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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脚下一用力,竟一跃而过,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这时候,何青从活动室外边的门冲了出来,他问:“小家伙,怎么样了?”
正准备回答的时候,我的余光突然扫见附近有动静,冲着前边看去,我便发现那边的稻秆垛后边黑影一闪。
见状我也来不及回答何青的话,直接追了过去。
秋收过后,这些稻秆还垛在场院的边上,刚才我看见这边好像有个人。这时候跟过来,人却不见了踪影。不过,地上的杂草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还有一些被人给踩碎掉的烟灰。应该是个活人,并不是我看花了眼。
看来,刚才那边发生的事情,有个人一直站在这里盯着。
刚才我纵身一跃,怕是也被他给看在了眼里。
回到活动室那边,我看到,何青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些青灰,把王建新给圈在了里边。青灰为牢可以困住一般的阴物,当然,像王建新这种新鬼也能困住。
王建新被擒住,不过,它这里能够得到的线索也并不多。
它身为鬼魂,在阳间留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再这样逗留下去,不但会害了他媳妇孩子,还会影响它的阴德,触犯阴律,到时候,怕是会影响轮回。
跟它讲清楚了这个,我就写了一份拜帖,烧给了阴间。
因为烧了拜帖,连卢田县的城隍都过来了。卢田县的城隍叫封万山,祖籍湘西那边的,亲自带着鬼差过来把王建新给带走了。
我问封万山,玉泉村这附近的山神或者土地在哪儿,他告诉我,半年前全都被罢免了。现在,这附近的土地和山神位置都空着,所以,这附近出现的怪事也多。我本来想着从封万山这里弄一些这边山里的情况,谁知道,这封万山找个借口就赶紧跑了,估计是不想麻烦或者是觉得得罪不起这山里的东西。
送走了王建新,殷得水又使用他的针法,给邬阿翠和她的孩子进行了治疗。
针法打开脉络,驱走她和她儿子身上的阴煞之气,就没事了,休养几天,她和她的孩子都能恢复。
第二天一早,我们本来准备直接进山。
陈瑶却突然打来了电话,她说,秦家那边已经派过去了援手,大概有五六个人。让我们在村子里等一下,汇合之后再进山。
上午,吴传鑫和殷得水去了一趟张贵家,想要从那边找一些线索。
可是,张贵家的人根本不配合,问什么都不说,还觉得吴传鑫和殷得水问他们,是在害他们。
无功而返,等他俩回来的时候,后边还跟着一个人。
这个人看样子有七八十岁了,脸苍老而黝黑,胡须头发花白。腰里边别着个烟袋锅,特别长那种,看到他这幅模样,我倒是想起了老烟杆。
我问吴传鑫,他是谁?
吴传鑫说,他就是张狗剩,就是昨天打麻将那张二棍的爷爷。张狗剩说,他知道山里头那东西在哪儿,他觉得我们几个都是有本事的人,如果要去的话,他可以带路。不过,他只能给我们带到老虎口那地方。
老虎口是个地名,过了老虎口,那边就是原始森林,村子里打猎的人都很少往那边去,因为太危险了。
我又看了一眼张狗剩腰里的烟袋锅,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稻秆垛后边的那人。
难道说,那人是他?
似乎见我有些意外,张狗剩往这边走了两步,他说:“张小师傅,昨个晚上你在稻秆垛边上看到的那个人就是我。”
没想到他直接说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那里?”我问。
“我就是跟着张贵过去的。对了,还有那只黑猫也是我养的,黑猫通灵,昨天晚上是我放走张贵的。”张狗剩这么说,话到这种程度,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何青一听,也走了过来,看了张狗剩一眼,反问:“你这是挑衅?”
张狗剩连忙摆手,他说:“两位大师,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张贵在这件事情里边,根本就无足轻重,只要能盯着它不再祸害村里的人就行了。有了它,反倒是可以利用它找到山里头的那东西,不是吗?”
张狗剩看起来只是个糟老头的模样,这心思倒还真是缜密。
见我俩不说话,这张狗剩就继续说:“而且,我知道张贵住在哪里,你们要想捉它,随时都可以。”
不知道为何,张狗剩这个人,让我有些看不透。
等到上午九点,村子里来了一辆越野车。
车子上下来三个人,为首那男的看起来挺年轻的,估计跟我差不多,二十岁以内。不过个头特别突出,看起来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后边是一男一女,男的块头很大,他胳膊跟我的大腿差不多粗,典型的肌肉型傻大个。
女的穿着紧身的迷彩服,身材特别突出,短发及肩,长得很好看。只是,她那鹅蛋脸上却没啥表情,十分冷,活脱脱一个女版的雪尘。
不仅是我,连何青也都是看了看那个女的,又看了看雪尘。
看来,并不是陈瑶说的那样,四五个援手,秦家人只派来了三个人。为首那高个子走过来,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握了个手。
“你好,我叫秦雪。”
“你好,我叫”
不等我说话,秦雪扭头就跟那傻大个儿说:“阿森,先把装备从后备箱拿出来,这些人没带装备,进山就是送死,给他们一人一份!”
“好的老大!”阿森过去,从后备箱里拖出来一堆装备,看起来里边好像还有“黑货”。陈瑶不是说,秦家道门世家,怎么还搞这一套?
然后,阿森就给我们一人一身蛙服。
何青那边顿时就不干了,就秦雪他们准备的衣服,何青那身材是不可能穿上的。而且,这个秦雪显然没有准备跟我们这几个人和平共处,这一上来的一系列动作,就是在给我们下马威。我很清楚,他这是在告诉我们,这次行动他是老大。
在何青准备爆发的时候,我和殷得水拦住了他。
我看着秦雪,上前了一步,说:“秦哥,你们这种衣服我们几个大老粗可穿不惯,也穿不起,要穿你们自己穿啊。还有,既然要救陶建新,就应该快一点,否则,他和他的学生在山里遭遇什么危险,到时候,人救不出来,我们这些打酱油的人,可负不了责任!”
见我说这话,秦雪一愣,他说:“你就是张阳吧,想不到陈瑶还真是会糊弄人,派了这么个年轻人算了,反正我这边有作战计划。进山之后,一切都听从我的安排,陶建新要救,山里的那东西也要除,如果你们怕的话,现在可以选择退出,没有必要拿拒绝我的装备这种事情,来拖延时间!”
这话的挑衅意味就更强了,显然,这秦雪是觉得我们几个都是乌合之众,根本不配跟他搭档,更觉得陈瑶是随便找了几个人,在糊弄他。
这种把天给聊死的说话方式,我是接不下去。
这时候,何青走了过来,他撸起了袖子。
第四百六十四章 深谷哭声()
我立刻拦住何青,毕竟是合作,也没必要为几句话撕破脸。
何青则是冲我摆了摆手,他说:“你放心,对付这种小鲜肉,本大师还用不着拳脚功夫,三两句话就可以搞定!”
何青看了秦雪一眼,又看了看后边的那两个人,他就说:“这位小鲜肉,你田宅宫暗淡,却有轻微福泽之光。说明,你寄人篱下,暂时住在你亲戚家。不过,你在这个家里,你那个亲戚对你很好,但是,他的儿子什么的却十分的不待见你,甚至总是给你找麻烦,整你。所以,你急需一些事情,稳固你在这个家族当中的地位,让他们不敢再侵犯你。”
秦雪一愣,似乎正要说什么,何青没给机会,继续说了起来。
“不过,据我所知,即便这次你办好这件事情,你还是无法改变这种现状,毕竟,你并不是你那个亲戚的血脉后代。就算是赏识你的本事,却又没有办法做到对你偏颇,哪怕是一点点公正。”
“对了,另外跟你提一件事。后边那个女孩追你很久了,你这次带着她,是打算同意她的追求,还是继续凉着呢?”
何青这连珠炮一样的话,把秦雪给说懵了。
“你调查我?”秦雪怒道。
“你觉得这种事情我有必要调查吗?还有,就算真的要调查,我至少也得知道你住在哪个亲戚家啊,小伙子,年轻,有冲劲儿没错,但并非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何青说着说着,竟站在了旁边的石头上,因为这样可以俯视秦雪说话。
秦雪沉默了,随后,冷哼一声,说:“我的事情,你最好别说出去!”
何青则是一笑,说:“看你的表现了,其实,你也挺喜欢那个女孩的,干嘛不跟她表白呢?”
“不用你管!”他说着,立刻离开了。
当然,这些话秦雪那两个手下并没有听到,他俩在忙碌着整理装备。
等秦雪去了那边,何青叹了口气,从石头上跳下来,说:“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不过,他平日里受了太多的刁难和排挤,习惯性的以敌意来审视别人。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这次的任务,如果不是因为太过危险,他根本就拿不到手。估计,秦家的那一帮公子哥,巴不得他任务失败,甚至死在大山里。”
“这你都能看出来?”我问。
“当然,兄弟宫命气有红煞之气,这是有人想要暗害他的面相。等下咱们进山,帮他盯着点儿!”何青低声说。
看来,山里的情况不单单是什么伥鬼害命那么简单。
收拾好之后,我们一行人就准备进山。
吴传鑫、还有小甜留在村子里,毕竟进山太过危险。一旦真的遇到什么难以解决困难,他们这边还能有个接应。
我们这边,我、何青、殷得水和雪尘四个人。
秦雪那边,秦雪自己,他旁边那个大块头,叫冯森。那个女的,叫冷冰颜,还真是人如其名,真的很冷,比雪尘还冷。
他这边三个人,外加一个向导,也就是张狗剩,我们的队伍总共八个人。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开始进山。
中午,我们简单的补给了一下,秦雪板着一张脸,但还是让冯森给我们送过来了牛肉罐头,一人一盒。看来,秦雪这个人也只是嘴硬而已,在何青给他看了相,说出那些话之后,无意间也算是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补给完毕,我们继续赶路。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张狗剩带着我们,就已经到了他所说的老虎口。老虎口这地方,是一处非常狭窄的峡谷。
底下有水声潺潺,但是,周围的藤蔓植物十分茂盛,加上峡谷之中又有薄雾,根本就看不清楚底下到底是啥情况。
我就问张狗剩,下边的路怎么走。
张狗剩说,他也不知道,最多只能带我们到这种地方。再往前边走,就算是张狗剩这种老猎人,以前也没去过。
这在之前张狗剩提过,我也就没有继续问。
不过,我记得他说过,他知道张贵住在哪里,此时想起,我就问了他。
张狗剩拍了拍脑袋,说:“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张贵的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你们看,旁边那个小岔路,一直往前走,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