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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嗲能各自拎了背包往山上走去,实际上,只需要15分钟的脚程就到了,感觉是山路忽然一转,一个古朴的小院就映入眼帘,能听到母鸡在院里咯咯答叫唤。
小院分前后两个屋子,后面那个屋子比前面这个要新很多,一看就知道是后建的。
“小姑!小姑!来客啦!”郑所长一进院子就扯着嗓门喊道,可是屋内并没有人答应,但院门却是半掩的,洪所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朝我们说道:“我们进去吧,也许我小姑啥事走出去了。”
嗲能看了我一眼道:“也好!”
推开小门,嗲能和我都有感应,里面的人,很虚弱!
跟着洪所长走进后屋的门,这是个非常简单的小屋,一桌,两椅,一床,床上躺着一个人,面色腊黄,嘴唇干涸得已经起皮,洪所长大惊,冲到床前,摇晃着床上躺下的人:“小姑,小姑!”
嗲能走上前拉住洪所长,“这里交给我,你先去单位处理事情,我保证她到晚上就无大碍,你单位那里搞定了再过来吧!”
现在是上午十点,洪所长不放心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说道:“那我……先走了,这里随便你弄。”
嗲能浅笑着点点头,“我不会客气的,一定会宰只肥鸡来吃!”
洪所长笑道:“全吃了都行,只要我表姑没事。”
嗲能扒开病人的眼睑看了看道:“我确定我能治!你放心先走,对了,那院子里的菜,能摘来吃吧?”
洪所长连连点头:“厨房在那儿,院里有葱,调料可能单调些,只有盐和辣子,你将就一下吧!”
说罢,洪所长急匆匆走了,嗲能把我拉到病床边,指着床上躺着的洪家姑姑说道:“她是受了严重风寒,再加上心思郁结所致,治风寒不是首要的。”
我认得那是他临行前配好的黑乎乎的药丸,有种闷闷的药味,我也不知道那是啥,嗲能到我家的第三天,就收到了四个很大的包裹,把我家的储物间塞得满满的,我想嗲能平常用的苗药,指不定就是这包裹里寄来的。
嗲能晃了晃桌上的热水瓶,里面没有水,嗲能摇摇头,走到厨房门口,旁边搭的棚下放了不少蜂窝煤,嗲能看到我呆呆站在门口,朝我努努嘴,“过来把炉子给生了!”
(本章完)
第94章 油锅摸铜钱()
让我生炉子?
开国际玩笑吧?我哼哼两声说道:“我生炉子?炉子生我还差不多!”
嗲能轻轻叹口气:“你这个城里猪,还是坐在门口,等我煮饭吧!”
棚边的蜂窝煤炉子,不是嗲能说,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个灰不溜秋的油漆桶样子,是个炉子!
嗲能点燃了引柴,拿了棚子边上一把旧蒲扇,等火大了点就把蜂窝煤用火钳放进炉子里,火光透上来,把他的脸也映红了。
“看我干嘛,去淘米!”嗲能冷冷地说道。
“哦!”我站起身推开小厨间的门,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气让我打了个冷颤,这个小厨间有什么东西盘踞着!
我转头看向嗲能,他也正好将目光投向小厨间,没有言语,只是交换了个视线,我想嗲能肯定明白我想表达什么了。
嗲能说道:“你过来扇火!”
我只好走回到蜂窝煤炉子旁边接过那把旧蒲扇,不停地扇啊扇。
嗲能走了进去,不一会儿,我听到啪地一声,不禁停下了手中的扇子,嗲能的声音立即传过来:“快扇!”
我抖了一下,嗲能耳朵这么灵?我扇没扇他都听得到?我扇的动作加快了少许。
又过了一会儿,嗲能走出来道:“没防备,让那东西跑了!”
“是什么东西?”想着那小厨间里面这么冷,肯定是有怪异之处,只不过我这眼睛,还不太灵光,一时看见,一时看不见,跟接触不良的显示器似的。
与嗲能找了很久,终于在小柜子的炒锅下找到了米桶,在这个没有煤气,没有自来水的山林中,只有电灯,其余的,啥也没有,我挺抓瞎。
嗲能看到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叹口气,从水缸里舀水淘米、煮饭,又抓了只鸡,我就在一旁默默看着他煮水,杀鸡,直到他拿个大盆,把杀好的鸡扔在里头,将一大壶沸水冲在鸡身上,抬起头对我说:“过来,拔鸡毛!”
“嗲能,这鸡怎么有鸡屎味儿!”我嫌弃地用拇指和食指揪着鸡毛,虽然很好拔,但臭死了!
嗲能白我一眼:“吃的时候咋没听你说?”
我不满地说道:“我吃的时候,可从来没有闻到有鸡屎味儿啊!”
嗲能说道:“人的尸体放在热水中,一样有屎臭味儿,不然佛家为什么会说臭皮囊臭皮囊?你们汉人,不是天天都阿弥陀佛念个不停?”
我没被他奚落我的语气干扰,却听到他说的前头那句,“你说人的尸体在热水中,一样有鸡屎臭?”
“你是白痴还是笨蛋?真是个瘟猪子,我说的是人的尸体在热水中,一样有屎臭,不是鸡屎味!人的身体能发出鸡屎味儿,那是个什么概念?你耳朵在扇蚊子么?”嗲能拔鸡毛的动作相当利索,忽然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我,“我们除邪的这件事,你用鸡骨做个卜,学以致用吧。”
被他这话敲得一下子就有点懵,嗲能用手背擦了下腮,继续说道:“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教你的东西,以后都需要你自己勤加练习,学到脑子里,再融会贯通才是重要的,我外公常说,他不会一辈子陪着我的,我们这个家族,记载在册的鬼师活得最长的,也仅有162岁,鬼蛊师确实可以时间活得更长,但那只能是移蛊续命,而且,永远只复活半个人,非常痛苦。”
嗲能后面又说了啥,我倒是没概念了,我的脑子里快速回放着他在傅家乡的傅家村祠堂做鸡骨卜的那一幕。
鸡,伺弄干净了,嗲能将垃圾和扔掉的东西全部收拾好,又清洗了一番,对我说道:“鸡骨卜正午之时开始,你准备好,脑子放空,才能得到阳气十足的鸡骨给你的指引。”
我点点头,没有把握,但这是头一回自己来施行这鸡骨卜。
嗲能从小厨间里拎了个锅出来,锅里煮上水,“守在这里,水开后,就把鸡扔进去,灶台上有姜,切两片进去,我先进去给洪小姑再看看。”
说完,嗲能就走进屋里,不一会儿,出来说道:“给她喂了药,估计下午三四点钟就能醒过来。”
又走出来,我把鸡扔到锅里,锅里的开水四溅,烫到我的手背,痛得我嗷嗷叫,嗲能摇摇头,习惯性地啧啧两声:“把整鸡放进开水里,当然要慢一些,你象扔手榴弹一样,被烫着真是活该!”
我又羞又气,哐地一下把锅盖盖上:“你自己搞,劳次不伺候了!”
说完走到屋檐角气呼呼坐下,一声低低的叹息,传入耳朵,吸引了我全部注意,站起身,看向嗲能,嗲能面色泰然,只是目光中露出一丝戒防,他也听到了!
寻着声音四下找寻,这才感觉那声音在移动,不停移往西侧,快正午了,居然魂灵能出来走动?这也太邪门了!
“不要管,那个东西是屋里的!”嗲能说着把锅里的鸡用筷子翻动了一下,又盖上锅盖,蹲下身看了看火,“你连煮个鸡都搞不定,以后怎么做鸡骨卜?这可是驭灵术中最基本的一个,也是最常用的。必须要学会,这里有的是条件,学不会,我们就在这里过国庆了!”
我腾地站起身,把他推一边,“不就是煮鸡么,你好好教一遍,我肯定能学会!”我就不信了,整天被嗲能笑话智商低智商低,话说,进实验高中的,能有智商低的么?
“我看他后院有葱和青菜,咱们中午用鸡汤煮个青菜鸡血,也就足够了。”嗲能说着话,走到后屋,不一会儿,就摘了一把绿油油的青菜,“把锅里煮的鸡肉再翻一翻,就快熟了。”
笨手笨脚终于把鸡给煮熟,嗲能从背包中取出一根红得耀眼的细绳,递给我道:“我上次怎么捆缚的,你照着来!”
从煮好的鸡中,直接抽出鸡骨,我还是头一回,“嗷呼!烫死我了!”手刚一捏住鸡腿,由鸡身内透出的灼热让我的手马上烫红。
嗲能用手肘捅开我,抓住鸡身,非常干净利落地抽出两根鸡腿骨,我眼睛都看直了,接过他递给我的两根鸡骨,看看他完好无损的手,有点傻眼:“你这手,是不是滚油里摸铜钱也行啊?”
(本章完)
第95章 凶卦()
嗲能白我一眼,“你平时象个大少爷一样,什么事,都是你爸找了家政给你弄好,当然你啥也不会,啥也不懂,想三年后不死,就要学驭灵术,想学驭灵术,对待一切有灵的东西,都要触到最本原,就象鸡嘴,鸡骨,草鬼土鬼石鬼水鬼,你得用自己的双手去触摸,才能跟它们沟通。”
指着我手中还微烫的鸡骨说道:“如果你从来就没有触摸它们,它们没有感知你的存在,当然占卜起来,也就不可能给你准确的消息,一切生灵,都需要我们尊重。”
被嗲能好好说了一顿,我低下头,真的象大少爷?不过,要是不按嗲能所说,搞不好还不到三年我就死翘了,还是遵照执行。
按照嗲能上次所说的,但是,我突然发现,两根骨头在手上,我忽然分不清左右了!
大祸!
“嗲能,这两根骨头,哪根是左,哪根是右?”为了掌握,我只能“不耻下问”了,嗲能看我一眼:“鸡骨跟人骨一样,都有方向性,这里,是连着鸡身的,这里是连着鸡爪部分,按这个骨节点来分,依据弧度,这根是左腿,旁边那根是右腿,给我牢牢记住,下次不要问我了!”
怎么束缚我倒是完全记得,束好后,按照嗲能以前的程序,诚心祷告,完毕,再看小孔,一看之下,我吃了一惊:“嗲能!这是……凶卦!”
嗲能看完以后,面色一沉,只是低低嗯了一声,说道:“看来除邪还有点困难,不过,我作好准备了,那个胖男人虽然不是死在这个上头,但它却实实在在是因为这个东西才出的事。”
我被他的话绕得有点晕,“嗲能,这个除邪,我能做点啥?”
嗲能指了指后院,“那边有个小土包,应该是座坟!”
我打了个冷颤,“你确定是座坟?”
嗲能笃定点点头,对我说道:“现在不要想这些,吃饱饭,洪小姑这会儿差不多要退烧了,本来我带的药是为了你生病使用,没想到先给她用上。”
“洪小姑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吧?”我们虽说是萍水相逢,但看洪所长人不坏的情况下,我倒是不希望他的小姑有什么事,最重要的,是我们吃了人家养的鸡,还没给钱!
不过嗲能说后院有坟,我还是过去看看比较好,按嗲能所说,走到后院,后院很宽,种了三畦蔬菜,有根水管从山上牵下来,水不大,细细的,流到一个很大的水缸里,旁边有水桶,大概前院厨间的水,就是这里挑过去的。
过了蔬菜地,院子的东北角,果然有个小小土包,这么小的土包,真的能存尸体?
我有些不相信地朝那个土包走过去,淡淡的气味,在我闻起来是一种植物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我鼻子又产生错觉了,或者本来就是因为我在后院的菜地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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