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嗲能朝他点点头,我们一行三人就进了叫松岭公墓的地方,入秋的夜里,迎面拂过的山风,多少有些强劲且带隐隐的寒气,越往山谷里走,四周越寂静,只听得见三人凌乱的脚步声。
写到这里,想到某人说清明在天亮前上山的话了,走岔道,半天找不着坟茔,以为遇上鬼打墙。
(本章完)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 灵魂碎片十一()
走在前的嗲能忽然顿住,往后看了看,他的眉宇间带着些许疑问的样子,“廷娃,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我有点愣愣地看着他,“你说的不对,是指的啥啊?”太笼统了!
嗲能看我一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道:“仔细一点,这一处背阴,阴气很重,如果有坟埋在这里,对我们大大不利!”
我连忙点头,将自己身上的感官放到最大,嗲能那样交待,肯定是有理由的。
阿朗紧张地抓住我的手臂道:“阿军很厉害吗?”
我拍拍他手背,示意他安心,“阿朗哥,他是苗岭艾莫索赤家族的下一任鬼师,能力只有高,没有低的。”
“可是,他很年轻的喏……”阿朗哥有些不放心地低声喃喃,“既然你说他能力高,那就应该是能力高的。”
呃,他还真是挺信任我们俩的。
往山上走了一小段,嗲能抬头看了看天,我和阿朗顺着他的动作也看了看,天上月亮明晃晃的,在乡下的夜空中,看得很清楚,周围的星星,也很多,繁星繁星,果然繁字用得非常准确,有点遗憾地叹口气,对静立一边的阿朗哥说道:“多看看家乡的星星吧,在深市,我们都是看不到的。”
阿朗哥抬头看了看天,眨眨眼道:“这有什么关系,就算在深市看不到星星,我也能画出来的!”
听到这话,嗲能歪过头来看了阿朗一眼,然后朝我们勾勾手道:“阿朗,你站到这里,站月光能照到你的头顶!”
然后把我就拉到另一边,低低喝道:“凝神!”
被嗲能的声音一震,我立即调整和控制心绪,不想什么星星了,就在我凝神的瞬间,一股淡青色的烟雾从面前的坟碑上腾起,嗲能的手一抬一压,那轻烟就随着他的手指一起一伏,象提线木偶。
阿朗看得目不转睛,一动也不动,就象旁边站着的是个树桩,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我刚想开口,忽然那股青烟象是被拉扯似的,向右上角飘去,嗲能手势一动,牢牢将那青烟锢在跟前,低声说道:“这附近有人,廷娃,请草鬼探路。”
我盘腿坐下,其实现在的公墓园,要想找根杂草并不是太容易,因为四周都是青砖铺地,好不容易找到一根,问了以后,草鬼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嗲能,他说我们被包围了!”
嗲能看了我一眼,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从身上掏出一根小竹管,将那股青烟装进去后,又从另一边口袋拿出一个小瓶,放到嘴边,我以为他是喝什么药水,结果,一个低低的,悲切切的声音从他嘴边散开。
吹的人,也许没有感官,听的人,很痛苦,如同生离死别,就在眼前,偏生你捂住耳朵,那声音也会固执地钻入耳朵,侵扰你的神经,让你陷入这样悲鸣之声的牢笼,挣不脱,逃不掉,躲不开,避不及。
我听到了阿朗的抽泣,我也感觉到脸上的湿意,我也在流眼泪?
空气微微一震,嗲能放下了那个小瓶,转头对我和阿朗哥说道:“没事了,你们先歇会儿,余下的事情交给我。”
我和阿朗都盘腿坐下来,阿朗哥紧张地看了下四周,“阿廷,你听到是什么东西在唧唧唧叫吗?”
“唧唧唧?小鸡?”我听得没头脑,随便胡诌。
阿朗哥绷着脸,摇摇头,“当然不是!是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声音,不停的唧唧唧,唧唧唧--”突然扭转头看向我,惊慌地说道:“象从你嘴里发出来的声音一样。”
“你别疑神疑鬼的,迟早会吓傻!”我不高兴地朝他挥了下手,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阿朗哥有点讪讪地闭上嘴巴,我觉得刚才的态度很糟,有点过意不去,“阿朗哥,我不是……”
阿朗轻笑了一声,“不用介怀,我知道你的意思,咱们在一起玩了多少年了?”
被阿朗哥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也确实有点过头,阿朗侧着头,望向站在一边的嗲能,此时的嗲能,全身都沐浴在银色月光之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月光象一束泛着莹光的雪练,似乎那月光是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吸收光芒。
我揉揉眼,月亮依旧月亮,嗲能依旧嗲能,刚才一定是我视觉出错,都是晚上没睡觉给闹的。
“啊!”阿朗忽然惊叫起来,我看到他站起身拼命跺脚,“干嘛呢,阿朗哥?”
“有,有好多蜘蛛!”阿朗哥惊慌失措的样子让我抚额,“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怕蜘蛛!”
我余光看到嗲能将一片叶子搁在坟碑顶上,又用一粒小石头压住,转身对我们说道:“我这儿搞定了,回去吧!”
说着,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根花里胡哨的棍子,卡嗒一声打燃了打火机,呯--一声,平时也许不觉得,但在寂静的山谷里,在这满山遍野的坟头前,声音格外清晰。
半空中绽开了一朵惊艳的礼花,花瓣潇洒地坠落,殒灭,三个顺着刚才的路往回走,走了一半,嗲能突然顿住脚,“有人布了阵!”
“什么阵?”阿朗也许是出于本能的好奇,他的音调微微有些上扬。
嗲能看他一眼,平静地说道:“死阵,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为什么,要困死我们?”这一回,阿朗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我知道,他又是害怕又是紧张,希望那个清代老鬼不要出现才好。
嗲能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说道:“不用担心,只是我们要费点时间,你们俩拿着这个往山下走,记住,千万不能回头,不然就真的陷入死阵,再也出不来,我也救不了,一直要踩到大马路才能回头,记住了?”
阿朗接过嗲能递给他的东西,看也没看,就紧紧捏在手中,拉上我,一路狂奔,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一直跑到大马路上,阿朗两手支着膝盖呼哧呼哧喘气,我也被他弄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没事吧?”是那个小四轮司机,试探着走上前来说道:“我就说让你们半夜别上山嘛,你们不知道吗?住在后钱湖村的钱老二,不知道为啥,非要在半夜进坟地,结果在山上丢了魂,天天喊着土地爷要收了他,每天就看着房顶发呆。”
(本章完)
第124章 灵魂碎片十二()
我对这类话,向来不置可否,反正事出有因,总有人会这样那样的不对劲,一旦科学给不出合理解释,人们就会把阴阳二字,硬生生套上去,似乎只有科学解释不了的,才是真正的灵异罕事。
但象嗲能这样,从记事起就在与鬼事打交道的人,有多少呢?
相处以后,才发现,每天跟这些事情打交道,反而对神秘未知没有了兴致,反正我总是会知道的,反正我总是会经历的,反正躲是躲不掉的。
“师傅,麻烦您再稍微多等会儿,我们还有一个人在后面处理点事。”阿朗缓过劲来,对那小四轮司机这么说了一句。
小四轮司机点了一根烟,蛮不在乎地说道:“没事没事,我们这种开夜车的,闲着也是闲着,不急的。”
听到了踉跄的脚步声,我的心里陡然一紧,一个瘦削的身影从阴暗处走到月光下,一看那身形,就知道肯定不是嗲能,那人看到我们,吃了一惊,迅速跑掉,尽管跑得歪歪斜斜,速度却并不慢。
又过了一会,很轻的脚步声传过来,我能分辩出,这才是嗲能的脚步声,果然,披着一身清冷的月光,嗲能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没有多言,迳直坐上了车道:“麻烦把我们三个送回去吧!”
司机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把快燃到手指的烟蒂扔地上,狠狠用脚一踗,跳上车,发动就往奶奶家开过来。
时钟已走向凌晨四点,我们进门,正逢奶奶打开门拿扫帚,见我们三个风尘仆仆的样子,忙招呼着我们洗脸,“奶奶给你们做吃的去,你们先歇会儿,吃了再去睡觉。”
老人并没有问我们外出的原因,那个絮叨的奶奶在这时候,变成睿智民主的样子,我还真不太习惯。
听到熟悉的咳嗽,那是爷爷起床了,嗲能低声说道:“我还以为自己起床算早的,怪不得每天起来,你爷爷奶奶都说早饭吃过了,在你家住的这几天,我太放松了。”
我不高兴地朝他翻翻白眼:“到我家来,你那么紧张干嘛?本来就是休假嘛!”
嗲能低声说道:“估计你二婶今天不会来了!”
我和阿朗哥交换个眼神,都齐齐望向他:“你带我们去坟地,就是为了这事儿?”
嗲能只是看我一眼,却并不回话,自顾去倒了杯白开水来喝,又对阿朗哥说道:“你的东西多不多?多的话,我们打个车走,就不挤公交了。”
直到老爸把我们送上车,那个二婶都没有露面,阿朗哥的妈妈眼里含着泪,不停地叮嘱儿子生活上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得我都想哭了,如果我妈还活着,只怕跟阿朗哥的妈妈一样吧!
阿朗哥的眼睛朝车窗外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失望地低下头,我想阿朗哥等待的,应该是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表叔,但表叔一直没有出现。
到深市了,我们刚刚坐下,嗲能的手机就响起来,接了电话后,嗲能的眉头挑了挑,随即去了阳台,由于数日不在家,家柜上有一层浅灰,阿朗哥和我动手擦桌拖地,不一会儿,嗲能走进来说道:“阿朗,你的读书问题解决了,打电话回家,让你妈妈到你原先的母校去取档案。”
阿朗一听,脸上露出光彩,好几天没见到阿朗这么开心,看来,读书这件事,对他来讲,是个能让他露出笑脸的好途道。
嗲能对阿朗说道:“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不要有什么想法,我也是一个人在这里住的,霍廷是个少爷,基本生活废,知道就行了!”说着拍拍他的肩。
我不满地瞪眼:“喂,嗲能,说什么呢?”
“看吧,立马就炸毛了!”嗲能脸上带了一丝无奈,“把这里卫生搞搞,我们出去吃晚饭,还要去见一个人,那人有事相求。”
“谁?”我和阿朗同时开口问道。
嗲能朝我翻翻白眼:“那个列车长啊,你忘啦?他有三天休假,这会儿,人在深市呢!”
我想起来那位戴着大沿帽的列车长,又想起在洪所长小姑家遇到的事情,咧咧嘴道:“我带回来的那个小灵物,也不知道咋样了。”
嗲能眨眨眼道:“要不我去找个皮囊,让它待在家?”
阿朗不解地问道:“找皮囊是啥意思?”
嗲能朝他神秘地笑笑:“多待些日子,你就懂了!”
说到这儿,嗲能拍拍我的肩,“你俩先去洗澡换身衣服,一个小时后去歪八仙酒楼吃饭。”
阿朗很顺从地就去取衣服进浴室,嗲能对我说道:“他没有跟我说太多,只讲到了面谈。”
说罢又催我去洗漱。
等我出来,阿朗已经弄齐整了,见嗲能进去洗澡,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