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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到这个份儿上,自然是关于合作了,意思就是一家女百家求,我不答应的话,想跟她合作的多得是。
“行,”我一寻思,道:“这事儿我答应,镜子我肯定尽力找,这样吧,杜先生知道我是测字的文先生,不妨给我写个字,咱们都希望镜子越快找到越好,是不是?”
杜海棠一笑,跟她一起来的先生送上了笔,她拿过来,大大方方的写了个“求”字。
求……“求”有文为“救”,明找回镜子,对她来是个救急的大事,她现在肯定需要拿那一对镜子来做什么要紧事儿,偏偏被人给偷走了,所以才这么着急想拿回来。
而现在“求”字无文,也就是没有了下文,她确实找不到。
按这个杜海棠擅长占星术,跟我和陆恒川一样,同属于文先生,是算卦的,我之前就有点疑心,她怎么没自己用占星术来找镜子呢?我开始是猜测她这一阵子功德是不是用完了,饭碗被老天爷收走了。
可照着郭洋一,她的功德是买来的,那按不应该啊?
我再往下一看,“求”者有人则成“俅”,这个“俅”在古语之中也同“救”,现在“俅”无人,看来这个救急的大事儿,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的事情。
“求”加王则成“球”,王为头领之意,现在“求”无王,也就是这一对镜子,有可能会影响到她做大先生的地位——我明白了,保不齐这西派表面上宁静,也有人跟老茂似得,想从杜海棠这里夺权,而杜海棠把西派镇山之宝弄丢了,就给了西派想夺权的人以把柄,搞不好要对她逼宫,将她从大先生的地位上赶下来。
难怪要尽早找到镜子,来救自己地位的急啊。
而“求”一走,成“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面上的是配偶,实际意思也有“旗鼓相当的对手”的意思,杜海棠的对手,看来也不弱。
而“求”字本身,是半个“裘”字,于对自己“一衣带水”的人求助,大吉。
跟他们西派一衣带水的,不就是我们北派吗?看来这事儿交给我,成功的几率很大。
求衣成“裘”,是跟人合二为一的意思,这事儿要是做成了,西派果然就会跟我们成为合作的关系,老茂和南派拉拢杜海棠的算盘也就落空了。
杜海棠这边的事情我看清楚了,可是等到寻找镜子方位的时候,我的心却猛地沉了下来——我特么的,竟然看不到关于镜子方位的信息!
这特么的不对啊!一般这种情况,是我功德用完了,饭碗被老天爷收走,可是现在我看杜海棠的事情看的门儿清,绝对不是功德和饭碗方面的事情。
就好像透过玻璃看世界,偏偏有一点被蒙住了,就是看不到。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你娘,我猛然想起来,《窥天神测》之中过,有一种方术,叫“匿”。
何为匿?藏匿!也就是,有人把镜子藏起来,是用一种别人无法测探到的方式。
得通俗点,好比我们文先生,占星,测字,相面这些本领,是电波来感应事物的话,那个“匿”就像是个信号干扰器,你本来能测算到的,偏偏他就是能让你测算不到,把你想找的东西,变成一个盲区。
这并不是稀松平常就能做到的,他的能力,必须得比寻找东西的人能力强,这特么的,我毕竟年轻,对方胜过我可能没什么的,可是他“匿”的本事,竟然让杜海棠都束手无策,就是比杜海棠“天庭盗日”的本事更强,那就很可怕了。
难怪杜海棠找不到,要来找别人帮忙。
我脑门猛地渗出了冷汗,卧槽,那个死银牙老头儿,哪儿来这么大的本事?
如果不是跟他这这么多新仇旧恨,我真不想有这么难缠的对手。
“李千树,你没事吧?”郭洋眼尖,看出来我脸色不好,戳了我两下:“你这模样有点不对劲儿。”
“没事。”我伸手把陆恒川平时出于装逼,随身携带在口袋里的手绢抽了出来,擦了擦脑门,陆恒川竟然也没骂我,瞅着我的眼神还挺关心:“量力而行,尽力而为。”
我定下心神,只好借助了背后东西的力量,凝气上脑仔细测,眼前一片清明之后,我这才测出来,俗话,求人不如求己,卧槽,我心里一突,意思是找他们那个镜子的线索,竟然我自己就有。
可线索也就这么多了——跟我平时拼尽全力测出来的明确度差的远。
那个藏匿镜子的能力太强了。
“怎么样?”杜海棠的观察力怎么可能比陆恒川和郭洋差,黑沉沉的丹凤眼早波光潋滟的看着我:“李二先生,看出线索来了吧?”
“这事儿交给我们,杜大先生只管放心。”我抬头对着杜海棠笑:“跟杜大先生的一样,不管什么时候,西派有了难处,请随时知会我们北派,我们北派不认别的谁,只认您杜大先生一个。”
杜海棠眸子一闪,显然有点吃惊,又有点感动。
吃惊是我竟然把西派内部的事情给看清楚了,感动的是我这话的很明白,西派如果真的内斗,我们是站在她杜海棠这一边的。
她也真是不容易,现在东西南北不均衡,自己的西派内部又这么乱,还被人偷了镜子拉下水,我都替她为这个复杂如麻花的局势累得慌。
我心里叹口气,其实做这样的大先生有什么好,岌岌可危,高处不胜寒,真是人前显贵,人后受罪。可偏偏还是有那么多人对这种权势趋之若鹜。
“我果然没看错,”杜海棠站起身来,跟我握了一下手:“李二先生,镜子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杜海棠的手虽然纤细,却异常有力——跟其他女人的柔弱不一样,给人感觉果敢又有魄力。
这就是所谓的大人物吧?做她的对手,恐怕要吃亏的,这种人肯定不怕输,因为她不信自己会输。
我也回握了一下:“这是我们北派的荣幸。”
杜海棠嘴角一勾,露出个很有魅力的笑容来,撂下一句:“七月十五之前,等你好消息。”就带着西派的那些先生走了。
黑胡子走的最靠后,临走的时候,他回过了头来,望着我很认真的道:“只可惜,璐璐和瑶瑶没有听你的话,不然,我倒是很希望,他们能跟你结交。”
我心头一动,果然,这个黑胡子,就是姜璐和娘炮的老爹,一时有点替他心酸:“您节哀顺变。”
“祝你成功,需要我帮忙,可以找我。”着,给我留下了一张名片:“不过看你的头脑和身手,未必用的上。”
“您太客气了,”我笑:“阴兵过道的时候,多谢您手下留情。”
这话一出口,郭洋和陆恒川全看向了我,黑胡子更是吃惊,眨了眨眼睛望着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338章 四条腿()
我听得出来,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被关在哪里了。
屁股低下头,冲着我叫唤了一声,我就把拍了它的脑袋一把:“带我瞅瞅。”
屁股答应了一声,颠颠的就奔着里面去了。
出家人讲究清心寡欲,僧房里的陈设跟一般的宿舍差不多,干净整洁,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并没有什么杂物,所以视线十分通透,我跟着屁股一路找过去了,抓挠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靠声音来源也越来越近了。
走过了一排床位,又一排床位,这些床位为了夏天防蚊子,都搭了白色的蚊帐,晚风一吹,就在半明半昧之中飘了起来,显得鬼气森森,十分骇人。
“咯吱……咯吱……”而一片寂静之中,那个抓挠的声音更是让人浑身难受,特别牙碜,也特别让人没拧�
魅……是附着在什么东西上的魅呢……
结果,就在这个抓挠的声音响到了最高峰的时候,忽然消失了。
这里重归于寂,就好像那个抓挠的东西猛地停了下来一样。
咋……给停了?
连屁股也有点纳闷,忽然屁股像是发觉了什么一样,转头猛地对我叫唤了起来。
我一愣,屁股自然不会突然不认主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我身后……
就在屁股跟我叫唤起来的同时,我忽然觉得脑后碰到了一个凉丝丝的东西,像是挂在墙上的挂件似得,感觉那东西应该是悬空的,难道我碰到挂在这里的丝带什么的?
结果回头一看,看见了两个白色的东西垂在我眼前……脚。上面有红色指甲油的,女人脚,那脚尖儿被我撞了一下,还因为惯性,在来回的晃。
这一下来的毫无心理准备,差点把我吓一个倒仰——对了,之前是有人说过,看见了女人脚来着……
顺着这个悬空的女人脚往上望,上头一片漆黑,只看见了两条腿的尽头,融在这一片漆黑里。
这个女人,被吊在这里了?
屁股咬了我的裤腿一下,意思是让我离得远点,我回头示意屁股别动,结果再一抬头,那双脚跟凭空蹬下来一样,又凭空不见了。
诶呀我擦,来去匆匆的,真是魅?
我摸索了一下,找到了蜡烛就点了起来,可是不管是天花板,还是床位上,都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也没留下来。
那个抓挠的声音不会这么平白无故,我老实不客气的踩在了床上,胳膊卡在上铺的护栏上,就往天花板上看,顺手敲了敲,觉得出来,里面是实心的,不像是藏着什么。
那个玩意儿,到底是附着在什么老物件儿上了?
“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忽然冷不丁的有个人紧贴在我耳朵说了句话。
我身后……是我踩着的床的上铺……
这句话吓的我差点从床上给翻下去,但我马上反应过来了,重新站稳了脚跟,转头一瞅,只见上铺那露出一张脸,是个老头儿。
这个老头儿显然没有受戒,不过衣服是僧侣的衣服,看这个打扮,应该是来寺院里面帮忙的义工。
我瞅着他:“你又是谁?”
“你说我是谁?”老头儿脾气不太好:“住在这里,还能是谁?”
“可是我听说,这里的人都暂时搬出去了……”
“我不乐意搬,还不行了?”那个老头儿跟吃了枪药似得:“我就喜欢没人,清净!一帮子和尚自己没本事降妖伏魔,倒是请了外行半吊子来这里卖蠢,什么世道……”
别说,这老头儿明明很清楚闹鬼的事情,还愿意一个人在这里住,胆子挺大的嘛。
我来了兴趣,就趴在了栏杆上,心说正好跟他打听打听情况:“您是庙里的人,也见过那个鬼吧?知不知道,那个鬼是什么来头?”
“要是知道了,还要你们干啥?”那个老头儿像是嫌我烦,自己窝着身子冲着墙面躺:“不知道自己吃几两干饭,就上这里来送死。”
啧,你自己住在闹鬼的房子里,送死送的比我直接。
不过这老头儿既然没死,又不怕鬼,会不会有什么来头儿,跟少林寺的扫地僧似得?我更有兴趣了,刚要跟他再说几句话,忽然外面传来了陆恒川的声音:“李!千!树!吃!饭!来!”
卧槽,你特么叫魂呢?
我没法子,只好下了床,把自己的来意跟那个老头儿说了一下,问老头儿明天要是方便,能不能再见一面问问情况?
老头儿的表情这才有点松动:“你不是为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