,顾千金,再外加一个长风遇到的容千槿。如何通通与顾夕暖有关?

    许邵宜一笔带过,暖暖先前失忆了,才叫了顾千金这个名字。

    宋诗蕊自然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许邵宜为何会叫她顾夕暖,难道许邵宜之前也和顾夕暖认识?

    宋诗蕊最终没有多问及,顾夕暖是顾千金一事,她从未给外人提及过。眼下兴许便是恰巧,夕暖是穿越者一事,她不愿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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